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傢伙,趕得比算盤珠還準!(1 / 1)
在一片陡峭的山嶺中,一處燈火通明的山寨,坐落在山頂的深谷之中。
山寨前,站著一個個面容兇惡的彪形大漢,眼神兇悍,十分駭人。
而在裡面,更是守衛著諸多配有槍械,嚴陣以待的土匪。
毫無疑問,這裡真是處在大黑山中,臭名昭著的土匪窩,黑雲寨!
此時此刻,黑雲寨除了哨卡的土匪,諸多匪徒全都聚在大堂中央,一個個圍著桌子,大口吃喝,一個個滿嘴是油,面帶醉意。
而在上面,更是圍聚了一幫氣勢兇悍,一看就很不好招惹的土匪頭子。
為首一人,正是黑雲寨的大當家,謝寶慶。
旁邊還有二當家山貓子,以及其他兇悍頭目。
幾人喝著酒,插科打諢,嘴裡更是充滿了汙穢難聽的言語。
一個部下嘿嘿直笑:
“二爺,聽說這一次出去掃村,又押回來好幾個黃花大閨女,那水靈的樣子,兄弟我一看就忍不住了。”
“二爺,要不待會您給兄弟個面子,先讓兄弟爽爽?”
二當家聞言,一臉陰笑:
“你小子,腦袋裡就知道女人!”
“沒事!反正今天抓來的女人夠多,到時候你挑一個,帶回去慢慢玩就是!”
“多謝二爺!”
那部下聞言大喜,連忙起身:
“來!二爺,兄弟敬你一杯!”
“好!”
二當家站起身,和那部下一口乾了,擦了擦嘴,二當家賣弄一般道:
“弟兄們,今天咱可是收穫頗豐,掃了兩個大村子,搶了兩百多斤糧,還有十幾頭豬,七八頭牛!咱們這半個月的糧不用愁了!”
“二爺厲害!”
小弟們紛紛吹捧:
“掃了兩個村子,估計又砍死不少不知死活的傻狗吧!”
“呵呵,都是一些蠢豬罷了,死了就死了,咱們兄弟們能過的好就行了!”
二爺洋洋自得,彷彿殺死同胞,對他來說和踩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心裡根本沒有半點負罪感!
部下在那裡吹噓,謝寶慶全程沒有參與。
只是喝了幾口酒後,這才開口道:
“弟兄們,搶幾個村子,抓幾個女人那算不了什麼,你們可知道,現在八路晉綏軍,和鬼子打的正凶,”
“嘿嘿!還真是!”
二當家笑著點頭:
“前段時間,居然還有八路的團長,來咱們黑雲寨招安,想拉我們弟兄去抗戰!還說什麼全民抗戰!”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鬼子入侵進來殺人關老子屁事?又影響不到咱們,只要咱們手裡有槍,要什麼東西搶不到?女人更是一天換一個玩都行!”
“傻子才會放棄這麼好的日子,跑去打鬼子!”
“哈哈哈!!”
聽到二當家的話,小弟們都放肆大笑。
包括謝寶慶也點頭道:
“老二說得對!不管外面發生了啥事,只要咱們弟兄過的舒服就行了!就算大夏換了主人,也跟咱們無關啊!”
諸多土匪紛紛稱是,嬉笑大鬧,端著酒碗,各種吃喝。
就在他們縱情享樂的時候,卻並不知道,一群隱藏在黑暗中的獵手,已經緩緩接近了他們。
夜色沉得像鍋底,雲縫裡漏下幾縷發灰的光,勉強照見山道。
李雲海帶著兵工廠和將近一個連的護送隊,悄沒聲兒地摸到了黑雲寨山腳底下。
四周黑黢黢的,他抬手一壓,隊伍立馬停住腳步。他扭頭盯住虎子:
“前頭就是黑雲寨了!趕緊挑倆手腳麻利的兄弟,摸過去逮個活口,問清寨子裡啥情況!”
“得嘞!”
虎子應得乾脆,轉身點了兩個平時爬牆翻溝最利索的新兵去辦。
才過十分鐘,那倆人就押著個歪歪斜斜、滿嘴酒氣的傢伙回來了。
這人本來是出來巡山的,可半道上偷懶躲進樹坑裡灌燒刀子,喝到眼發直、腿打飄,結果剛晃悠出兩步,就被撲上來按倒在地,反剪雙手拖了過來。
起初他還嚷嚷著要拼命,結果被一記膝頂頂在腰眼上,當場軟成麵條,捆得結結實實拉到李雲海跟前。
等他抬頭瞅見一排端著嶄新步槍、滿臉冷意的八路軍戰士,酒勁“嗖”一下全散了,渾身直哆嗦,膝蓋一彎就跪下了:
“八路老總!饒命啊!真不關我事!我就是個跑腿的,啥也沒幹過,求您高抬貴手啊!”
李雲海眉頭一擰,盯著他直嘆氣,聲音低得像塊冰:
“想活命?那就把知道的全倒乾淨!”
“倒!倒!我全倒!”
那人瞧見戰士們肩上的槍管泛著青光,手裡的子彈盒鼓鼓囊囊,哪還敢耍滑頭,拍著胸口直保證:“我說的要是有一句假話,您當場斃了我!”
李雲海往前半步,目光如刀:
“寨子裡總共多少人?多少條槍?寨門朝哪開?幾個崗樓?火力點藏在哪?你一五一十畫清楚,別給我糊弄!”
“畫!馬上畫!”
他點頭如搗蒜,竹筒倒豆子般吐出實情:
“寨裡兩百多號人,能打響的一百來條……”
從寨牆高低、吊橋開關、後山小路,到三處暗哨位置、兩挺機槍架在哪棵老松樹後——全交代了,沒一句含糊。
說白了,黑雲寨真不是好啃的骨頭:三面懸崖、一面窄道,卡口密、火力硬,換作別的隊伍硬衝,十有八九得折在半山腰。
李雲海聽完沒說話,只冷冷抬眼:
“還有沒有漏的?”
“有有!”那人猛地想起,忙補上一句:
“對了!前兩天二當家帶人搶了一大票,扛回不少米麵雜糧,還綁回來十幾個姑娘……現在全寨上下正大擺酒席慶功呢!”
“嗯?”
李雲海眼睛一亮,嘴角微揚。
好傢伙,趕得比算盤珠還準!
這幫人喝得東倒西歪,守備松得像篩子,自己帶人趁夜殺進去,簡直跟抄家一樣順!
他手指一點那人鼻尖:
“地圖畫出來!哨位、火力點、暗道——一處都不能少!畫錯一處,你脖子立馬搬家!”
“不敢不敢!”那人手抖著接過紙筆,畫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但嘴裡飛快補充細節,說得明明白白。
李雲海掃兩眼,又聽一遍,心裡早就門兒清了。
“要是騙我,回頭找的就是你腦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