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別擔心，真翻不了天！（1 / 1）
聽李雲龍這麼一講，李雲海點點頭：“看來咱們的對手也不傻，該學的都學會了。”
“對！我琢磨著，他們八成也拉起了自己的特戰隊。”
李雲龍雖不敢百分百打包票，但憑這麼多年槍林彈雨裡滾出來的直覺，這事，八成是真的。
李雲海咕咚喝了一大口涼水，抬手抹了抹嘴，“嗐，不就是幾本小冊子嘛！又不是金磚銀錠，拿在手裡也不燙手。
可光有書沒用啊，誰看？怎麼看？啥時候看？看懂了又敢不敢照著幹？
這中間差著十萬八千里呢！別擔心，真翻不了天！”
李雲龍一聽，樂得直拍大腿，眼睛都笑眯了，指著李雲海：“好小子！今兒這臉，可是掙得足足的！全團上下都瞅見了，硬氣！敞亮！”
“哎喲，哪值當這麼誇。”李雲海撓撓頭，咧嘴一笑。
他瞄了眼天色，太陽偏西了，影子拉得老長，就招手把趙剛叫過來：“老趙，差不多啦，咱清點清點抓來的俘虜吧！”
“成！我馬上安排人去數！”趙剛一點頭，轉身就喊了幾個人，拎著小本子忙活去了。
沒過幾分鐘，魏和尚蹽著大步跑回來，立正報告：“團長！虎亭據點逮住的小鬼子軍官，一個不少，全齊了！現在就押送去俘虜營？”
“行，走吧！”李雲龍揮揮手。
可就在大夥兒剛轉身、腳還沒邁開時，李雲海忽地往前一擋，胳膊一伸，攔住了人。
幾個戰士立馬站定，面面相覷，心裡直犯嘀咕：這是咋了？又出啥新名堂？
“急啥？”李雲海慢悠悠道。
“嗯？還有別的打算？”李雲龍一挑眉，扭頭看他。
“這些軍官，先別送俘虜營了。
”李雲海說得跟拉家常似的，“全綁到村口那幾棵老槐樹上，晾一晾。”
全場一靜，嗡地炸開了鍋。
“綁樹上？幹啥使？”
“圖個新鮮？還是逗個樂子？”
“不會是……要耍猴吧？”
大夥兒全愣住了，連魏和尚都傻站在那兒，嘴微張，腦子裡飛快轉著：他葫蘆裡賣的啥藥？
李雲海瞧見魏和尚還在發呆，笑著踹了他小腿一下：“傻站著幹啥？麻利兒的！帶人動手啊！”
“哎，來了！”魏和尚一個激靈，立馬吆喝十來個精壯小夥子，三下五除二，把十幾個日本軍官全捆上了樹幹。
繩子勒得緊，人貼著樹皮，動彈不得。
車裡原本蔫頭耷腦的鬼子軍官，一見這陣仗，立馬躁動起來，嘰裡呱啦吼成一片。
四周早圍滿了老百姓，男女老少全來了。
有人啐唾沫，有人抄起土坷垃就扔，還有老漢拄著柺杖破口大罵：“畜生！還老子兒子命來！”“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那些日本軍官哪見過這架勢？有的當場臉煞白，腿肚子打顫；
有的眼珠亂轉，額角直冒冷汗；
更有膽小的，身子一軟，差點順著樹幹滑下去。
他們聽不懂中文，可那眼神、那手勢、那撲面而來的怒火和恨意，比罵聲還燙人。
人敬你一尺，你回人一丈；
人踩你一腳，你還能裝沒事？
這道理，鬼子也懂，只是平時不肯認。
有幾個軍官嘴裡不停蹦霓虹話，有個還昂著脖子吼了句：“士可殺，不可辱！”
李雲海冷笑一聲，走上前，“嗤”地甩手就是一記耳光，跟著又是一腳踹在膝蓋窩裡：“辱？你們燒村時怎麼不講‘辱’？活埋孩子時怎麼不講‘辱’？抽我八路弟兄脊樑骨的時候，怎麼不講‘辱’？”
他嗓門不高，字字砸在地上：“今天，我就教教你們，什麼叫真正的‘辱’！”
邊上幾個戰士看得直懵：“團長，這……幹啥呀？”
“幹啥？”李雲海咧嘴一笑，“給新兵練膽！”
他一揮手：“去！把加強團和獨立團剛報到的新兵，全叫來！一人發一支步槍，一把刺刀，別磨蹭！”
話音未落，一大群穿著不合身軍裝、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年輕戰士呼啦啦湧了過來。
大夥兒你看我，我看你，全蒙了：發槍？發刀？還綁著人？這是演哪出？
李雲海指向樹上晃悠的鬼子，聲音乾脆利落：“上！用刺刀，捅！”
空氣一下子凍住了。
趙剛“噌”地衝上前，張開雙臂擋在新兵前面，臉色鐵青：“雲海！他們是戰俘！是人！不能隨便殺！”
“不能殺？”李雲海嘴角一扯，“他們屠村時，問過能不能殺嗎？刨坑埋活人時，問過能不能殺嗎？”
“能！”趙剛斬釘截鐵，“咱們是八路，是窮人的隊伍！講紀律，守規矩！
殺俘虜，傳出去，老百姓寒心，兄弟部隊寒心，連延安都要過問！
再說了，你憑啥斷定所有惡令都是他們下的？
上頭一紙命令，底下執行，罪責全推給他們，公道嗎？”
他語速快得像倒豆子：“咱關俘虜，是讓他們幹活、學道理、慢慢悔改！不是設刑場！”
李雲海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一起一伏：“老趙，你忘了黑水溝的事了？忘了被吊在房樑上剝皮的通訊員？忘了被塞進麻袋沉河的女護士？
他們下手的時候，可沒跟你講‘公道’！”
他指著樹上那個被打歪了帽子的少佐：“就他！三天前，在南柳村親手剁掉兩個孩子手指頭，逼孃親舔血認錯！
這種人，你也想留他一條狗命，教他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李雲海聲音陡然拔高：“這不是殺人！這是授課！讓新兵親眼看見，鬼子不是紙糊的，可他們更不是人！
練刺刀，先練恨；壯膽子，先斷軟骨頭！這叫以血還血，以刃養刃！”
趙剛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卻一時接不上話。
李雲海最後撂下一句，一字一頓：“我在虎亭留他們活口，就為今天，他們不死，新兵就不懂什麼叫‘打鬼子’！”
風颳過樹梢，槐葉沙沙響。
四周站著看熱鬧的民兵和老鄉，全都不吱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