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不光強，是強得不一樣（1 / 1）
“不，我說的就是大實話。”
李雲海聲音不大，卻字字落進人心裡，“再厲害的人，也不能未卜先知。
猜對了，一半靠推，一半靠碰，碰上鬼子蠢，也算咱運氣好。
”“嘿，您這腦子真夠靈的，回回都押中了！
那再給您出道題，接下來要出啥事兒？”司機忍不住探身問。
“我斷定，鬼子馬上就要來個大掃蕩。”
李雲海答得乾脆，眼神一點沒晃。
司機剛想笑：“您逗我呢吧？”可一瞅李雲海眉擰著、嘴繃著，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真這麼肯定？”
“比吃飯還準。”
李雲海抬眼盯著他，“換你被人堵門揍了一頓，躺炕上琢磨啥？還不趕緊調人、調槍、調炮，回來連本帶利討回去？小鬼子一個樣！
再說了，他們飛機大炮堆成山，咱手裡就幾條步槍幾顆手榴彈，人家不趁現在動手，等啥時候？”
“哎喲！”司機猛拍大腿，“那快通知各村各連啊！讓大夥兒早做準備！”
李雲海嘴角一翹：“慌啥？鬼子是兇，可咱也不是紙糊的。
打了幾仗？哪回不是咱把他們踹回老窩去了？該修槍的修槍，該養傷的養傷，該練靶的練靶，照常過日子就完了。”
司機長嘆一口氣：“真服了你們這些腦袋好使的！我琢磨半輩子，就想不通你們一天到晚咋想的。
要我說啊，聰明人就是聰明人，像我這樣的，能穩穩當當把車開好，不撞樹、不熄火、不誤事，就已經燒高香啦！”
那時候當兵，誰手腳麻利、方向盤拿得穩，立馬就能摸上駕駛座。
壓根沒駕照這說法，會開、敢開、開得溜，就是硬道理。
司機待遇也高些，飯碗更牢些；
戰時一輛好車，頂得上半個尖刀班。
李雲海望了眼前方顛簸的土路，又掃了眼車廂裡歪著打盹的戰士們，心裡明白：
他改得了區域性勝負，卻拗不過整個時局的大勢。
眼下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讓兄弟們少流血、多活命。
另一頭，晉綏軍358團指揮部裡，楚雲飛正握著電話筒，語氣鄭重：“司令，我把李雲海和李雲龍那邊摸得差不多了。
實話說，獨立團這支部隊，真不是蓋的。
我還拉了個神槍手比了比……慚愧，輸得挺乾淨。”
電話那頭，二戰區司令笑著搖頭：“雲飛啊，你這就太謙了。
不就是倆團長嘛，運氣好罷了，撞上幾次巧事，就被你捧成菩薩了？”
“真不是捧。”楚雲飛聲音沉下來，“全團老兵新兵，腰桿筆直，跑五公里喘都不帶重的；趴草叢裡打百米靶，十發九中是起步線。
這樣的人拉上戰場，不叫打仗，叫收割。”
電話靜了兩秒。
司令忽地坐直：“照你這麼說……李雲海那個加強團，豈不是個個都能單挑一個班？”
“誇張點講是有點，但底子差不了多少。”
楚雲飛下意識攥緊電話線，指節發白，“能把兵訓成這樣，簡直不像人乾的事，偏偏，他們真就幹成了。”
司令原以為隨口一問，沒想到對方真點頭認了，頓時來了精神：“嗨！李雲龍厲害，李雲海還能強過他去？”
“不光強，是強得不一樣。”
“李雲龍是虎，衝上去就咬；李雲海是鷹，飛在天上，早就看清獵物往哪跑。”
“我在水腰子見他第一面，他就蹲在崖邊上畫地形圖，連敵軍炊煙飄向都算進去了。
這種對戰局的直覺，不是學來的，是刻在骨頭裡的。”
他頓了頓，嗓音輕了下去：“有時候我自個兒都想：要是我也長這麼個腦子，該多好……”
“別瞎比。有些本事，天生就帶著烙印。”司令緩聲道，“李雲海早就不光是贏仗了，他是把打仗，玩成了活的棋局。”
司令沉默片刻，臉色慢慢沉下來：“聽你這一說……八路軍這是，冒出個‘戰神’啊。”
“不止是神，是錨。”
楚雲飛介面，“有他在，李雲龍的拳頭才砸得準；兩人一塊兒發力，整條戰線都得跟著震三震。”
“嗯？”司令哼了一聲，“撼動戰局？這話太滿。
雲飛，你忘了你自己也是扛大旗的。”
“慚愧，我還在趕路。”楚雲飛苦笑，“正想法子補短板。”
“行了，少自責。與其悶頭苦練，不如主動靠過去，找個由頭，跟李雲海多走動。
要是有機會……”司令聲音壓低，“把他挖過來。
咱們給高位、給兵權、給實權，條件，只管往上提！”
“這……怕難。”楚雲飛猶豫道。
“難在哪？賣誰的命不是賣？咱們給的，總比他們強。”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信得死死的。”
楚雲飛望著窗外飄過的雲，“信的方向，比槍還硬；信的分量，比命還重。
這樣的人，你用高官厚祿撬不動，只能用真心，一點點焐熱。”
他想起李雲海說話時眼裡的光，不是燒著的火，是凍不滅的炭火，明明暗暗，卻始終燙手。
想到這兒，楚雲飛喉頭一緊，沒接上話。
“楚雲飛？”
“哎！”
“喂？楚雲飛！”
“到！到！
您放心，我一定盡力。”
“盡力就行。”司令說完掛了線。
另一頭，塵土滾滾的黃土路上，李雲海和李雲龍並肩站在車斗裡，身後是嘩啦啦跳下車的獨立團、加強團弟兄。
太陽斜照，槍管反光，人人臉帶風霜，卻腳步生風。
這一仗，贏定了。不光把煤礦拿下了，還順手幫水腰子兵工廠解決了“燒煤難”的大問題。
更猛的是，新炮彈圖紙都畫出來了，一炸一個準！
最關鍵的是，靠著這一成煤礦的分紅，水腰子立馬從“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變成“頓頓有肉、月月發餉”。
訓練場擴建了三塊，藥品堆滿倉庫，乾糧袋裡塞的全是白麵饅頭，連鹽巴都敞著口兒管夠！
這些，全都是李雲海和李雲龍這陣子實打實幹出來的。
另外，李雲海接連打贏幾仗，打得鬼子摸不著北，八路軍總部連發三封嘉獎電報，直誇“解了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