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跟你幹,碗裡不缺油水!(1 / 1)
外頭和平國家早禁了活體實驗,可山本不認這個理。
他攢了三四種新毒氣、三四種高致病菌株,就等一個戰場,試試這些玩意兒到底能把人怎麼折騰。
人是搞科研的,心卻撲在帝國擴張上。
他總覺得,自己手裡這支試管、那罐孢子,才是真刀真槍打不出的“王牌”。
筱冢義男看他這股子篤定勁兒,由衷嘆道:“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八路這回,不死也得脫層皮!”
“請您放心,我必傾盡全力,助您旗開得勝!”山本次郎“唰”地一鞠躬,禮數週全。
筱冢義男樂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有個這樣的“硬核專家”幫忙,哪還愁掃蕩不順?就算仗打得不順,單憑他搗鼓出的這些“狠貨”,就夠鬼子喝三年老酒了!
幾天後,一長串軍車卷著黃土,浩浩蕩蕩開進趙家峪的河源縣。
縣城四門緊閉,崗哨林立,機槍口明晃晃地指著街口。
老百姓擠在牆根底下,你推我搡,一臉懵:“這是誰來了?咋連雞都不敢下蛋了?”
街角巷口,一個披著補丁褂子、歪戴破草帽的漢子蹲在那兒,滿臉灰土,鬍子拉碴,活像剛從灶膛裡爬出來的。
幾個路人打巷子口路過,見他杵在那兒,忍不住多瞅兩眼。
“哎喲,這誰啊?咋傻愣愣站這兒?”
“鬼曉得!不過瞧這兵荒馬亂的樣兒,準沒好事兒!”
“別扯了,我只盼別掃著咱們灶臺——上次鬼子進村,我家臘肉都沒剩半塊!”
“我也趕緊回家翻米缸去!藏深點,可不能讓‘順手牽羊’的再掏空嘍!”
“對對對,收拾要緊!真打起來,連尿急都得憋著跑!”
眾人邊嘮邊散,腳底生風。
畢竟,炮火一響,倒黴的永遠是攤上炕頭的老百姓。
活在這年月,走路得看天色,說話得聽風聲,連打個噴嚏都怕驚動了誰。
那漢子悄悄往人堆後一縮,眨眼工夫,人影就沒了。
轉進小巷七拐八繞,再抬頭,已不見蹤影。
當天晌午,圖雲海、季雲龍、趙剛仨人蹲在窯洞門口曬太陽,磕著瓜子聊正事。
“哎,工事整得咋樣了?”圖雲海把瓜子殼吐遠點,隨口問。
“妥了大半!”趙剛拍拍褲腿上的土,“幾處關鍵隘口全壘好了,剩下兩處收尾,頂多再兩天。
這活兒我盯得死——寧可慢點,不能漏縫!您說對吧?”
圖雲海點點頭,臉色卻沒鬆下來:“咱在趙家峪紮下根,就得當心兩件事:一是鬼子突然圍剿,二是……隊裡出內鬼。”
“不至於吧?”季雲龍一愣,“咱都是鐵打的骨頭,又不是紙糊的!誰能叛?”
趙剛也直起腰:“就是!咱隊伍啥紀律您不清楚?再說了,誰還能學錢伯鈞?”
圖雲海默了兩秒,望著遠處揚起的塵煙,聲音低下去:“……也不是不信兄弟。
可我記得,當初帶特戰隊出去,不也冒出倆掉頭就跑的?他們走的時候,臉上可沒寫著‘壞’字。
有人覺得,投過去是換條活路;
可這條路,踩的是戰友的脊樑骨。”
他頓了頓,看著倆人:“所以啊——防人,不是信不過誰,是得護住所有人。”
“可不是嘛!人這麼多,你總不能睜眼盯到天亮吧?再說了,有些事兒啊,真不是光靠使勁兒就能解決的。
就像上回你帶人去救楚雲飛那會兒——好傢伙,一嗓子喊出去,多少兄弟甩開膀子就跟著你衝,可愣沒一個願搭理楚雲飛的,對不對?”
李雲龍叼著旱菸卷,眯眼瞅著李雲海,咧嘴一笑:“說白了,就因為你身上有股‘招人跟’的勁兒。
大夥兒心裡門兒清:跟你幹,碗裡不缺油水!”
“哎喲,這話可太實在了!跟著團長,頓頓有葷腥。”
可不是嘛,頓頓都有!
每次打完勝仗,小鬼子那兒準得扒拉出一堆罐頭來。
嘖嘖,真別說,那洋鐵皮盒子裡裝的玩意兒,又香又實在,嚼一口滿嘴油花兒。
正說著呢,門口人影一閃——和尚一頭撞了進來,喘得直咳嗽:“哎喲喂,快告訴我!三位團長在哪兒?信……信件我帶來了!”
“這邊請!”守門的安全員趕緊側身引路,把人往屋裡讓。
“喲!和尚?”李雲龍一眼瞅見他,差點兒沒認出來,“你這模樣……咋整的?從泥坑裡剛刨出來的?”
“嗐,別提了!”和尚一邊拍衣服,一邊抖落灰土,嗆得自己直咳嗽,“我本想去河源縣摸摸底,想著混進逃難隊伍裡才不容易露餡,乾脆往臉上抹泥、往身上裹灰,連頭髮都拿灶灰搓了一遍……”
話音未落,屋裡人齊刷刷閉眼,嘩啦啦扇風驅塵——
“你快打住!外頭拍去!這灰揚得我鼻子都發癢!”李雲龍直搖頭。
“哎喲對不起對不起!”和尚僵在原地,手還舉在半空,看著大家捂鼻子、甩袖子,臉一下紅到了耳根,“我說……我這不是給大家捎了個‘土味驚喜’嘛!”
李雲海卻盯著他直笑:“和尚,你這一身灰,怕是真帶回來點硬貨。
瞧你跑得鞋底都冒煙了——出啥事了?”
“真碰上怪事了!”和尚二話不說,轉身到院裡,‘刺啦’一聲扯下最外頭那件破棉襖,隨手甩進牆角,再抹把臉進門,“我在河源縣看見一輛車——車門上畫著個黃三角,三角里頭還嵌著個白森森的骷髏頭!”
一聽“黃三角”“骷髏頭”,李雲海猛地坐直,臉色‘唰’地沉了下來。
李雲龍一愣,扭頭去看他,發現他指節都捏白了。
“咋了?這圖有講究?”李雲龍趕緊問。
“有。”李雲海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這是毒氣罐、細菌彈的標記。”
小鬼子能幹出啥事,誰心裡沒數?沒底線的事,他們早就幹麻了。
這會兒連這種玩意兒都搬出來了?
“啥?毒氣罐?細菌彈?”和尚一怔,“我打了這麼多年仗,砍過刀、扛過炮、堵過槍眼,可真沒見過這號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