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誰不知道上司翻臉比翻書還快？（1 / 1）
他拍拍李雲龍胳膊：“行了，早點歇會兒，明早天不亮就動身？”
“今兒晚上？”李雲龍一愣，“你手底下人排好了沒？要是小鬼子不掃蕩，反手撲咱兵工廠，你哭都來不及。”
“放心，他們不敢來。”李雲海眼皮都不眨，“廠子四周全是自己人，崗哨密得像篩子——留下的弟兄一個沒少，全是信得過的老部下，就為守牢這兒。”
這次帶的人雖不多，但個個是精挑細選的老底子，留下的人也是為了保障兵工廠萬無一失。
“成！聽你的，連夜啟程！”李雲龍一拍大腿，“讓小鬼子剛躺下，就得爬起來找人——看他們懵不懵！”
李雲海看著他樂呵勁兒，嘴角也不自覺翹了起來。
確實，事情正一點點往亮處走。
當天下午，兩人火速調人：兵工廠能抽的全叫來集合，一部分留守，一部分跟著他們押送武器返程。
同一時間，鬼子指揮部。
枝冢義男盤腿坐在榻上，閉目喝茶，呼吸綿長，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忽然，門被“哐當”撞開——一個日軍軍官跌跌撞撞衝進來，汗珠子直往下滾，胸口劇烈起伏。
枝冢猛地睜眼，眉心擰成疙瘩：“沒看見我在調息？什麼天塌了的事，非得這時候闖？”
那人嗓音發顫：“掃蕩……徹底砸了！前線急報——李雲海和李雲龍聯手設伏，我軍前後被夾，活著的……全當了俘虜！”
“什麼？！”枝冢“噌”地彈起身，茶碗“哐啷”翻倒，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小鬼子站在那兒跟根木頭似的，腦袋耷拉著，連大氣都不敢喘——就怕筱冢義男一聽壞訊息，當場發飆，炸得他骨頭渣都不剩。
誰不知道上司翻臉比翻書還快？
底下人哪敢瞎琢磨。
筱冢義男斜眼一掃眼前這小子，抬手往桌上毛巾一指：“拿過來！快點！”
“哈依！”小鬼子一個激靈，搶步上前，雙手捧著毛巾，彎腰給長官擦身。
水漬很快擦淨。筱冢義男往前半步，居高臨下盯著這兵的臉，火氣直往上拱：“混賬！養你們幹啥吃的？說好悄悄摸進山溝裡端窩，結果人家八路早端著槍蹲門口等你們呢！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報告長官……是李雲海攔在半道上，三兩下就把咱們的行動攪黃了。”
話音未落，“砰”一腳已踹在對方胸口！筱冢義男咬著牙吼：“又是李雲海！還是李雲海！他是不是上輩子跟我有血海深仇？不把他斃了，我筱冢義男名字倒過來寫！”
那小兵“撲通”跪倒在地，脊背繃得筆直，連手指頭都不敢抖一下。
“滾！”筱冢義男低頭瞅了眼袖口沒擦乾的水痕，煩得直搖頭。
怎麼又撞上這個李雲海？
難不成老天爺專派他來克自己的？
念頭剛起，他一把抓起電話：“全軍校級以上軍官，立刻來我辦公室！馬上！”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有人一拍桌子：“咱掃蕩一次不成就掃兩次！八路再神，總不能猜中咱第二次出手吧？”
“嘖，這可難說嘍——別忘了，對面坐著個李雲海，腦子比羅盤還準。”
一提李雲海，滿屋子人齊刷刷低頭，像被老師點名罰站的小學生。筱冢義男掃了一圈，冷哼：“一群飯桶！加起來還頂不上人家一根手指頭？丟不丟人？”
“二次掃蕩確實可行。”他頓了頓，眯起眼，“但眼下李雲海和李雲龍都在城裡。就那麼巴掌大塊地方，難道讓我們直接架梯子攻城門？”
“不會。”角落裡一人立馬接話，“線報證實：他倆昨天傍晚就出城了，奔水腰子兵工廠取裝備去了，最快也得兩天後才回。”
“真不在？”筱冢義男盯死那人，“萬一大半夜溜回來呢？”
“那……等於咱白忙活一場。”
底下嗡嗡議論開來。
筱冢義男身子前傾，直視對方眼睛：“你這條線，從哪兒來的？保不保險？”
“千真萬確！”那人挺胸抬頭，“是我親手培的釘子，埋了快一年，從來沒掉過鏈子。人品、膽識、忠誠度，全都經得起查。”
“嗯……他倆真不在城裡……”筱冢義男慢慢點頭，轉頭看向牆上掛的地圖——“水腰子兵工廠”五個字赫然在目。
“誰有這兵工廠的底細？”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帶鉤。
“我有！”那人“啪”地立正，從懷裡掏出一疊紙，“只弄到部分資料，但關鍵資訊都在上面。”
紙上印著一張粗略廠區圖，沒標工段、沒畫崗哨，好歹把大門朝哪開、圍牆多厚、幾條進出道都畫了出來。
筱冢義男目光落在手下臉上：“沒想到，你還留了這一手。”
“屬下一直盯著八路的花招，不敢有一絲鬆懈。”那人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貼到膝蓋，“皇軍就是我的天，帝國就是我的命，這輩子，我只聽皇軍號令！”
筱冢義男微微後仰，上下打量他幾秒：“叫什麼名字？”
“哈依！山澤以南！”
“嗯……不錯。”他猛然坐直，環視全場，“都給我記住了：向山澤以南看齊！學他的勁兒，懂自己的位置——只有皇軍，才給你們前途、給你們飯碗、給你們活路！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
喊聲整齊響亮，震得窗玻璃嗡嗡顫。
“山澤以南，這次情報要是靠譜，功勞給你記頭一份！現在給你個新任務——把水腰子兵工廠裡裡外外、明崗暗哨、彈藥庫存、守備人數，全給我扒乾淨！我要它，明天就歸我管！其餘人——按原計劃，繼續圍城！”筱冢義男把臉一正，眼睛直勾勾盯著山澤以南，“你這人平時不聲不響的，原來肚子裡攢著這麼多門道？我怎麼半點風聲都沒聽過？你背地裡還幹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真沒想太多，就隨手試了試，哪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山澤以南自己也挺意外——平時那些跑腿查訪、記筆記、跟漢奸套話的小活計，居然在這節骨眼上頂了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