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無辜且委屈(1 / 1)
聽著洛煜舊事重提,乾帝卻故意詢問:“朕也聽說這麼多年你追在太子妃的身後,今日之事,你當真不知?還是將計就計?”
洛煜做出一副憨直的樣子,語氣中難掩失落:“父皇,兒臣若是知道今日皇兄和皇嫂的計劃,就該稱病不來了。”
“兒臣知道她已經是皇嫂,與兒臣已經再無可能,兒臣只希望她能與皇兄琴瑟和鳴,太子與太子妃鶼鰈情深,於皇室綿延,於江山安定都有益。”
“這麼多年,兒子就算再怎麼胡鬧,也從未讓她為難過,今日也是,她說她有事要與兒子相商,說是有關皇兄的,兒子便一時昏了頭,前去赴約。”
“可沒想到這竟然是一場鴻門宴,兒子當初還以為她對兒子也有幾分心思,雖痛苦她已成別人妻,卻恪守雷池,不敢有半分僭越,沒曾想,卻被他夫妻二人盯上借種。”
“對於太子皇兄之事,兒子之前也只是猜測,今日之事倒是讓這猜測徹底蓋棺定論,可他們這難道不是混淆皇家血脈嗎?”
“若非兒子中途不知因何醒來,正巧聽到她口中真相,怕是到死都不知,竟然是被皇兄和皇嫂聯合算計。”
乾帝看著面前洛煜失落難過的模樣,要說全然相信他口中的話,自然不可能。
可洛煜體內被下的藥不是作假,這麼多年洛煜一直追在宋柳漾的身後,對她有求必應也不是作假。
就連太子的病……
連乾帝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心裡已經開始相信太子和宋柳漾真的會為了遮掩太子隱疾而行借種之事。
經此一事,太子能不能繼續坐穩這個位置,恐怕也另行他論了。
乾帝繼續試探洛煜:“他們如此算計你,你竟然還願意娶她為妻?”
洛煜故意讓失落的語氣中帶上一點憤怒:“兒子只娶她為妻,斷然不會再像之前一樣將一顆真心全都丟在她身上!”
憤怒完後又是無奈。
“若是兒子不娶她,將她留在皇兄的東宮裡,她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子,哪還有活路?此事兒臣也衝動了,實在是那時藥效發作,兒臣也不甚清醒。”
“如今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兒臣也該承擔起應負的責任,至少留她一命。”
“兒臣知道,此事雖有隱情,兒臣也罪責難逃,還請父皇准許兒臣奔赴北疆,兒臣願守國土邊疆,為父皇拋灑熱血揚我大乾之威!”
乾帝是不可能因為這一件事情就讓洛煜離開京都的。
但同樣,宋柳漾的身份特殊,乃是清流一脈之首的女兒,乾帝也不可能將宋柳漾再賜予洛煜做譽王妃。
更何況宋柳漾和太子已成婚許久,該見的外命婦都已經見過了。
若是太子妃忽然又成了譽王妃,這傳出去,皇室的名聲就可以不要了。
乾帝一想這件事情可能會帶來的後果,就只覺得頭疼萬分,不由得從心底有點責怪起生出這種主意的宋柳漾和太子。
主要還是因為太子有可能身患隱疾,無法為大乾留下血脈。
一個沒有傳宗接代能力的太子,自然不可能坐上皇帝之位。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乾帝對太子生出了幾分不滿,也將原本該由洛煜承受的怒火轉移了一部分到太子的身上。
但要說乾帝完全不責怪洛煜,那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洛煜控制不住自己,對太子妃做出這等醜事,乾帝現在又何必發愁?
但關鍵在於洛煜也是中了藥,洛煜也不是故意為之。
乾帝也不能責怪一個苦主。
“好了,今日之事,你也受驚了,朕讓大伴兒挑了一些賞賜,一會兒帶回你的府邸。”
洛煜喜形於色,高興謝恩:“多謝父皇!兒臣就知道父皇一向偏疼兒臣!”
乾帝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搖了搖頭,讓洛煜先行離開。
洛煜帶著乾帝給他的賞賜,浩浩蕩蕩地從太極殿離去,此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宮廷。
而另一邊,不知該回東宮還是該離開皇宮的宋柳漾也聽聞了此事。
宋柳漾心中怒氣難消,終究還是用了些手段,找機會去見洛煜。
回到自己的府邸,洛煜將帶回來的那些賞賜登記造冊,放入庫房,正準備去看洛水,順便讓她過來挑一兩個喜歡的,拿回去把玩。
“殿下!太子妃送來信箋,邀王爺流螢小居一敘。”
洛煜身邊的小廝之一阿甲急匆匆地從院落外面跑進,將手中沾染著宋柳漾身上獨特香味的信箋,遞給洛煜。
洛煜沒有如往常一般激動接過,反而上下打量了阿甲一番。
“本王記得,你跟在本王身邊也有數年之久。”
洛煜身邊一共有四個小廝,分別是阿甲,阿乙,阿丙,阿丁。
其中最得寵的便是阿甲與阿乙。
洛煜今日去東宮赴宴,帶的並不是阿甲而是阿乙。
但阿甲與宋柳漾身邊的一個婢女相識,二人私下傳信,便是透過阿甲與這婢女。
如今洛煜已不再是原主,自然要將身邊所有可能背刺他,將他重新拖入那潭泥潭中的人盡數清除。
如果是原主,也許會割捨不斷和阿甲這些年來的感情,可洛煜不是原主。
“是,奴才跟在主子身邊已有十一年了!”
阿甲雖不知洛煜為何忽然說起此事,但還是語氣恭敬回答。
洛煜的手中還把玩著剛才從那些賞賜之物當中隨便挑出的摺扇。
如今,洛煜忽地將摺扇合攏,用扇骨挑起阿甲的下巴,倒是一派風流之資。
“阿甲,誰是你的主子?”
洛煜眼神銳利,再不見此前平庸愚鈍之色。
阿甲無端被自家主子這銳利的眼神激得打了個哆嗦,當即雙膝跪地。
“當然是主子您!阿甲的主子只有您一人!”
阿甲並不知道今日在東宮發生了什麼事。
阿乙在洛煜上一次回來之時就已經跟著回來了,但沒有洛煜的准許,他自然不敢將東宮的事情告知府內之人。
“本王確實要見她,但不是在她挑選的地方,本王需要一個隱蔽且絕對安全的地方,你能做到嗎?”
洛煜的扇骨依舊抵著阿甲的下巴,讓他的頭根本無法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