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怎麼就全交代在李家坡了？（1 / 1）
旅長跟幾人簡單交代幾句，轉身走進兵工廠辦公室，抄起那部剛裝好的野戰電話，撥通了總部。
老總接起電話時，嗓音還帶著午休剛醒的沙啞。
可聽完旅長一口氣說完——兵工廠安然無恙、李雲龍程瞎子毫髮無損、十二聯隊全員覆滅、主心骨竟是個兵工廠廠長——
老總手一抖，搪瓷缸子差點掉地上。
他緩了幾秒，聲音都變了調：
“嚯！這李雲海……本來只當他是個手藝頂呱呱的匠人，哪知道還是個打仗一把抓的奇才？！”
“等等……我記得他留洋學的是機械設計？咋還順手把軍事指揮給修滿了？”
電話那頭，老總久久沒出聲，最後長長嘆了一句：
“這樣的人才，在咱們八路軍，不是雪中送炭，是劈開山崖引來了活水啊！”
“這一仗，不光打出了一座兵工廠的硬氣，更打出了一支軍隊的底氣——值得記進戰史頭一頁！”老總反覆核實了好幾遍，確認旅長沒說半句虛話——兵工廠真保住了，獨立團和772團也毫髮無損撤回來了。
他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手都抖了，臉漲得通紅，連拍三下大腿：“好！太好了！！”
八路軍這些年擴得快，可缺人啊！缺能扛槍的，更缺能動腦子的。
結果冷不丁冒出個李雲海——
造槍造炮像炒豆子一樣利索，帶兵打仗比老獵手盯兔子還準！
文質彬彬一張臉，骨頭裡全是殺氣和算計。
老總當場拍板：
“我親自跑一趟水腰子兵工廠！必須見見這小子！”
他邊往外走邊唸叨：
“上次見他，只當是個手藝頂呱呱的匠人。
沒想到啊，這細皮嫩肉底下，竟揣著一顆大將的心！”
回頭衝政委和參謀長咧嘴一笑：
“這號人物，光給獎狀不行，得壓擔子！得給實權！得讓他領著隊伍往前衝！”
總部上下聽說訊息，全樂開了花。
有人搓著手直喊“解氣”，有人笑得合不攏嘴，還有人掏出菸捲想點，手抖得打不著火——太激動了！
這邊鑼鼓喧天，那邊鬼子營地卻像炸了鍋。
晉西北日軍司令部，筱冢義男癱在椅子上，臉色灰白，耳朵嗡嗡響。
副官剛報完話，他就猛地嗆了一口冷氣：
“十二聯隊……沒了？六千人？一個沒回來？！”
話音還沒落，“啪嚓”一聲——
他抄起青花茶碗狠狠摔在地上，瓷片飛濺，茶水潑了一地。
“飯桶！一群豬！”
“精銳？精個屁！連個鐵皮廠房都啃不動，還被人家連鍋端了！”
“丟人！丟盡大日本的臉面！”
“這是開戰以來，最窩囊、最荒唐、最該拉出去槍斃的一仗！”
他抄起紫檀手杖，劈頭蓋臉砸向辦公桌，又掄向博古架——
那幾件從北平搶來的官窯瓷器，“哐啷啷”全碎成渣。
木椅腿斷了，檔案櫃歪了，牆上掛的地圖都被扯下半截。
他頭髮散亂，眼珠佈滿血絲，嘶吼聲震得門框直顫：
“八嘎！！不可能！！”
“八路怎麼可能贏？！怎麼可能全殲我們？！”
“啊——！！！”
門口衛兵縮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山本一木就站在門外廊下，揹著手，臉色鐵青。
他原以為萬無一失：山崎大隊就夠八路喝一壺了，後面十二聯隊一壓，妥妥碾過去。
裝備比人家好三倍，人數多五倍，訓練更是天差地別……
怎麼就全交代在李家坡了？
一個活口都沒逃出來？
他越想越懵，太陽穴突突直跳——
現代打仗靠什麼？不就是槍好、人多、膽子壯？
兵法再妙，能擋住機槍掃射？能防住迫擊炮轟？
可事實擺在這兒：贏的是八路，輸得底朝天的是他精心推演過的戰局。
正琢磨著，裡頭突然“咚”一聲悶響。
筱冢義男仰面栽倒，眼睛翻白，嘴角抽搐，鼻子裡只剩一口氣。
“司令！！”
山本一木箭步衝進去，大吼：“醫生！快叫軍醫來！！”
等擔架抬走人，他慢慢直起身，踱到牆邊，手指重重按在戰略地圖上那個標著“水腰子”的小黑點。
眼神陰沉得像淬了毒的刀鋒：
“兵工廠……你到底藏著什麼？”
那雙眼睛死死釘在圖上，再沒挪開半分。
另一邊，李家坡戰場硝煙還沒散淨。
戰士們正熱火朝天地清點戰利品。
十二聯隊真是下了血本——
輕重機槍堆成小山，迫擊炮排成兩列，投擲筒碼得整整齊齊；
鋼盔、刺刀、軍刀、子彈箱，摞得比人還高；
最饞人的是一箱箱罐頭：牛肉的、魚肉的、梅乾菜的，油光鋥亮，香得人直咽口水。
這些玩意兒，大家早不是頭回見，但這一回——
數量多得嚇人！光是子彈，就夠打三場大戰役！
繳獲量，頂得上過去兩年的總和！
戰士們一邊搬一邊咧嘴笑：
“嘿，李廠長這手筆，真夠狠！”
“咱手裡這新式步槍，不就是他親手調出來的？”
“你瞅護衛隊那幫小子，站如松、走如風，格鬥比咱們還溜！”
“這仗打得痛快！全靠李廠長兜底撐腰！”
一句接一句，發自肺腑。
沒人提“運氣”，沒人講“偶然”。
所有人心裡都明鏡似的：
這回，真遇上神人了。李雲海正跟李雲龍、程瞎子、旅長、丁偉他們幾個團長以上幹部，蹲在兵工廠大院裡，一邊看圖紙一邊聽前線報信，嘴裡還時不時嚼著半塊窩頭。
太陽剛爬過屋頂，哨崗那邊猛地炸出一聲喊——
“報告！總部來人了！！”
一個傳令兵喘著粗氣衝進來，帽子歪在一邊，額頭全是汗，手指頭還在發抖。
“廠……廠長！老總他……真來了！騎馬來的！就停在東門外頭！”
“啥？老總？！”
話音沒落，屋裡七八條漢子“唰”一下全彈了起來，凳子差點掀翻。
旅長一把攥住那通訊員胳膊：“你再說一遍？真是老總本人？”
“千真萬確！”通訊員點頭點得像搗蒜，“帶了一個警衛排，連馬都沒歇，直奔咱們兵工廠，說——‘非得見見李家坡打勝仗的李廠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