第39章 拿下趙大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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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白點點頭。

晚飯時分,李現果然來了,還帶著一罈濁酒。

“小白,喝點?”李現笑道。

許白讓周晴加副碗筷,兩人在院裡坐下。李現倒了兩碗酒,先幹了一碗。

“痛快!”李現抹抹嘴,“小白,哥今天來,是有事跟你說。”

“李大哥請說。”許白道。

李現壓低聲音:“我聽說,趙大頭在打聽你。”

許白神色不變:“打聽我什麼?”

“什麼都打聽。”李現說,“你最近上山打獵,去鎮上賣藥,連你每天吃什麼他都問。”

許白皺眉:“誰告訴你的?”

“王老三。”李現說,“他前陣子給趙大頭家修屋頂,聽見趙大頭跟人說話,提到了你。”

“說了什麼?”許白問。

李現搖頭:“王老三沒聽清,只聽見你的名字,但他感覺不對勁,趙大頭那語氣……不像是閒聊。”

許白心下了然,趙大頭果然在監視他。

“多謝李大哥。”許白舉碗。

李現跟他碰了一下,一口氣喝完:“小白,哥不知道你得罪了誰,但你要小心,趙大頭那人不簡單。”

“我知道。”許白說。

李現嘆了口氣:“你哥不在了,我得替他看著你。有事只管開口,哥一定幫你。”

許白心裡一暖:“謝李大哥。”

兩人又喝了幾碗,李現才告辭離開。送走李現,許白回到院裡,看著夜空出神。

趙大頭在打聽他,說明已經起了疑心,老張頭沒回去,趙大頭肯定猜到了什麼。

必須抓緊了。許白想,不能再等了。

夜深人靜時,許白換上深色衣服,帶上弩和短刀,悄悄出了門。

他要去趙大頭家看看。

……

月黑風高。

許白貼著牆根,在陰影裡穿行。村裡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幾聲狗吠打破寂靜。

趙大頭家在村子西頭,獨門獨院,院牆比別家高出一截。許白摸到院外,先繞了一圈。院裡沒點燈,黑漆漆一片。

他找了個隱蔽處,翻牆進去。落地無聲,這是老乞丐教的輕身法。

院子裡收拾得很乾淨,柴堆整齊,農具擺放有序。許白貼著牆,慢慢挪到窗下。

屋裡沒人。

許白皺眉。這麼晚了,趙大頭去哪兒了?

他輕輕推開房門,閃身進去。屋裡擺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放著茶壺茶杯,床邊有口木箱。

許白在屋裡檢查。床鋪整齊,不像有人睡過。桌上沒灰,說明最近還有人住。

他開啟木箱,裡面是幾件衣服,沒什麼特別的。正要合上,忽然摸到箱底有東西。掀開衣服,下面壓著個油紙包。

許白取出紙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張紙。藉著月光,勉強能看清上面的字。

第一張是張地圖,畫的是太平村周邊地形。幾座山、幾條路,標註得很詳細。其中北山和黑山的位置,用紅筆圈了出來。

第二張是封信,字跡潦草。許白仔細辨認,上面寫著:“貨已備齊,月底可到。接頭地點老地方,暗號照舊。”

沒頭沒尾,不知說的是什麼。

第三張是名單,列了七八個人名。許白掃了一眼,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王二狗、老張頭、李富貴……還有他自己的名字,後面打了個問號。

許白心下一沉。趙大頭果然在調查他。

他將紙包原樣放回,正要離開,忽然聽見院外有動靜。

有人來了。

許白閃身躲到門後,屏住呼吸。院門開啟,腳步聲響起,不止一個人。

“趙爺,這事不好辦。”一個陌生聲音說。

“怎麼不好辦?”是趙大頭的聲音。

“許白那小子邪性。”那人說,“王二狗沒了,老張頭也沒了。我的人打聽了一圈,都說那天看見許白上山,老張頭跟了上去,後來就再沒人見過老張頭。”

趙大頭沉默了片刻:“你覺得是許白乾的?”

