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頭功，是你李雲海的！跑不了！（1 / 1）
大夥兒當場愣住，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瞪出框了。
李雲龍一拍大腿：“哎喲喂！老弟，你這臉面可比咱旅部大門還敞亮啊！連老總都親自策馬登門了！”
丁偉也咧嘴笑：“可不是嘛！這回李家坡硬是啃下了硬骨頭，老總不來一趟，怕是覺都睡不踏實！”
程瞎子叼著半截菸捲，眯縫著眼點頭：“該來的，真該來的。”
旅長一揮手：“甭說了，人就在外頭等著呢，趕緊走！”
“得嘞！”
一群人風風火火往門外蹽，李雲海夾在中間，鞋帶散了都顧不上系。
剛跨出鐵皮大門，就瞧見一隊人馬慢悠悠從土路上過來——幾匹棗紅大馬打頭，後頭跟著十來個精幹小夥子，槍托擦得鋥亮，軍裝沒一絲褶子。
“還真是老總？！”李雲海心裡咯噔一下。
他見過老總，可那都是在指揮部裡匆匆一面。這回倒好，老總竟特意騎馬趕來，專程踏進他這個“叮噹亂響、機油滿地”的小廠子，真把他震住了。
旅長第一個往前迎，站定敬禮：“386旅旅長陳賡，率獨立團、772團、新一團全體主官，向老總報到！”
李雲龍、丁偉、程瞎子齊刷刷抬手，動作整齊得像一人練過百遍。
李雲海卻往後縮了半步，手心直冒汗，只在人群最邊兒上悄悄敬了個禮。
老總目光一掃，臉上先浮起笑意——眼前這幾個，全是能打仗、敢拼命的硬茬子，他心裡熱乎。
可一眼掠過人群尾巴，瞅見那個穿著洗得發白工裝、袖口還沾著黑油漬的年輕人，老總眼睛“噌”地亮了，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直奔李雲海而去。
“哈！雲海！又碰上了！”
沒等別人反應，老總已攥住李雲海兩隻手，上下使勁晃：“我在窯洞裡聽見戰報，立馬坐不住嘍！人家說，沒你那些鋼槍、沒你琢磨的那套打法，386旅這回怕是要吃大虧——這話我信！真信！”
李雲海慌得直襬手：“老總您可太高抬我了！我沒幹啥，就是把火藥配勻點兒、把槍管校準點兒，都是分內事！”
“嘿，你小子還繃著呢？”老總朗聲一笑，“你猜陳旅長怎麼跟我講的？他說：‘這一仗，靠的是李廠長手裡的傢伙、腦子裡的法子，差一樣，都贏不了！’——這話，我記住了！頭功，是你李雲海的！跑不了！”
這話一撂，旅長他們全都點頭，丁偉還用力拍了下大腿，李雲龍更是嘿嘿直樂，程瞎子默默把菸屁股按滅了，朝李雲海豎了個拇指。
李雲海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既然老總都這麼說了……那這功勞，我……我就厚著臉皮揣兜裡啦！”
他立馬挺直腰板，朝大門口一伸手：“老總，外面風大，裡邊請！咱們工廠，今兒個給您敞開看個明白！”
“好！這才痛快！”老總爽朗點頭，“說實話，你來這兒當廠長快半年了，我還真沒踏進過一步。光聽底下人嚷嚷：‘李廠長那兒有新傢伙！比炮還響！比刀還利！’今兒個，我倒要親眼看看——你這小廠子，咋就變成了八路軍的‘鐵拳頭’！”
一聽這話，旅長眼睛一亮，李雲龍直接湊上前：“對對對！老弟，快領我們開開眼！咱原來以為造把步槍就得熬三個月，現在咋一月就能拉出整排機槍？快講講！”
丁偉也搓著手：“就是！我們這些當團長的，光知道槍好用，可真不知道怎麼來的！”
老總含笑點頭，眾人齊刷刷盯住李雲海。
李雲海咧嘴一笑，轉身帶頭：“成！各位首長，請——跟我進廠！”
兵工廠幾個車間主任早帶著工人列隊迎在門口，毛巾搭肩、扳手插兜，個個精神抖擻。
一腳踏進廠區大門——
所有人腳步齊齊一頓。
原先那幾間灰撲撲的土坯房、漏雨的草棚子，全沒了影兒！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頂天立地的鋼鐵廠房！青灰鋼板鉚得嚴絲合縫，陽光一照，泛著冷硬又帶勁的光。
七八根粗煙囪直插雲霄，黑煙滾滾騰空而起，跟打仗時的炮火似的，呼呼直冒。
耳朵裡灌滿“哐！鐺！鏘！”的錘打聲、齒輪咬合聲、車床轟鳴聲，一聲疊一聲，震得人腳底板發麻。
鼻子一吸——濃烈的機油味混著焦鐵味、新鑄件的熱腥氣，直往腦門子裡鑽。
一股子撲面而來的“鋼鐵火藥味”，沉甸甸壓上來，又熱騰騰燒起來。
再沒人說話了。
所有人仰著脖子，盯著這座突然拔地而起的“鐵疙瘩”，半天沒緩過神。老總、旅長、李雲龍、丁偉——全站那兒，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老總直揉眼睛，嗓音發顫：
“哎喲喂……這還是咱們八路軍的兵工廠？啥時候悄悄換芯兒了？我咋覺得像進了洋人的大廠？”
旅長狠狠抽了口涼氣，手都抬半截沒放下去：
“我的老天爺！早聽說李廠長念過洋書、腦子活，可這也太離譜了吧！”
“原先那幾間土坯房加幾堵破磚牆湊合起來的‘兵工廠’，咋一轉眼就變樣兒了？”
“怪不得能鼓搗出那麼狠的傢伙——光是看一眼，腿肚子都打哆嗦！”
人還沒踏進門呢，光站在外頭瞅了一圈，心就撲通撲通直跳。
廠房高大敞亮，屋頂嶄新，煙囪筆直冒白煙，院子裡卡車排成隊，連鐵門都是新鑄的，閃著冷光。
李雲海看著大家呆樣，嘴角一翹：
“領導們別光在外頭站著，裡頭才真叫有料。走，咱一塊進去開開眼！”
“好嘞！”
老總一拍大腿，帶頭邁步。
外頭都這麼唬人，裡頭得成啥樣？
大夥兒腳底生風，跟著李雲海往裡走。
一推大門——
嚯！
整整齊齊十來條子彈流水線，一字排開。
鐵架子鋥亮，傳送帶嘩嘩轉，機器嗡嗡響，材料倒進去，一路往前滾：壓殼、裝藥、上彈頭、拋光……最後“叮”一聲，一粒粒黃澄澄的子彈自動滑進筐裡！
全程沒人伸手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