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咱這窮山溝,哪來的炮啊?(1 / 1)
“老總,我敢嗎?我怕您槍都怕得尿褲子了!”他聲音都劈叉了,差點哭出聲。
李雲海看他慫得不摻水,揮揮手讓人先拖下去看緊。
他蹲在樹影裡,藉著月光把草圖又捋一遍,眉頭舒展,眼神發亮。
猛一抬頭,嗓音斬釘截鐵:
“同志們,動手!”
“明白!”
隊伍立刻收聲縮形,貼著巖壁、踩著草叢,貓著腰往山上疾行。
有了這張活地圖,他們一路繞過暗樁、閃開火網,輕輕鬆鬆就攀到了半山腰。
再往前不遠,寨子輪廓已在眼前——門口燈籠晃動,人聲混著酒嗝遠遠飄來。
李雲海眯眼望去,神色平靜:
平日硬攻?難於登天。
山路陡得驢都打滑,哨樓像蜂窩,子彈打得比雨點還密。
可今晚——嘴撬開了,路探清了,槍也擦亮了,就等著收網!
他果斷下令:
“尖刀組先上!抹掉崗哨,咱們直插主寨!先抓謝寶慶!”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這點人,正面拼不過二百多號亡命徒。
但只要謝寶慶一落網,群龍無首,那些烏合之眾連屁都放不利索——自己這支裝備精良、練過狠活的隊伍,收拾他們,真就跟掐死一隻雞差不多!“得嘞!”
李雲海話音剛落,十幾個精幹小夥組成的“拔釘小隊”,腳底抹油似的閃進夜色裡,眨眼沒了影兒。
李雲海端著望遠鏡,蹲在山坡上,眯眼盯緊前方。
只見那群小夥子貓著腰、貼著地皮往前蹭,快得像幾道黑影;一挨近哨位,立馬暴起——兩人一組,乾脆利落,手起刀落,連喊聲都沒讓哨兵擠出來,喉管就涼了。
幾個崗樓上的土匪哨兵,稀裡糊塗就軟了腿,倒得無聲無息,連個動靜都沒留下。
李雲海咧嘴一笑,低聲點頭:
“行!”
“拔釘小隊已清點到位——全體壓上,開幹!”
“得令!”
他嗓子一響,大部隊立刻撒開步子往前撲,幾步就摸到了黑雲寨山門口。
幾門粗壯的160毫米炮被推到前排,“哐當”一聲架穩,炮口直衝寨門——“轟!轟!轟!轟!”
炮彈裹著火光砸過去,寨門跟紙糊的一樣炸開!門洞口站著的七八個守門賊,連人帶木頭全飛上了天。
火苗子“噌”地竄起老高,黑煙滾滾往上翻,地上橫七豎八全是殘肢斷臂,還有人腸子都甩在樹杈上,血混著灰糊了一地。
寨子裡的土匪正摟著酒罈子吹牛,這下全懵了,酒全從嘴裡嗆出來:
“臥槽?啥玩意兒?!”
“這聲兒……是炮?咱這窮山溝,哪來的炮啊?!”
一個個抱頭鼠竄,鞋都跑掉一隻,只恨爹媽少生兩條腿。
可李雲海早掐死了退路,抬手一揮,厲聲吼道:
“弟兄們,火力全開——給我往死裡壓!”
“好嘞!”
戰士們齊吼一聲,機槍、步槍全端起來,“噠噠噠”掃成一片火網,子彈跟潑水似的澆過去,土匪剛轉身,身上就多了七八個窟窿,撲通撲通接連栽倒。
真刀真槍的仗,這就打響了。
山寨裡,大當家謝寶慶正啃著豬蹄、灌著燒酒,聽見外頭跟打雷似的炸響,筷子一扔,跳起來就罵:
“誰他娘在外頭放炮?!活膩歪了?!”
話沒落,一個嘍囉跌跌撞撞衝進來,褲腰帶都跑鬆了:“大……大當家!不好啦!有人殺上來了!!”
“啥?!”
謝寶慶抄起手槍“啪”朝天就是一響,震得房梁直掉灰,氣得脖子青筋直蹦:
“哪個不長眼的雜碎,敢碰老子黑雲寨?嫌命太長是不是?!”
他腦瓜子一熱,認定是隔壁山頭搶地盤的土匪趁夜摸來,立馬抓起大刀,吼道:
“傳我話——全寨集結!砍了這群兔崽子,一個不留!”
“遵命!”
二當家帶著一幫頭目,吆喝著抄傢伙、提大刀,呼啦啦奔向寨門。
幾十號人堵在門口,扯著嗓門嚷:
“開門!快開寨門!”
“來……來了!”
守門的幾個賊慌得手抖,七手八腳把千斤鐵門推開一條縫——結果門剛扒開,外面火光沖天、彈片亂飛,屍首堆得像小山包!
他們全傻在原地:才半分鐘?咋就躺了一地?
“轟隆——!!!”
話還沒嚥下去,一發炮彈“嗖”地砸進人群正中間!
爆炸掀起一股熱浪,人肉直接騰空,慘叫疊著慘叫,活人被掀翻滾出老遠,撞得鼻青臉腫、滿嘴是血。
這火力猛得離譜,土匪這才明白——撞上硬茬子了!
還是二當家醒得快,嘶啞著嗓子喊:
“別慌!退回去!守住寨口,拿槍打!他們人不多,撐住就贏了!”
黑雲寨地形確有點底子——背靠懸崖、三面陡坡,易守難攻。
土匪們一縮,立馬躲進掩體、壘起沙包,噼裡啪啦往外甩子彈。
“突突突突——!”
子彈打得地面直冒煙,嗖嗖擦著戰士頭皮飛過去。
李雲海卻一點不怵,反手一指,吼得震耳欲聾:
“加把勁!手雷敞開了扔!炮筒子別歇氣——炸!給我往死裡炸!”
“明白!”
這些八路軍戰士原本還想著省著點彈藥,一聽這話,全來勁了!
Mk2手雷一個接一個掄出去,迫擊炮“咚咚咚”輪番上陣,打完就裝、裝完再打,根本不帶喘氣!
第二輪火力比剛才狠十倍——炮彈跟下雹子似的,劈頭蓋臉往下砸!
轟!轟!轟!
火球炸裂、濃煙蔽日,地面被掀得坑坑窪窪,碎石崩得比彈片還狠!
黑雲寨那道山門,轉眼變成鬼門關——站那兒是死,蹲那兒也是死,連露個腦袋都得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剛冒頭,就立刻被炸得七零八落。
黑雲寨的土匪,一個接一個飛上了天——有的直接燒成焦塊,臉都認不出;有的胳膊腿兒不知甩哪兒去了,腸子拖在地上直冒熱氣,躺在那兒哼哼唧唧,血淌了一地,眼看就不行了。
現場跟修羅場沒啥兩樣!
李雲海這邊火炮一響,轟隆!轟隆!轟隆!那幫平日橫著走、見人就砍的土匪,立馬全趴地上不敢抬眼皮,連槍都忘了怎麼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