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這臉，必須自己掙回來！（1 / 1）
“妥了！沒問題！”
眨眼工夫，訓練場兩邊齊刷刷站滿了人。
但凡有點想法的，全趕來了。
規則很簡單：其他團的人，自由選加強團裡的任何一個，挨個上。
本來加強團那幫人還當這是個玩笑，心想：呵，誰家新兵蛋子敢來叫板？
結果，倆教員齊刷刷栽了。
更沒想到的是，這事兒居然成了導火索，全團都開始嚷嚷要挑戰！
一時間，人人臉上火辣辣的：輸了不丟人，輸完還被人當靶子瞄，這才真難堪。
這臉，必須自己掙回來！
“報告！我挑他！”
“報告！我要對這個！”
“報告！這位兄弟，我來了！”
“報告……”所有人挑完對手後，立馬站好隊形，拉開了比武的架勢。
加強團那幫人動手真叫一個利索，三兩下就放倒一個普通團的兄弟。
李雲海蹲在邊上，瞅著地上捂腰哎喲的人，心裡直髮緊：這哪是比武，簡直是單方面“拆零件”。
沒辦法啊！人家加強團剛丟了面子，急著往回撈呢，一個個鉚足了勁兒，誰輸得起？
三十號人輪番上，全栽了。沒一個站著的，有摔懵的、有扭了腳的、還有直接哼哼爬不起來的。
這結果，大夥兒早心裡有數，沒意外。
比武從上午鬧到日頭偏西。
最後一場打完，那人剛喘勻氣，裁判就舉手喊停：加強團，贏！
一場熱鬧下來，人人都想著“我能行”，可真上場一試，才發現自己跟加強團之間，隔著一道山、一條河、還有一座鐵打的高牆。
想進加強團？光喊口號沒用，得脫層皮、流幾桶汗、再把骨頭重新練硬才行。
李恩也上了，挑了個精幹的加強團老兵，三分鐘不到，就被按在地上拍了三下肩，敗得乾脆利落。
實話說，加強團就是硬茬子。
楚雲飛端著飯碗，扒拉著白米飯，眼睛往院子裡掃了一圈：人人耷拉著腦袋，像被霜打蔫的豆角。他夾了口酸菜，慢悠悠道：“今兒大夥兒都灰心嘍。三十個上去，三十個撲街，就劉大虎那個小子，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可不是嘛！”旁邊人應聲，“加強團招人，那是篩子過三遍，沙裡淘金！普通團練半天，他們練一天半；別人睡午覺，他們加訓負重五公里。底子本就厚，還能不強？”
“劉大虎確實亮眼。”季雲醫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一支鉛筆，語氣平平，“可再亮的火苗，不聽哨音亂竄，早晚燎原。
我這兒不留不定時的雷，聽招呼，才是鐵律。不聽話？那本事越大，越得防著。”
楚雲飛噗嗤笑出聲，筷子尖點了點季雲醫：“聽說你哥李雲龍，當年可是‘上級命令’四個字，唸到第三遍才聽見。
你呢？煤礦那事，電報還沒發出去，人已經踹開礦門了。
你哥倆都是‘先動手、再彙報’的主兒，咋輪到手下，倒卡得比尺子還準？”
“咳咳……”李雲海笑著清了清嗓子，“帶兵不是過家家。我敢動，是算準了每一步，知道底下能兜住。這幫毛頭小子？讓他們自己想轍？怕是連哨位該放哪兒都想歪嘍！”
楚雲飛挑眉：“那可未必。保不準哪天你營裡就冒出個‘小李雲龍’，主意比你還正。”
“拉倒吧！”李雲海擺擺手，眼角帶笑，“等他坐到我這位置再說。
這椅子，硌屁股得很，真沒幾個人坐得穩。
”他頓了頓，朝楚雲飛揚揚下巴，“今天這場，算是破個例，但話放在這兒：加強團的招牌，還真不是吹出來的。”
“那是自然。”楚雲飛點頭，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嘿，越來越有意思了。”
說實話，別的營死氣沉沉，像老水牛拖犁，這兒不一樣，拳頭說話，本事管用。
普通團跟加強團搭把手，不用多說，一個眼神、半句暗號，配合得溜熟。
或許，這才是李雲海回回打得贏的真正原因。
這回拿下煤礦，上頭當場批了擴建令。
大夥兒在院裡抬頭就能看見：訓練場四周，人影晃動，夯土的、運磚的、打樁的，忙成一片。
這場比武，不光讓李雲海撿到塊寶，劉大虎，更讓所有人看清了：加強團不是鍍金殼子，裡面全是真貨色。個個有絕活、有來路、有實績。絕不是誰找找關係、拍拍馬屁就能鑽進去的。
夜幕一落，水腰子立刻轉入夜防狀態。
院子裡，楚雲飛數了數來回換崗的兵，眉頭一跳：“你們晚上守夜的人，翻了兩倍？”
“嗯，水腰子現在是我這邊的中轉站、聯絡點，更是咱的命根子，裡頭還藏著兵工廠。”
李雲海望向黑漆漆的院牆外，“夜裡最鬆懈，也最容易被人摸進來。多雙眼睛，多道保險。”
“道理是這個理……可翻兩倍人手，是不是太狠了點？”楚雲飛有點納悶，“順嘴問一句，當時你咋就敢帶著人直撲煤礦？哪來的底氣？”
“說實話，七成把握。”李雲海笑了笑，“那邊啥情況，我壓根沒摸清；情報零碎得像豆腐渣。
但心裡頭那股勁兒告訴我：行！有時候，成事靠的不光是算盤珠子，還得信一信手裡的運氣。”
楚雲飛點點頭，掏出小本子，“唰”地又記了一筆。
兩人聊得正熱乎，副團長、各連連長陸續來了，圍攏在院裡樹蔭下，抽菸的抽菸，喝水的喝水，七嘴八舌說開了。
李雲海跟大夥兒抿了幾口酒，微醺不醉，便起身散了，各自回屋歇著。
夜最深的時候，大約凌晨四點整，一陣急促敲門聲，“咚咚咚”，像敲在人心口上。
“團長！團長！出事了！”
李雲海猛地睜眼坐起，趿拉著鞋就往外走：“啥情況？”
“鬼子摸進來了！估摸一個小隊，正往咱後牆方向蹭，八成想搞偷襲！”
“偷襲？”李雲海嘴角一扯，冷笑了聲，“人呢？埋伏好了沒？”
“全齊了！他們還以為自己藏得嚴實，根本沒發覺，您看，留活口，還是……全料理了？”
李雲海略一停頓，目光掃過眼前人：“留兩個活的，其餘，乾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