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以存在為矛,向虛無宣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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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殿內,林宇的聲音不大,卻如九天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神魂深處。

蘇晴從控制檯前猛地抬起頭,趙雅在廣場上踉蹌一步,她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

“一罪到底?”

這是何等的瘋狂!何等的決絕!

林宇沒有再理會任何人。

他伸出的手掌上,三清籤筒不再是溫和的輔助,而是化作一個吞噬天地的黑洞。

“萬物鍊度——開!”

這一次,鍊度的物件,不再是敵人,不再是魔核。

而是整個神國!

“轟!”

一道無形的金色波紋,以聖女殿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個神國。

那不是溫暖的光,而是霸道到極致的意志!

街道上,那個因回憶起戰友之死而痛苦翻滾計程車兵,忽然愣住了。

他感覺那刺入靈魂的痛苦,並沒有消失,而是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從他的神魂中強行“抽”了出去!

紀念石碑前,那個為兒子之死感同身受而哀嚎的老婦人,也停止了哭泣。

她的悲傷,她的絕望,連同她對兒子的愛與思念,都被那金色的波紋,毫不留情地捲走。

天工司內,那塊記錄著歷史,卻正在被抹除的資料屏,瞬間被金光覆蓋。

那些正在消失的文字,那些模糊的記錄,連同它們所承載的“真實”,都被盡數吞噬!

勝利的喜悅,失敗的痛苦。

英雄的榮光,凡人的掙扎。

希望,絕望,愛,恨,忠誠,背叛……

神國從建立到此刻,所有的一切“存在”,所有人的所有“記憶”,無論好壞,無論鉅細,都在這一刻,被林宇的“萬物鍊度”,強行煉化!

“林宇!住手!你在做什麼!”

蘇晴的聲音在神魂連結中響起,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看到,整個神國的能量網路,正在向林宇的身體裡瘋狂塌縮。

他正在做比“終域”更可怕的事情。

終域的抹除,是讓一切歸於“無”。

而林宇,是讓一切歸於“他”!

趙雅拄著長槍,半跪在地,她能感覺到自己那股寧折不彎的戰意,那份對神國的忠誠,也正在被那股力量抽離。

她想要抵抗,卻發現自己的意志在那片金色的海洋麵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這是神國曆史上最詭異的一刻。

所有的恐慌,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騷動,都在瞬間消失了。

街道上,所有人都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們沒有了悲傷,也沒有了喜悅。

他們記得自己是誰,卻想不起任何一件值得銘記的事。

他們的“存在”,被掏空了。

整個神國,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空洞的軀殼。

而所有的靈魂,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概念,都匯入了林宇的體內。

聖女殿中,林宇的身體漂浮在半空。

他的雙眼緊閉,身體卻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光。

那光芒,不再是純粹的金色,而是包含了無數種色彩,無數種情緒,無數種可能的混沌之光。

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在他的腦海中響起,這一次,卻帶上了一絲……困惑?

“你……在做什麼?”

“你正在加速這個世界的滅亡。”

林宇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瘋狂的笑容。

他沒有用神魂回應,而是用行動。

他將那煉化了整個神國“存在”的無上偉力,全部灌注到三清籤筒之中。

那古樸的籤筒,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重組!

它不再是籤筒的模樣。

它化作了一杆槍!

一杆由整個神國,從誕生到此刻,所有存在、所有記憶、所有情感、所有痛苦與榮耀,凝聚而成的,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概念之槍!

槍尖,是趙雅那寧死不屈的戰意。

槍身,是蘇晴那探求真理的智慧。

槍柄,是他守護妹妹林溪的那份,永恆不變的執念。

而整杆槍的重量,是神國億萬生靈,所有的悲歡離合!

林宇握住了這杆槍。

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眸中,沒有神性,沒有人性,只有一片映照著整個世界歷史長河的,無盡光海。

他對著那片虛無的“終域”,發出了他的宣戰。

“你說,存在即是原罪,帶來痛苦。”

“你說,虛無才是終極的安寧與慈悲。”

“說得好。”

“那麼,現在——”

“我,將這所有的原罪,所有的痛苦,凝聚成一槍。”

“接下我這份,來自‘存在’的……”

“慈悲!”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宇的身影消失了。

或者說,他連同那杆概念之槍,化作了一道貫穿了時間與空間的意志洪流,無視一切距離,無視一切規則,悍然刺向了那片代表著終極虛無的“終域”!

這不是一場戰爭。

這是一次,一個文明,用自己的全部“存在”,對“虛無”發起的,一次瘋狂的自殺式衝鋒!

終域。

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上下四方。

這裡是絕對的“無”。

那個由“無”構成的輪廓,病毒虛空祖,靜靜地“坐”著。

在它的感知中,那個頑固的、名為“神國”的泡沫,已經自我崩潰了。

它的理念,取得了勝利。

一切都將回歸正確的軌道。

然而,就在這一刻。

一道光,刺破了這永恆的“無”。

那道光,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具體”,充滿了各種駁雜、混亂、痛苦、卻又無比“存在”的氣息。

病毒虛空祖,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種不屬於“無”的東西。

它無法理解。

它的規則裡,不存在這種東西。

就好像一張純白的紙,無法理解“色彩”。

那道光,那杆槍,那股意志,已經來到了它的面前。

它試圖去“抹除”它。

但它失敗了。

因為這杆槍,本身就是由無數“被抹除”的痛苦和“拒絕被抹除”的意志構成的。

你如何抹除,一段關於“抹除”的記憶?

噗!

沒有聲音。

沒有能量的爆炸。

只有一次,最純粹的,概念上的貫穿。

那杆由整個神國文明凝聚而成的長槍,狠狠地,刺入了病毒虛空祖那由“無”構成的身軀。

永恆的“虛無”之中,第一次,被釘入了一顆“存在”的釘子。

一條裂縫,一道猙獰的、不該存在的“傷口”,出現在了這片絕對的、純淨的“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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