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東風,就是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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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這邊妥了,他又馬不停蹄趕往下一處。

同樣流程:查暗號、驗接頭、清死角。

等天邊最後一絲光被山吞掉,他已踩準節奏,準備出城。

黑燈瞎火,全城打盹。

城門一落閂,鐵將軍把關。

他前腳剛摸回駐地,後腳就鑽進了指揮部。

“情況都對上了。”和尚抹了把臉,把白天所見竹筒倒豆子般說了。

李雲海和李雲龍聽完,互相遞了個眼神,嘴角微微翹起。

“嘿,這幫小子,一個賽一個急!”和尚搖搖頭,又笑出聲,“不過嘛……火候到了,鋼才煉得硬。”

“就怕火太旺,鍋先炸了。”

李雲海看向李雲龍,“要是有人忍不住捅破窗戶紙,咱們熬這麼些日子佈下的線,可就全廢了。”

李雲龍轉向和尚:“你穩住幾個點了?”

“一個主聯絡站,我親自安撫過了。

其他幾處……只傳了話,沒露面。”

和尚撓撓後頸,有點兒不踏實。

“行了,信得過他們。”李雲龍擺擺手,“兵是好兵,心是熱心,事兒照計劃走,別慌。”

話音未落,通訊兵小跑進來,遞上一封密信——楚雲飛來的。

李雲海接過信,拆開掃了一眼,忽然嗤笑一聲:“呵,果然來了。”

李雲龍瞧見李雲海嘴角一翹,臉上掛了抹耐人尋味的笑,心裡直犯嘀咕,趕緊湊上前問:“嘿,咋啦?又撿著寶了?瞅你這樂呵勁兒,牙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好事上門,不樂才怪!”李雲海掃了眼大夥兒,壓低聲音說,“剛收到信兒——河源縣那個小鬼子頭目,憲兵隊的平田一郎中佐,過兩天要在聚仙樓擺壽宴!”

“哦——鬧半天是這事啊?”李雲龍摸了摸下巴,“可這訊息咋是從楚雲飛那兒遞過來的?他圖啥?”

李雲海眨眨眼,笑著攤手:“人家特意來請我‘捧個場’,順便攪和攪和。”

“攪和?”李雲龍一愣,“這麼寸?”

趙剛也皺起眉,站在邊上直搖頭:“巧得有點過了吧?楚雲飛哪來的風聲?”

“咱剛合計好要打河源,他這邊就送請帖上門……”

“難不成咱們計劃漏風了?”

“不可能!絕沒走漏半點訊息!”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越琢磨越迷糊,腦子像被漿糊糊住了。

忽然,李雲龍腦門一亮,拍大腿道:“哎喲!你之前說的‘借東風’……那東風,該不會就是楚雲飛本人吧?”

“一點沒錯!”李雲海乾脆利落地點頭,眼裡閃著光,“東風,就是他!”

“這人踩點踩得也太準了!你說他是不是提前聽見啥動靜了?”

“誰知道呢?”

“可這也太神了吧……”

“神?怕啥!關鍵是他願不願意跟咱一塊唱這出戏。”

李雲海聳聳肩,語氣輕鬆得很。

李雲龍和趙剛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就那麼站著,眼睛發直,心還在撲通撲通跳——這事兒太邪門了!

李雲海咋能篤定楚雲飛一定會找上門?

他又不是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就能料中?

李雲龍憋不住了,一把拉住李雲海胳膊,湊近了悄聲問:“行了行了,實話實說——你到底是咋斷定他準來敲你門的?”

“還用猜?”李雲海下巴一揚,神氣活現,“他不來找我,還能找誰?”

趙剛聽得直撓頭:“你小子現在咋越來越像只揣著主意的老狐狸?”

“老狐狸?”李雲海咧嘴一笑,“我這叫有底氣。”

“少貧!快說,到底憑啥?”趙剛追問。

“哎喲——”李雲海搖搖頭,笑而不語,“天機嘛……說了就不靈咯。”

李雲龍咂咂嘴,小聲嘟囔:“嘖,裝得比廟裡菩薩還神秘。”

幾天後,李雲海和李雲龍晃悠到了河源縣城門口。

李雲海蓄了把灰白相間的鬍子,左臉頰還點了個黑痣,穿身粗布褂子、土布褲,走路一拐一拐,活脫脫一個拖著病腿趕路的老鄉。

李雲龍呢?頭髮剃得參差不齊,頂上亂七八糟打著結,像幾月沒洗過;

身上裹著件肥大棉襖,袖口裂了道口子,棉花團兒直往外鑽;

褲子還往下垮,一邊提著一邊往裡瞅:“這衣服也太破了吧?你再給我塗兩道灰,我都怕自己認不出自己了!”

他臉蛋上抹了層煤灰,眼角還蹭了點油汙,整張臉看著就跟剛從灶膛裡扒拉出來似的。

倆人就背個小布包,鼓囊囊也不知塞了啥,擱人群裡一紮,轉眼就不見了——你站旁邊盯十分鐘,也挑不出半點異樣。

李雲海斜眼瞥見李雲龍悄悄伸手去摳鬍子,立馬提醒:“噓——癢也忍著!真揪掉了,我可沒膠水再給你貼第二回。”

“哎喲喲!”李雲龍趕緊縮手,手背都碰鼻子上了。

正這時,城門口哨卡喊話:“喂!站住!進城幹啥的?”

一個偽軍坐在馬紮上,蹺著二郎腿,眼皮都不抬。

李雲海立馬換上老實巴交的腔調:“大爺,俺哥倆回城看姑媽,走親戚的!”

“俺們是一家人!”

李雲海又堆起笑,衝那人連連作揖:“長官您高抬貴手,放俺們過去吧!”

“長官?”偽軍鼻子一哼,“現在都叫‘皇軍大人’!聽清了沒?”

“哎喲!大人您這張臉,氣宇軒昂、英武不凡,不叫‘皇軍大人’叫啥?叫神仙都不夠格!”李雲海順竿就爬,話甜得像撒了糖霜。

偽軍聽著舒坦,擺擺手:“行吧行吧,滾進去吧!”

進了城門,李雲龍才鬆口氣,壓著嗓子罵:“呸!這種舔狗,骨頭都軟成麵條了!遲早得讓他嚐嚐咱的鐵拳頭!”

“先收著火氣。”李雲海邊走邊打量四周,眼神沉靜,“這城裡表面太平,其實暗流在底下奔。

要不是和尚上次路過撞見那輛捂得嚴嚴實實的貨車,誰能想到他們正偷偷搞毒氣試驗?

現在估計剛搭架子,還沒敢聲張——更得搶在他們落地生根前,一把火燒乾淨!”

說著,他忽地停步,指著街邊攤子:“哎,小米賣得挺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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