“十有八九。”那人說,“那小子最近變化太大,跟換了個人似的。而且我聽說,他手裡有傢伙。”

“什麼傢伙?”

“說不準。”那人道,“有人看見他背了個怪東西,像弓又不是弓。老張頭的百磅弓都沒回來,說不定……”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趙大頭冷哼一聲:“一個毛頭小子,能翻起什麼浪。”

“趙爺,小心為上。”那人勸道,“咱們的大事要緊,別為了個小子耽誤了。”

趙大頭沒說話。許白在門後聽著,心念急轉。大事?什麼大事?

“喇嘛山那邊有訊息嗎?”趙大頭忽然問。

“有。”那人說,“大當家說了,月底動手。讓咱們這邊準備好接應。”

許白心裡一緊。喇嘛山土匪要動手?目標難道是太平村?

“知道了。”趙大頭說,“你回去告訴大當家,我這邊沒問題。村裡那些刺頭,我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許白呢?”那人問。

“我親自處理。”趙大頭聲音冰冷,“月底之前,一定解決。”

“那好。”那人道,“我先走了。趙爺保重。”

腳步聲遠去,院門關上。趙大頭沒進屋,在院裡站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出來吧。”

許白心裡一驚,被發現了?

“我知道你在屋裡。”趙大頭的聲音很平靜,“從你翻牆進來,我就知道了。”

許白深吸口氣,推門出去。月光下,趙大頭站在院中,負手而立。他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在那裡,自有一股氣勢。

“趙爺好眼力。”許白說。

趙大頭看著他,眼神複雜:“許白,我小看你了。”

“趙爺過獎。”許白不動聲色。

“王二狗是你殺的?”趙大頭問。

“是。”許白承認。

“老張頭也是?”

“是。”

趙大頭點點頭:“好,痛快。那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我的人?”

“知道。”許白說,“所以才殺。”

趙大頭笑了,笑聲裡帶著寒意:“小子,你有種。但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嗎?”

“知道。”許白說,“要麼你死,要麼我死。”

趙大頭沉默了片刻:“你哥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不知會怎麼想。”

提到許林,許白眼神一冷:“我哥的死,跟你有關吧?”

趙大頭沒否認:“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什麼事?”許白問。

“你沒必要知道。”趙大頭說,“反正你也要死了。”

話音未落,趙大頭突然動了。他身形如電,瞬間就到了許白麵前,一拳轟出。

許白早有準備,側身避開,同時一腳踢向趙大頭膝蓋。趙大頭不躲不避,硬接了這一腳,反手抓向許白咽喉。

許白後仰,險險避開。趙大頭的手擦著他的脖子劃過,帶起一陣風。

好快!

許白心裡一凜。趙大頭的武功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兩人在院裡交手,拳來腳往,招招兇險。許白用的是老乞丐教的拳法,不拘一格,只求實用。趙大頭的路數則是大開大合,力道剛猛。

幾招下來,許白落了下風。趙大頭的力量太強,每一拳都震得他手臂發麻。

不能硬拼。許白心想,得找機會用弩。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趙大頭上當,一拳打來。許白趁機後退,從背後抽出弩。

趙大頭看見弩,眼神一凝:“這是什麼?”

“要你命的東西。”許白扣動扳機。

咻!

弩箭射出,直取趙大頭胸口。趙大頭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弩箭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在牆上。

“好東西。”趙大頭讚了一句,攻勢更猛。

許白連連後退,裝填弩箭需要時間,趙大頭不給他機會。眼看要被逼到牆角,許白忽然想起老乞丐的話:打亂他的架勢。

他不再後退,反而迎了上去。趙大頭一拳打來,許白不躲不避,同樣一拳打出。

兩拳相撞,許白只覺得整條手臂都要斷了。但他咬牙挺住,同時一腳踢向趙大頭下陰。

這是陰招,但生死關頭,顧不得那麼多。

趙大頭果然變招,護住下身。許白趁機抽出短刀,一刀刺向趙大頭肋下。

趙大頭避無可避,只能硬接。短刀刺入他肋部,但只入肉三分,就被肌肉夾住。

“找死!”趙大頭怒吼一聲,一掌拍在許白胸口。

許白倒飛出去,撞在牆上,一口血噴了出來。胸口劇痛,肋骨可能斷了。

趙大頭拔出短刀,扔在地上。傷口不深,但流血不止。

“小子,你夠狠。”趙大頭一步步逼近,“但還不夠。”

