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這回他們才是掉進醬缸的螞蚱!(1 / 1)
不過轉念一想:不至於!沒那麼邪乎!
他甩甩頭,喝道:“都坐穩了!養足力氣,待會兒全看你們的!——我哥的命,咱得親手撈回來!”
“放心吧團座,刀磨得亮,槍擦得響,就等您一聲吼!”
兩人再沒多說,各自握緊槍托,沉默地盯著前方騰起的黑煙。
李雲海眉頭擰成疙瘩,心事沉甸甸壓著,一路沒鬆開過。
大約一個鐘頭後,隊伍摸到李雲龍駐地外五十步左右,前哨突然抬手喊:“到了!前頭土坡後頭那個寨子,就是李團長守的地界!”
“到了?”李雲海猛地勒住韁繩,牙齒咬得咯吱響,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好哇,小鬼子真長本事了?敢來太歲頭上動土?——給老子掀翻它!”
“上!”
話音未落,人已率先躍出,身後隊伍呼啦啦跟上,捲起一股黃塵。
鬼子正鉚足勁往前推,哪想到屁股後面突然殺出一支生力軍,連崗哨都沒留幾個在寨牆上。
李雲海帶人一個箭步躥上城樓,三下五除二卡死城門鉸鏈,鐵閂“哐當”落下,大門嚴絲合縫閉緊。
他接過通訊員遞來的望遠鏡,朝遠處一瞄,立刻把鏡頭塞給身邊新兵:“你自個兒看!”
小夥子舉起望遠鏡手都抖了:“哎喲我的天……這推進速度?他們灌了紅牛還是吃了豹子膽?咋眨眼工夫就快捅到寨門口了?!幸虧咱跑斷腿趕上了,再慢十分鐘,這寨子怕是連渣都不剩!”
“沒錯。”李雲海嘴角一揚,沒笑,倒像繃緊的弓弦,“老鬼子萬萬想不到——裡頭有人硬扛,外頭有人包抄,這回他們才是掉進醬缸的螞蚱!”
他頓了頓,轉身面向底下整裝待發的戰士們,吼得嗓子冒煙:“弟兄們!看見沒?那些王八蛋正在糟蹋咱們的田,燒咱們的房,殺咱們的鄉親!今兒誰手軟,誰就不是咱八路的人!幹不幹?!”
底下齊刷刷舉槍:“幹!!!”
槍栓嘩啦一片響,刺刀在日頭下閃出雪光——沒人等命令,早鉚足了勁往前躥,腳步踩得地面直顫,百米衝刺似的撲向敵陣。
同一時刻,李雲龍正帶著殘部,在火光與彈雨中死死咬住陣地,一寸土地,一寸血。
“轟——!”
炮彈在李雲龍身側炸開,泥塊和碎石噼裡啪啦砸了他一身。
旁邊一個八路軍戰士當場被掀翻,左腿炸得只剩半截,血噴得滿地都是。
“老六!!!”李雲龍嗓子一扯就啞了,撲過去一看——老六咬著牙、額頭全是汗珠,嘴咧得像要撕開,硬是沒哼一聲。
“快!抬下去!快啊!”李雲龍一把推開擋路的土包,吼得整個戰壕都嗡嗡響。
大夥兒全愣了一秒,倒抽冷氣的聲音“嘶——”地響成一片。
“媽的,小鬼子這是玩命上頭了吧?黑燈瞎火還敢往上撞?!”
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抹了把臉,冷笑:“輸急眼的人,臉皮早扔溝裡了。他們上次被打得褲衩都沒剩下,今兒拼著骨頭渣子也要在這兒撈點面子回來!”
說完,他掃了一圈大家,“挺住!再頂一頂!天亮之前,誰也不準趴下!”
所有人攥緊槍托,牙關咬得咯咯響。
就在這節骨眼上,側後方突然槍聲大作——幾個穿灰布軍裝的身影猛衝出來,朝小鬼子背後甩手就是幾顆手榴彈!
小鬼子當場懵了:後腰被人捅了一刀,哪還顧得上前線?立馬分出一半人扭頭去擋。
“咦?咋聽著那邊槍聲稀了?”
“可不是嘛,機槍都不咋叫喚了。”
“快看!東邊那片窪地,是不是咱自己人?”
“是!真他媽是!”
“那人……那扛大刀跑最前頭的,是不是李雲海?!”
“李雲海?哪個李雲海?”
“哎喲喂——是李團長他親弟弟!李雲海帶人殺過來了!!”
“傳說裡那個‘神槍李’?!真來啦?!”
七嘴八舌全炸開了鍋。
李雲龍聽見嚷嚷,一怔,立馬吼:“望遠鏡!快給我拿望遠鏡來!”
接過鏡筒,他踮腳一瞅,老遠就看見李雲海正揮胳膊指揮衝鋒,帽簷下那張臉又黑又亮,像剛從炭堆裡扒出來的。
李雲龍眼眶一下子熱了,聲音發顫:“好小子……真惦記你哥啊!”
他一把抓過步話機,對著全陣地吼:“都聽好了!我弟李雲海,帶著隊伍殺進來了!咱可不能丟人!都給我繃直了腰桿,打出八路軍的骨頭勁兒!聽清沒有?!”
“啥?真有人來救咱們了?!”
那邊李雲海喘勻了氣,把槍往肩上一扛,朝戰壕裡大喊:“兄弟們穩住!自家援兵到了!咱們守住陣腳,就是給勝利打地基!”
“團長,現在咋打?!”
“衝——!往前壓!一步不退!”
李雲龍帶隊從正面硬頂,李雲海領人從側面猛插,兩股鐵流“砰”地一下,就在鬼子中間對上了!
本來這群小鬼子也就三十來號人,趁著夜色想偷偷摸進來,挨家挨戶清剿。
結果倒好,人家早摸清他們路線,乾脆擺了個“掐脖子局”——兩邊一合圍,鬼子活脫脫成了夾在燒餅裡的臘肉!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李雲海帶來的兵不多,但人人端著新式步槍,槍口噴火跟放鞭炮似的,打得對面抬不起頭。
鬼子想往李雲龍方向逃,李雲龍正火大呢,抄起刺刀就迎上去——逮著一個捅一個,追著一個砍一個,連喘氣的空都不給。
不到半個鐘頭,鬼子全亂了套。
就像油鍋裡潑了瓢涼水,滋啦一聲,火苗“噗”地矮了一截,囂張氣焰也跟著癟了下去。
李雲龍見著鬼子就揍,李雲海見著鬼子就打,連炊事班的老王都掄著鍋鏟衝了出來。
前後一堵,鬼子進不敢進,退不敢退,最後只剩五六條瘸腿的漏網之魚,抖得像秋風裡的幹樹葉。
敢往前撲的,早被撂倒了;縮在後頭的,膝蓋都在打擺子;還有倆聰明反被聰明誤,當場躺平裝死。
可他們忘了——裝死這事,得會說中國話、能認路、還得懂藏哪兒。
他們三樣全不會,躺在地上比白紙還顯眼。
等李雲龍和李雲海碰上面,兩人踩著遍地彈殼和斷槍走過來,地上只剩幾具屍體,和七八個跪在地上、尿溼褲襠的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