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這本就是他們欠下的命債！（1 / 1）
大夥兒心裡頭一咯噔，立馬想起自家親人被鬼子糟蹋、活活弄死的那些事。
一回想，胳膊上立馬起了一層疙瘩，涼氣直往脊樑骨裡鑽。
誰不知道鬼子壓根不是人？乾的全是畜生才做得出來的缺德事！
可咱八路呢？對老百姓掏心掏肺，送糧送藥送溫暖。
就連抓來的鬼子兵，也頓頓管飽，還給治傷。
以德報怨？那要是真有恩情，又該拿啥去報答？
這幫畜生，早把良心餵狗了！
眼下就是討債的時候！
大家正啞著嗓子發愣，人群裡“蹭”地鑽出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漢，二話不說抄起地上一塊青石，照著綁在樹上的鬼子軍官腦門就砸！
老爺子歲數大了，腿腳不靈便，手剛抬起來，就被那鬼子“呸”地啐了一口濃痰，正濺在衣襟上。
老爺子火“騰”地燒到天靈蓋，攥緊石頭，指著那鬼子軍官鼻子罵：“你瞅瞅！你睜眼瞅瞅！我兒子、兒媳婦，全叫你們捅死的！
那會兒我兒媳婦肚子裡揣著娃啊！
你們……你們掀開她肚子，拿刀劃。”
後面的話，他卡在喉嚨裡，眼淚嘩嘩淌，肩膀直抖。
“鄉親們！咱都清楚，八路是咱自家人，從來不坑老百姓！
可光靠好心，能換來什麼？養著這些豺狼，給他們吃、給他們喝，圖啥？他們怎麼對咱的？啊？憑什麼不能捅死？捅死都算便宜他們了！”
“對！”旁邊一個粗嗓門漢子猛地跨前一步，“我說啊，李雲海團長心裡明鏡似的，知道咱憋了多少年怒火！這是特意給咱個出口，讓大夥兒出口氣！機會擺在眼前，你還扭捏？留著他們過年？”
“留命？等他們再摸進村，割咱孩子的喉嚨？”
“想想你爹孃，想想你兄弟，想想你閨女是怎麼被拖走的！再想想，你現在該幹啥！”
這話像根火柴，“噌”地點著了全場。
確實，句句都是大實話，誰都糊弄不了自己。
之前一直琢磨：八路在這兒鎮著，怕是要把鬼子押回俘虜營。
誰能想到，他們是專門用來……“練手”的？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小聲議論開了：
“別扯別的！就問一句：這幫人黑心肝有沒有改過一天？
虐待戰俘、活埋活人、火燒村子……這樣的人，配吃咱的米、喝咱的水？”
“咱們廠缺人？缺到要捧著鬼子當祖宗？憑啥？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這條腿，就是鬼子用鐵鍬硬生生剁斷的！
我想讓他們嚐嚐疼勁兒，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你們趕上了，倒還縮著脖子推三阻四？”
“可……可八路歷來善待俘虜，這是老規矩啊。”
“哼！李雲海團長都點頭了，你還在那兒念舊賬？”
“就是！連團長都說了‘可以’，這不是明擺著替咱們撐腰嗎？”
“以牙還牙！機會不搶，等著它長腿跑？傻不傻！”
“他們能下黑手，咱們連還手都不敢？哪門子道理！”
“怪就怪咱心太軟！對付蛇，還遞熱乎饅頭？最後被咬死的可是自己！”
你一嘴我一舌，火苗越竄越高。
現場十個人裡，八個舉手跺腳說該動手。
趙剛站在邊上，看著一張張漲紅的臉、一雙雙發亮的眼，心口堵得慌，自己是不是太守著老規矩，反而沒看清人心底那股子血氣？
但轉念又想：善待俘虜，真是八路立身的根啊……可今天，非得拔了這根不可嗎？
新兵們個個拳頭捏得咯咯響，眉毛擰成疙瘩，胸膛起伏得像拉風箱。
“可……可是……”
“可什麼？這本就是他們欠下的命債！”
李雲海這時轉過身，目光掃過老鄉、掃過新兵，聲音沉得像打雷：“你們，誰願意來？”
話音還沒落，老爺子一把奪過李雲海手裡的步槍，“咔”地拉栓上膛，槍尖一挑，刺刀直指樹上那個鬼子軍官！
“狗日的！償命吧！”話沒說完，老爺子猛往前一送！
剛才還橫眉豎眼罵八路的鬼子，臉頓時扭曲，喉嚨裡“嗬嗬”直冒血泡，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罵。
“告訴你！今兒我要不在你身上扎夠八十一刀，我姓倒過來寫！走不出這道溝！”
說著，又是一刀攮進去。
四周漢子們熱血上頭，血脈賁張。
尤其是新兵蛋子，眼珠子都紅了，手心全是汗。
李雲海盯著這群年輕人，忽然冷笑一聲：“喲？守家衛國？護兄弟、保鄉親？就這慫樣？連個老人都不如？你們的骨頭呢？加強團、獨立團，不要軟腳蝦！”
“聽好了，這是你們第一課！今天這點事兒都不敢沾手，上了戰場？能活著回來？摸摸自己胸口，問一句：值不值？仇人就在眼前，你笑呵呵遞茶？由著他抽你、踹你、殺你全家，你還鞠躬說‘您請’？”
這番話，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新兵們額頭冒汗、牙關發顫。
趙剛盯著滿場躍動的身影，只覺眼前這些人，活像一群餓了三天的狼，眼睛綠得發亮。
他咬了咬牙，不再攔，側身看向李雲龍。
“我不贊成，但我信你。”說完，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李雲海望著他背影，只吐出一個字：
“殺。”
李雲龍沒吭聲，也沒皺眉。他心裡明白，這事，辦得對。
年輕戰士，還沒見過血。“我李雲海要的，是敢端槍、敢拼刺刀、見了鬼子就往前衝的硬骨頭，不是一聽見東洋人腳步聲就手抖腿軟的軟腳蝦！”
話音剛落，隊伍裡立馬有人踏步出列。
“李團長，您這話太對了！”那戰士挺直腰桿，聲音響亮，“敵人就是敵人，自己人就是自己人，這事兒沒得含糊！小鬼子燒咱房、搶咱糧、殺咱親，早該千刀萬剮！”
說完，他攥緊刺刀，抬手就朝地上那個日本軍官胸口狠狠捅了進去！
“再捅！”李雲海吼了一聲。
那人咬緊牙關，手腕一壓，又是一刀！
“呃啊！！！”
那鬼子軍官喉嚨裡爆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