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愚蠢的宋柳漾(1 / 1)
“陛下,譽王他,他想要毒害陛下!”
宋柳漾緩緩直起身子,如花朵一般嬌豔的臉蛋兒,眨眼間已佈滿淚痕。
而她說出來的話更是擲地有聲,字字都透著對洛煜的控訴。
乾帝的目光剛挪到洛煜的身上,就看到洛煜一臉震驚加茫然地看著宋柳漾。
“啥?”
洛煜的表情真不像是裝的。
宋柳漾卻在此時直起身子,怒目圓瞪地望著同樣跪在她身旁的洛煜。
“譽王,你敢發誓,你不知道那酒壺當中裝的是毒酒嗎?你若是不知道,為何會忽然換酒?”
宋柳漾還是無法接受曾經的草包譽王變得難搞,只以為他是聽了什麼閒話,才忽然性情大變,想從自己身上討些利息。
況且洛煜之前和她炫耀過這鴛鴦酒壺。
洛煜也許不知道這酒壺當中確實裝有毒酒,但洛煜知道鴛鴦酒壺,面上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可洛煜卻是滿臉懵逼的模樣,竟然真的舉手發誓。
“兒臣對天起誓,兒臣當真不知那酒壺當中有毒酒,至於為何換酒,兒臣只是想讓父皇嚐嚐兒臣帶過來的酒啊。”
洛煜邊說,臉上邊浮現出委屈之色。
他還不等宋柳漾抖露出原主之前對她大放厥詞的話,就故意說道:“皇嫂,你不能因為我把你和皇兄的算計告訴給了父皇,就在父皇面前這麼誣陷我呀!”
這下輪到宋柳漾臉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洛煜。
“你在這裡胡沁什麼!”宋柳漾嗓音拔高。
坐在上首位置的乾帝冷聲開口:“太子妃,注意分寸。”
宋柳漾嬌軀一僵,立刻抖著身子趴伏了下去。
“陛下息怒,兒媳真的不知做錯了什麼,明明是譽王強迫兒媳,沒曾想他竟然將此髒水潑在兒媳的身上,兒媳哪還有臉見人,倒不如一條白綾直接吊死了過去!”
宋柳漾說完,期期艾艾地哭了起來。
美人落淚,自是惹人垂憐。
可偏偏洛煜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瞬間聲音比她還委屈。
“你!宋柳漾!明明是你和皇兄想要借種,我一個被下了藥的廢物,你說我強迫你?我這麼多年何時強迫過你?”
洛煜話語中的委屈比宋柳漾更甚,竟然也帶上了幾分哽咽。
“父皇,兒臣知道此次的事情確實是兒臣衝動了,可這麼多年,兒臣對太子妃如何,滿京都誰人不知?”
“即便她成了皇兄的太子妃,兒臣也不敢有半句不該說的,可兒臣畢竟是父皇的血脈,怎能被人欺負到頭上,還要咬牙當縮頭烏龜!”
“況且兒臣也不是不願負責,皇嫂這樣攀咬兒臣,是非要讓兒臣以死謝罪嗎?”
說到最後一句時,洛煜憋在心裡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全都爆發出來。
就連坐在上手位置的乾帝都為他的話語略微有些動容。
宋柳漾被洛煜的話徹底堵得沒話說。
可洛煜卻沒有偃旗息鼓,反而直起身,看向趴伏在地上的宋柳漾控訴。
“還有,你說剛才那酒壺裡的酒是毒酒,這酒是我準備的嗎?那酒壺是我帶來的嗎?”
“如果我今日沒有帶上美酒,你明知那酒壺當中的酒是毒酒,卻讓我斟給父皇,你這是在拿父皇的安危冒險嗎?”
宋柳漾咬牙反駁:“那酒和酒壺分明是你讓我準備的,況且就算你真的給父皇斟酒,我一定會阻止,你少血口噴人!”
洛煜冷笑:“皇嫂前面還說是我強迫你,現在又說我讓你準備酒水與酒壺,我與皇嫂的關係何時這樣親近了?”
洛煜又回身,正對著坐在上方的乾帝,抬手行禮。
“父皇,兒子就算有天大的狗膽,又豈敢拿父皇的安危當兒戲,兒子對天發誓,兒子當真不知那酒水的事情。”
“至於這鴛鴦酒壺,確實是兒子之前昏了頭,把這等小玩意兒送去給太子妃把玩,兒臣行為僭越,無話可說。”
“但兒臣絕不會做這等弒父的事!若父皇不信,兒臣願以命相證!”
洛煜說罷,直接起身,用了十足的力氣,朝著一旁的盤龍金柱狠狠地撞了過去。
“老九!”
乾帝被洛煜的動作驚得從位置上站起,脫口喊了一句。
掌印太監的身影如鬼魅般飄忽,擋在了洛煜的動作之前,伸手止住了洛煜的動作。
洛煜用的力道極大,即便掌印太監實力遠超洛煜,卻也被洛煜撞得微微踉蹌。
乾帝注意到這一幕,便知洛煜不是做戲,是當真要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
“譽王殿下,莫要讓陛下擔憂。”
掌印太監鬆開洛煜,聲音陰柔。
“胡鬧!”
乾帝故作生氣。
洛煜一言不發,故意背過身去,用力揉了揉眼,又重新跪到了乾帝的面前。
乾帝嘆了口氣,起身從高位上下來,走到洛煜的面前,親自動手將人扶了起來。
“你呀你,從小就是這麼個倔強的性子,這麼多年,朕以為你性情稍微溫軟一些,如今看來,還是這副倔脾氣!父皇還不能說你兩句了?”
洛煜委屈巴巴地說道:“父皇可以不喜兒臣,但怎能懷疑兒臣對父皇的忠心?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兒臣怎麼敢拿父皇的安危冒險!”
洛煜隻字不提,乾帝極有可能知道那酒壺當中是毒酒,卻縱容宋柳漾故意挖坑害他。
皇帝是不會錯的。
皇帝的試探也是不能說的。
“朕知道,朕知道你的心思。”
乾帝伸手拍了拍洛煜的肩膀,語氣相較於之前倒是柔軟了不少。
“太子妃,今日你也受驚了,不過今日之事的真相如何,朕心中自有定論,你且先回去吧,東宮之事,朕不希望聽到人議論。”
宋柳漾跪伏在地上的身軀一抖,卻也不敢再多說一句,只得聲音哽咽地應下。
洛煜看到宋柳漾從地上起身後,肩頭微微抖動,一言不發,緩緩後退出大殿的模樣。
洛煜故意在宋柳漾還未完全踏出大殿前舊事重提。
“父皇,不管怎樣,太子妃終歸是被兒臣要了清白,若是皇兄生氣,兒臣願意娶她。”
洛煜用餘光看到宋柳漾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心中快意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