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咱這運氣,真是想輸都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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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兒你一句我一句,臉都笑開了花,心裡那股子熱乎勁兒,比剛出鍋的貼餅子還燙。

李雲龍拍著趙剛肩膀樂呵呵打招呼,往後退半步,站邊上瞅著鄉親們蹦高拍手的樣子,咧嘴道:“嘿,又贏了!咱這運氣,真是想輸都難!”

“喲,尾巴翹上天啦?”趙剛笑著戳他胳膊,“我們幾個在後方揪著心,生怕你這一仗翻車,砸了‘常勝將軍’這塊金字招牌!”

“拉倒吧!那是我弟李雲海的名號,我頂多算個‘押運員’,管飯、管藥、管把人囫圇帶回來!”

李雲龍撓撓頭,又眯眼笑開,“話說回來,礦上那邊穩當不?”

“穩得像老母雞抱窩!”趙剛一揮手,“夏教授領著仨學生,正手把手教工人們認齒輪、擰螺絲、修汽泵呢。

煤照挖,電照發,連煙囪冒的煙都比前兩天直溜!”

他話音未落,扭頭望向門口,一個年輕戰士麻利地小跑進來,肩章還沾著灰,眼睛亮得像擦過的玻璃珠:“報告趙政委!我來彙報戰況!”

“喲,小張又搶著講故事?”

趙剛一挑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來來來,今兒咱們不聽通報,專聽‘評書版’!”

“保證講得比村口王大爺熬的辣醬還下飯!

”小戰士啪地敬個禮,嗓門清亮。

李雲海跟著隊伍踏進水腰子,腳還沒沾地,人先鬆了半口氣。

這一趟跑得飛快,路上連換三匹馬,鞋底磨穿兩雙,就為搶時間趕回來。

出去時背的是空乾糧袋,回來時騾車堆滿彈藥箱、棉服包、還有好幾麻袋大米白麵,更關鍵的是,徹底掐斷了鬼子從西溝往東山轉運軍需的那條“啞巴路”。

他倒了碗涼白開,坐在炕沿盯地圖看了半晌,搖搖頭笑道:“嚯,這次真不算小打小鬧,活兒幹得挺滿!”

“滿?我看是滿得冒尖兒!”李雲龍推門進來,手裡託著個青布包,掀開一角,金燦燦的玉米棒子直晃眼,“鄉親們現掰的,烤得外焦裡嫩,香得隔壁狗都蹲門口流哈喇子!”

“光聞味兒我就嚥唾沫了!”李雲海接過一根啃了一口,酥甜汁水立馬溢位來,“總算能睡整覺了……上級當初咋想的?一口氣派咱到處‘救火’?”

“還能為啥?信得過唄!”李雲龍把腿翹上矮凳,嘆口氣又笑,“現在啊,鬼子崗樓裡的炊事員聽見‘李雲海’仨字,炒菜鏟子都能嚇掉!”

“哥你又逗我!”李雲海抹抹嘴,眼神卻暖,“說實話,要沒你替我兜底、幫我壓陣、連夜幫我改作戰圖……這‘常勝’倆字,怕早被人拿去墊桌腳了。”

有這麼個敢拼敢扛的哥哥,他自己當然也得鉚足勁兒往前奔。

“這回鬼子算是踢上鋼板了!”

李雲龍拍拍弟弟肩膀,臉色略沉,“他們吃了這麼大虧,短則十天,長不過一月,肯定反撲,搞不好,要對咱們根據地來場‘犁地式’掃蕩!”

話音剛落,屋門呼啦推開,幾位團長和老總魚貫而入,有的提著醃蘿蔔罈子,有的抱著煮雞蛋,還有的直接捧來半筐紅皮花生,齊刷刷往八仙桌上一放:

“哥倆背地裡密謀啥呢?可不能偷偷摸摸商量‘大事’啊!”

“就是!咱們是一個鍋裡攪勺子的戰友,戰情要一起看,主意要一起拿!”

大家七手八腳搬凳子,有的坐炕沿,有的蹲門檻,還有人乾脆盤腿坐在地上。

李雲海抬頭掃了一圈,語氣平實:“其實就一句話,鬼子絕不會幹捱打。

接下來,必有動作。”

“那必須的!”一位團長啪一拍大腿,“換了是我,氣都能從鼻孔噴出三丈遠!

一口氣端掉他五個哨所,換誰誰不炸毛?”

“對嘍!”老總點著頭,把花生殼輕輕剝開,“最近鬼子調動明顯不對勁:騎兵少了,步兵多了;

白天巡得松,夜裡查得緊。

老話講得好:‘貓兒跳得越高,底下藏的爪子越狠’。”

“他們肯定憋著調整部署,重新佈防,琢磨新打法。

但具體咋動、往哪打,”老總頓了頓,目光落到李雲龍臉上,“還得等上級命令。

咱們再急,也不能自作主張。”

“那是必須的!”李雲龍立馬接話,還順手幫老總把掉在桌角的花生米攏進掌心,“以前我總以為自己看得準、動手快,就能少繞彎子……

可後來才明白,站得低,看見的是溝坎;

站得高,看的是整座山。”

老總聽了哈哈一笑,眼角皺紋舒展開來:“雲龍啊,你能說到這份上,比打贏十場仗都讓我高興!

還記得你剛當連長那會兒?命令下來,你常是‘槍響了才想起沒請示’!”

“嗐,年輕氣盛嘛!”李雲龍搓搓後頸,嘿嘿直笑,“再說了,上級同志離前線幾百裡,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鬼子拉走一車糧食,還先寫報告、等批覆、再出發吧?”

屋裡頓時鬨堂大笑,笑聲震得窗紙都嗡嗡響。

人嘛,骨頭什麼樣,就長成什麼樣。

有些人嘴上一套,手裡一套,比如李雲龍,張嘴是這個理,動手是那個樣;

還有些人呢,說啥幹啥都一個調調,心裡咋想的,腳就往哪走;

有人生來就熱心腸,幫人不用喊號子,替別人打算比琢磨自己還上心;

也有人乾點事兒不踩兩腳邊上的,不顯擺自己多能耐、多有分量,就渾身不得勁兒,好像沒人在底下襯著,他就不是個人物。

說白了,誰不是爹媽養的普通人?

你手裡的那點權,頂多比隔壁老王多蓋倆章、多批張條子,又不是真能呼風喚雨。

憑啥非得拿別人的難堪墊自己腳底板?

這叫“權迷心竅”,心裡那桿秤全歪了,非得靠別人摔一跤,才覺得自己站得直。

更慘的是那種人:專挑軟柿子捏,逮誰黑誰,就為證明“我更有用”“我更受待見”。

這不是本事,這是可憐蟲。

同一時刻,鬼子山晉司令部裡,空氣都結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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