許白撐著牆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他從懷裡摸出透骨針,藏在手心。

趙大頭走到他面前,一拳轟出。許白不躲,任由拳頭打在肩上,同時一針刺入趙大頭手臂。

趙大頭只覺得手臂一麻,力道頓時洩了。他臉色一變:“毒?”

“麻藥。”許白說,“夠你躺半天了。”

趙大頭後退幾步,想運功逼毒,但麻藥擴散很快,整條手臂都使不上力。

“好,好。”趙大頭連說兩個好字,“許白,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許白喘著氣,胸口疼得厲害:“現在說這個,晚了。”

“不晚。”趙大頭忽然笑了,“你以為你贏了?”

許白心裡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趙大頭從懷裡摸出個哨子,吹了一聲。哨聲尖銳,在夜空中傳得很遠。

片刻之後,院外傳來腳步聲。三個黑衣蒙面人翻牆進來,將許白圍住。

“殺了他。”趙大頭下令。

三個黑衣人同時出手。許白勉強應對,但重傷在身,很快落入下風。

眼看就要喪命,忽然一聲大喝傳來:“住手!”

李現帶著幾個人衝進院子,手裡都拿著傢伙。原來他晚上睡不著,出來轉轉,聽見這邊有動靜,就帶人過來看看。

三個黑衣人見勢不妙,護著趙大頭就要走。

“攔住他們!”李現喊道。

村民們一擁而上。三個黑衣人武功不弱,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被制服。趙大頭因為中了麻藥,也沒能逃脫。

許白松了口氣,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已大亮。許白躺在自家床上,周晴守在床邊,眼睛紅腫。

“小叔,你醒了!”周晴見他睜眼,喜極而泣。

許白想坐起來,胸口一陣劇痛。低頭一看,胸口纏著繃帶。

“別動。”周晴按住他,“李大哥請了大夫,說你肋骨斷了兩根,得好好養著。”

許白點點頭:“趙大頭呢?”

“關在祠堂。”周晴說,“李大哥他們看著。村裡人都知道了,趙大頭是土匪的內應。”

許白放下心來。這時李現推門進來,見他醒了,笑道:“小白,你小子命大。”

“謝李大哥。”許白說。

李現擺擺手:“謝什麼,都是一個村的。趙大頭那王八蛋,居然勾結土匪,差點害了全村人。”

“問出什麼了嗎?”許白問。

李現臉色凝重:“問了,他不說。但我們在趙大頭家裡搜出些東西。”

“什麼東西?”

“兵器。”李現說,“刀槍弓箭,足夠裝備幾十人。還有封信,是喇嘛山土匪寫的,說月底要來咱們村。”

許白心下一沉:“月底……還有幾天?”

“七天。”李現說,“小白,你得拿個主意。村裡現在亂成一團,有人要跑,有人要守。”

許白想了想:“不能跑。跑了,家就沒了。而且土匪在暗,我們在明,跑出去更危險。”

“那怎麼辦?”李現問。

“守。”許白說,“但得做好準備。李大哥,你組織村裡青壯,抓緊訓練。我去跟流民談談,他們人多,能幫上忙。”

李現點頭:“好,我這就去辦。”

李現走後,許白對周晴說:“嫂嫂,扶我起來。”

“你要做什麼?”周晴急道,“大夫說了要靜養。”

“沒事。”許白說,“躺著更難受。”

周晴拗不過他,只好扶他起來。許白慢慢走到院裡,在椅子上坐下。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許白深吸口氣,胸口還是疼,但比昨晚好多了。

這次雖然受傷,但解決了趙大頭,值了。只是喇嘛山的土匪還在,更大的危機還沒過去。

得抓緊時間準備。許白想,七天,夠做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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