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驗一驗，才見真章（1 / 1）
她站在邊上，看著滿屋子專家臉都亮了，忍不住插了一句：“真有這麼牛？說不定是別人寫的，掛他名吧？
光靠幾行字，誰能保證真是青黴素？等樣品送到了，咱們驗一驗，才見真章。”
老教授咧嘴一笑，環視全場：“後浪推前浪，浪浪打我們老骨頭啊！哈哈！”
眾人跟著笑，有人嘆：“這苗子太正了，幹啥像啥！我要收他當徒弟，做夢都笑醒。”
“得了吧，人家是旅長，不是實習生！”
“就是，您那套理論，怕還壓不住人家的實操！”
“別爭了，等樣品到再說，萬一不好使呢？”
“萬一好使呢？”
“好使還不趕緊鼓掌？要啥腳踏車！”
“我就納悶了，他天天鑽戰壕、調兵力，哪來的時間熬配方？”
“可不是嘛！咱泡在實驗室裡三年，頭髮都掉光了，也沒整出個青黴素影子。”
“該不會是運氣撞上的吧？”
“呵，抄幾本外文書，也敢叫科研？”
七嘴八舌，有懷疑的，有將信將疑的，也有心裡偷偷點了讚的。
但誰都清楚：青黴素不是鬧著玩的，那是救命的命根子。
“不過話說回來，敢直接往總部報，總得有點底氣吧？
咱們先細讀、再拆解、最後驗證。真成了，咱得認認真真向人家學兩手！”
“哼，我等著看結果。專業幹了幾十年，不信比不過一個‘帶兵的’。”
“不信？等驗完了再說。要是真行，那恭喜咱們，往後戰場上少抬幾個擔架！”
“對！誰做的不重要，有用才最重要。
能幫傷員活命的，就是好東西，就是好人！”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有人點頭，有人托腮，有人盯著電報發呆……
最後誰也沒再開口，各自起身，默默離開。
田雨望著門口晃動的人影，轉頭問老教授：“李雲海真能搗鼓出青黴素？真不太敢信啊。”
老教授拍拍她的肩，慢悠悠站起來：“這年頭，黑馬跑得比馬還快。
是不是他乾的？誰知道呢。
就算真是他乾的……”他頓了頓，眼裡閃著光，“那也不稀奇。
山溝溝裡能打勝仗，油燈底下出青黴素，有什麼不可能的？”
田雨趕緊伸手扶他一把。
老教授順勢往前一邁，邊走邊笑：“要真有這本事，咱得親自登門，請人家來上課！
講講怎麼把槍桿子和試管一起耍利索了！”
“話是這麼講，可真要動手幹，那又是另一碼事了。”
我聽說前線最近風聲又緊了，那些當團長、旅長的，天天腳不沾地，忙得團團轉。
再說那個李雲海，嘿，簡直神了！
打一仗贏一仗，連虎亭那回都硬生生把鬼子一群觀戰的軍官給端了鍋！”
“觀戰的？一群軍官？”田雨眨眨眼，有點懵，“這……啥意思？”
“你想想啊，那可不是派一個倆人來瞧熱鬧，那是成群結隊的指揮官、參謀、教官全湊一塊兒，跟開現場教學班似的！”
老教授搖搖頭，重重嘆了口氣：“早聽人講，八路里冒出來個厲害角色，叫李雲海。
不光打仗一把抓，連裝備都給他折騰升級了！
機槍換新的，彈藥多得壓箱子，火力比從前猛了一大截！
這麼個人，說他真把‘查查喜’（青黴素）鼓搗出來了，我一點兒都不稀奇！”
“這麼牛的人？世上還有他搞不定的事？”田雨眼睛一亮，心裡直髮燙。
“哈哈，這個嘛，我可真答不上來嘍！”老教授樂呵呵瞅著她，“倒是你，青黴素那攤子事兒，眼下做到哪一步啦？”
“以前在學校翻過幾本資料，就純紙上談兵。
青黴素這玩意兒太嬌氣，提純難如上天，我自個兒都半信半疑，真能做出來？做的到底是不是它？”田雨歪著頭，也挺納悶。
“快了快了，馬上見分曉！就看這位李團長，到底有沒有把救命藥攥在手心裡！”老教授拍了拍桌子，語氣裡全是盼頭。
“飯點兒快到了，我扶您一起去食堂吧！”田雨伸手想攙。
“不用不用，你替我打份飯就行。
我再跑趟實驗室，看看青黴素那邊有沒有新動靜。”
老教授擺擺手，眉頭擰著，“唉，咱們這邊進度太拖拉了！要是這回真成了，咱傷員兄弟們就有活命的指望了！”
“好嘞！您歇著，我立馬就去！”田雨笑著跑出門，腳步輕快。
可剛轉身，她心裡就嘀咕開了：李雲海這人到底啥樣？回頭得翻翻舊報紙、找找戰報，非把他摸個門兒清不可！
另一邊，八路總部。
老總正盯著沙盤、地圖和堆成小山的電報，一動不動，眉心都快打結了。
“這幾天，鬼子部隊突然扎堆往這兒湧，行軍路線還神神叨叨的，八成又憋著壞主意。”
他揹著手來回踱步，臉色越來越沉。
該不會……大掃蕩真來了吧？
他身子猛地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刀子刮過冰面。
就在這時，通訊員一個箭步衝進來：“報告！西南方向，381、383、384三個旅，遭鬼子圍攻！傷亡很大！”
指揮部里正圍著作戰圖商量下一步棋，一聽這話，所有人齊刷刷扭過頭，連筆都停在半空。
“你再說一遍？”有人嗓音發緊。
“千真萬確！電報在這兒！”通訊員雙手遞上，紙頁邊角都捏皺了。
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楚：小鬼子捲土重來，下手又狠又準，就是衝著咱們主力來的！
老總臉一沉，指揮部頓時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走！立刻轉移！”他聲音斬釘截鐵。
總參謀長卻皺起眉：“上級命令還沒到，這時候撤，怕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鬼子都抄後路了，還守條文？將在外，軍令也得看眼下的活局！
”老總一步跨到沙盤前，手指用力點著被圍的幾個據點，“晉區的情況，上頭哪能全知道？咱不自己拿主意，等挨炸嗎？”
總參謀長張了張嘴，沒再吭聲。
他低頭看著沙盤上密密麻麻的紅藍標記，長長吁出一口氣：“唉……小鬼子一吃虧就玩掃蕩，翻來覆去就這一招，真夠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