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糟了,暴露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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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特種大隊的人嗓門一個比一個響,拳頭攥得咔咔作響,眼裡全是火光。

“情況火燒眉毛了——立刻出發!”

李雲海一揚下巴,乾脆利落,領著隊伍直奔機場方向。

路上,大夥兒腳步輕快,臉上帶笑,壓根沒人把“九死一生”四個字當回事兒。

這幫人就是這麼個脾氣:越是硬骨頭,越想啃兩口。任務再燙手,他們也早習以為常——不是吹,幹這行幹久了,腦袋別褲腰帶上都像串門子似的熟門熟路。

這次嘛?嘿,反倒覺得新鮮刺激,準能成!

練了那麼多年,就等著真刀真槍上場亮本事呢!

誰不盼著衝上去露一手?誰心裡打鼓了?

沒有!誰想撤退了?更沒有!

“咱今兒非得讓小鬼子嚐嚐什麼叫‘睜眼瞎’!不就是仗著飛機橫麼?哼,遲早啊,咱們團長自己就能把飛機造出來!”

“可不是嘛,咱團長那腦子,簡直像裝了羅盤,指哪打哪!”

“哎喲,我說這群東洋崽子,真是沒挨夠揍,連咱團長姓啥叫啥都沒打聽明白!”

“可不是!普通人幹十年幹不出的事,他三天就給你扳過來——這才叫真本事!”

“咳,各位,咱可是要去炸機場啊!”有人突然喊了一嗓子。

“怕啥?”

“就是!怕啥?戰場哪兒不掉子彈?越慫越先躺平。”

“對嘍!往前衝,才是活命的正道!”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熱熱鬧鬧、精神抖擻地開拔了。

同一時間,鬼子在山西的總指揮部裡,冢義男捧著剛送來的戰報,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老子是帝國頂尖特訓出來的突擊指揮官!這回天上飛機掩護,地上我帶隊清剿——重點盯死李雲海,抓不住,就剁成八塊!”

山本站在地圖前,聲音發亮,彷彿李雲海已經跪在他腳邊,血都還沒涼透。

為這事,他早派人查了個底朝天。

起初他還琢磨:是不是八路全這麼猛?後來一扒拉線索才發現——全是李雲海在撐場面!

每次打勝仗,前前後後全是他的點子;

每次打埋伏,坑都是他挖的;

連敵人往哪撤、糧在哪運,他算得比鬼子自己的參謀還準!

這樣的人,留不得。

八路那點破槍爛炮、新兵蛋子,離了李雲海,立馬就散成一攤泥——戰鬥力直接腰斬,再砍一刀,只剩半口氣!

想到這兒,山本“噌”一聲抽出軍刀,手腕一翻,刀光晃得人眼暈,好像李雲海已經被他挑在刀尖上,正滴著血……

“李雲海,這次——你進得來,出不去!”

他“啪”地合上刀鞘,仰頭大笑,笑聲震得窗欞直顫。

另一邊,李雲海已帶著人悄無聲息摸上一座荒嶺。

山頂風硬,往下望去,是一片深谷。

谷底,赫然停著一排排銀白鋥亮的敵機,陽光一照,晃得人睜不開眼,像一灘淌著冷光的水。

李雲海眯起眼:“榴彈炮射程不夠,還得往前靠!”

話音未落,山道拐角處,晃悠悠走出個人影。

所有人瞬間繃緊身子,手按槍把,連呼吸都屏住了——糟了,暴露了?

等那人越走越近,眾人這才鬆了口氣:是個老漢。衣裳補丁摞補丁,灰撲撲裹著瘦骨嶙峋的身子,腳上鞋都開了口,趿拉著走了過來。

“你們……這是幹啥呢?”老人歪著頭,瞅瞅這支隊伍,又瞅瞅那些傢伙事兒,一臉納悶,“這山頭荒得很,可不興逗留啊。”

“老爺子,您……是鬼子那邊的?”順溜試探著問。

“鬼子?”老人鼻子一哼,臉皮繃得鐵緊,“呸!我要是他們的人,我能活到現在?他們殺我全家的時候,可沒把我當人看!”

“啊?”李雲海一愣,上下打量他:鬍子亂、手皸裂、眼窩深陷,一看就在野地裡熬了好幾天。

“那您咋一個人在這兒轉悠?”

老人猛地抬頭,盯著李雲海的臉看了幾秒,忽然渾身一顫:“您……不是鬼子兵?那您一定是八路!”

“沒錯,我們是八路軍。”魏和尚搶先應聲,重重點頭。

老人腿一軟,“咚”地跪倒在地,仰頭望天,老淚混著泥灰嘩嘩往下淌:“老天爺啊……我總算盼到了!真盼到了啊!”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愣住了。

“您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了?”李雲海蹲下來,聲音放得極輕。

老人抹了一把臉,聲音抖得不成樣:“我是機場邊上柳樹溝的……鬼子進村那天,我出門給娘抓藥,躲過一劫。

等我拄著拐回來……滿村炊煙沒了,雞犬沒聲了,連狗骨頭都被狗啃乾淨了……就剩我一個喘氣的!”

話沒說完,他喉嚨裡“咯”一聲,像被什麼堵住,整個人佝僂下去,肩膀直抽。

整整一村子人,說沒就沒了。

特種隊的人聽得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村裡人,不是叔就是舅,不是嬸就是姨,孩子見了都叫一聲“太爺”。

鬼子圖個啥?就為殺光活口,嚇住老百姓?

打仗死人,誰都懂。

可有些事,不是死人的問題——是畜生都不屑乾的勾當。

而幹這種勾當的,偏偏穿一身黃皮,還敢自稱“武士”。

別人上戰場,講究的是“不傷百姓”,連路過的老百姓都要護著。

可小鬼子打仗?隨心所欲!輸了仗就發瘋,專挑手無寸鐵的老百姓撒氣。

那些鄉親,沒刀沒槍,哪擋得住他們?

誰曉得臨死前,到底被折騰成啥樣了?

特戰隊的弟兄們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李雲海下的命令——把抓到的小鬼子綁在樹上,用刺刀一下下戳。

當時還有人嘀咕:“太狠了,犯得著嗎?”

是啊,小鬼子確實該死,可那法子……太扎眼、太硬氣,心裡直打鼓。

可現在,聽完這些話,全明白了:不是李團長心狠,是小鬼子早把自己從“人”字裡劃出去了。

“團長,您真說對了!這種貨色,壓根兒沒長人心,也不配當人!”

“呸!畜生不如!怎麼收拾都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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