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次掃蕩，兵分兩路！（1 / 1）
能被筱冢義男當面點名誇一句，對他來說，比發三枚勳章還燙手。
他低頭瞄了眼對方，聲音放得低而穩：“我就一個念頭——多替大霓虹帝國出點力，別的真沒圖。”
“嗯……”筱冢義男緩緩點頭，目光掃過滿屋子人，突然拔高嗓門，“都睜眼看看！人家山澤是怎麼做事的！再瞅瞅你們——吃乾飯的、混日子的、光長肉不長腦子的！八嘎呀路！”
一屋子人全縮著脖子，臉燒得通紅，連大氣都不敢喘。
散會出門，山澤以南腳步輕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其他人斜眼瞟他，那眼神像看一坨剛從臭水溝撈出來的爛菜葉。
說白了，這山澤以南壓根不是本地人。他是早年跑去霓虹國混日子，等這邊打起來才匆匆趕回來，靠鑽營混了個小官兒。
按理說，霓虹兵正在糟蹋大夏土地，他該掉轉槍口幫自己祖宗才對。結果倒好——胳膊肘使勁往外拐，一門心思給鬼子當狗。
人要是被徹底洗了腦，連爹孃姓什麼都敢忘。這種事最瘮人，比拿刀砍人都嚇人。
回到自己那間窄巴巴的屋子，山澤以南立刻掏出個黑皮匣子似的電話，撥了一串密號。鈴響不到十秒，那邊就接了。
“喂？說。”
“你那兒啥動靜？李雲龍、李雲海倆人，真不在城裡？”
“千真萬確！我今兒跑了指揮部三趟，來回摸底，連炊事班燒火的都問了一遍——人真不在！這時候動手，準能咬下一塊肉！再說了，哪怕只佔住城門不往裡衝，也算拿下一座城啊！”
“可萬一他們死守不出呢？拖著耗時間……”
“不可能！前一輪掃蕩把存糧搜刮得差不多了，現在城內米缸比臉盆還乾淨。你們圍而不打，光在門口蹲著，餓也把他們餓趴下了！這機會再不抓，下次怕要等到猴年馬月！我這邊盯得死，先掛了！”
電話“咔噠”一扣，山澤以南長長吐了口氣，心裡石頭總算落地。
行了，就等今晚下令。
確認無誤後，他轉身又往筱冢義男那兒走。
“嗨！”他在門外稍停兩秒，整了整衣領，才躬身進門。
筱冢義男已換了件素色和服，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手邊茶湯微溫，膝頭攤著本書。抬眼見是山澤以南，隨口問：“喲？又想起什麼新鮮主意了？”
“是，太君！”山澤以南立馬九十度鞠躬，“剛核實清楚——李家兄弟確實都不在城裡。此時發動第二輪大掃蕩，絕對十拿九穩！”
他頓了頓，腰彎得更低：“求您把這個任務交給我！我一定辦妥！”
“試試？”筱冢義男嗤笑一聲，“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但你輸一次，腦袋就別想留在脖子上。”
“若失手，我提頭來見。”山澤以南答得乾脆，好像勝券已握。
“哼。”筱冢義男擱下茶碗，嘆了口氣，“山澤啊，我知道你機靈，也熟門熟路。可你也該明白，咱們經不起再輸一回了！”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沉下去：“只要碰上李雲海、李雲龍，我手下這些兵，就跟撞了邪似的，不是踩空就是走錯路，不是丟槍就是迷方向……”
他抬頭盯著山澤以南：“你說，這哥倆到底是不是人變的？怎麼配合起來，連縫都找不到？”
“太君的心思，我懂！”山澤以南一拍大腿，“都怪那倆禍害！要沒他們攪局，咱們早把局面翻過來了！”
說著他攥緊拳頭，牙關咬得咯咯響，一副恨不能生吞活剝的模樣。
“你能懂就好。”筱冢義男眯起眼，“既然你拍胸脯說行，那我就賭這一把。不過——真砸鍋了，你怎麼收場？”
這話一出，山澤以南頓時啞火。
這可不是請客吃飯，這是押命立狀。
一旦算錯，不是罰俸降級，是直接送命。
筱冢義男輸過多少回？照樣坐穩位子。
可底下人？一步錯，全家抄。
他心底其實也擰巴——嘴上喊著效忠，可親眼見過鬼子拿活人試毒、火燒村莊、逼老百姓跪著舔血……有時候連他自己都想捂眼睛。
但他不能停，也不能退。什麼濫殺無辜、禍害鄉親、拿活人試藥……種種惡行，就發生在眼皮子底下。
山澤以南每次路過山澤以南那片地界，親眼瞧見斷牆殘垣、焦土屍骨，心裡都像被鈍刀割著一樣疼。可他轉頭就安慰自己：這是在給整個民族“打疫苗”，再苦再狠，也是為了“強身健體”！
他早年留過洋，學了一肚子新理論、新方法。回來以後，滿腦子只想著——這些東西，得有人來落地、來執行。而他自己，就是那個“扛旗的人”。在他眼裡，“小鬼子”的做法壓根不算錯，頂多是“推廣手段有點猛”。哪怕血流成河，他也覺得，這是“必要的代價”。
筱家義男斜眼瞅著山澤以南——這人雖是漢奸嘴臉，但對日軍那股子死忠勁兒，倒真不含糊。他點點頭，說：“這事你沒意見，那就全權交你辦。要是能拿下那哥倆，我親自給你提銜！”
山澤以南一聽，臉上立馬堆起笑，腰彎得比鞠躬還低：“哈依！您儘管放心，我準保給您端個大大的好訊息回來！”
從筱家義男那兒出來，他走路都帶風，胸脯挺得老高。
他立刻拍板：這次掃蕩，兵分兩路！
一路直插李雲龍駐守的縣城，在城裡悄悄佈下眼線，專等城外接應的人露頭；
另一路則奔著兵工廠方向摸過去——他琢磨著，那哥倆剛搞到新裝備，十有八九要一起往回趕。要是半道上把他們的“傢伙事兒”截了，那不比殺人放火更解氣？
手下一撥撥派出去，他自己坐在燈下，手指敲著桌面，一遍遍推演：哪兒設伏、誰佯動、怎麼包抄……越想越覺得天衣無縫。
這時，李雲海和李雲龍已經裝好武器，準備連夜返程。
黑咕隆咚的夜裡，車輪碾著土路，沙沙作響。兩人精神頭十足，誰都沒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