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抓個現行(1 / 1)
徐鎮山的目標是洛煜,他直奔洛煜的院落而去。
院子裡一片漆黑,徐鎮山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好一會兒,確定院子裡面沒有任何聲音後,他這才腳尖輕點,翻身上牆。
洛煜的屋子早早地就已經滅了燈。
徐鎮山躡手躡腳地走到屋門口。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他只能聽到門內平靜而又平穩的呼吸聲。
想必人應該睡著了。
整個院子裡,揮散不去的是殘存多日的藥味,都快要把整個院子浸透了。
徐鎮山掏出提前準備好的迷煙,根據洛煜呼吸聲傳來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到離床榻最近的窗戶那裡。
他用唾液小心翼翼地捅破窗戶紙,細長的管道伸入屋中。
朦朦朧朧的白色迷煙嫋嫋升起,床上的人呼吸聲更沉了。
又等了一盞茶的時間,徐鎮山這才重新回到門,用內力直接將門閂震斷,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
今天他來這一趟,不只是為了確認洛煜是不是真的身受重傷,更是要藉此機會,直接殺了洛煜。
洛煜一死,林鶴江必定心神大亂,靈羽王朝大軍重振旗鼓,再次攻城。
有自己做內應,林鶴江這次別想再守住溱北城。
只要溱北城一破,之後在血狼關那裡,也有他們已經收買的人。
到時候靈羽王朝大軍長驅直入,阿越遮自然會將之前答應他的那人交給他,他也可以為自己的父親報仇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也要親手殺了林鶴江。
徐鎮山步履輕快地朝著床榻的方向快速跑去,他的手中拿著從腰間抽出來的軟劍。
軟劍清凌凌地反射著朦朧的月光,劍光一晃,直衝層層帷幔之後,床榻上人脖頸而去。
噗呲。
是長劍沒入血肉的聲音。
徐鎮山臉上一喜,可還未等他出手掀開帷幔,如山般傾覆而來的威壓,直接將徐鎮山死死壓在原地。
那從黑影中走出來的人手掌一揮,燭火悠悠亮起。
房樑上,屋門外,裡側書房……
數十道身影隨著燭火的亮起,悄然出現在屋子當中。
徐鎮山都快被嚇暈過去了。
徐鎮山眼睛死死瞪著洛煜那張含笑的臉,眼神卻止不住地往床上飄去。
床上的那個人是誰?
他明明聞到了血腥味,而且劍尖絕對是刺入了血肉!
洛煜難不成是讓人假冒了他?
洛煜似乎看出了徐鎮山所想,直接拍了拍手,帷幔後面立刻人影晃動。
但讓徐鎮山瞪大眼睛的是,那人卻是從床尾坐起來的。
對方快速撩開床帳,面容冷峻地站在洛煜的旁邊。
是他不認識的人。
以及他也看到了他剛才長劍刺入的地方,是一團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做成的血包,因為被刺破,此時正往外汩汩地冒著鮮血。
徐鎮山沉默,洛煜也只是盯著徐鎮山變幻莫測的表情,嘴角帶著淺笑,一直未曾說話。
“你早就知道了。”過了許久,終究還是徐鎮山忍不了這一室寂靜,語氣裡帶了幾分憎恨開口。
“我還以為你能繼續憋住呢,沒想到這麼快就破防了?”洛煜話語諷刺。
“是我沒想到堂堂譽王殿下竟然也如此陰險狡詐,還會用這種詭計,是我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徐鎮山頹然地放下手中軟劍,終於低下了他的頭。
洛煜卻輕笑開口:“你以為我會迫不及待地向你炫耀我的計劃,然後靠近你,給你刺殺我的機會嗎?”
剛剛還滿臉落寞的徐鎮山,見到自己的計謀居然被拆穿,手上的軟劍當即想朝著洛煜再度刺去。
然而那如山般的威壓,卻將他死死地禁錮在原地。
不知從哪裡飛出來的一道銀針,插在了他手腕處的穴位上,徐鎮山頓時感覺手指一麻。
手不受控制地鬆開手中的劍,軟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站在洛煜身旁的阿甲,快速過去,將軟劍從地上撿起,隨後雙手奉到洛煜的手上。
“是把好劍,配你可惜了。”
洛煜順手將軟劍丟到床上,直接讓人將徐鎮山綁了。
“洛煜,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士可殺不可辱,你憑什麼這樣羞辱我!”
徐鎮山瞪圓了眼睛,憤怒地看著洛煜。
洛煜卻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憑什麼羞辱你?你都要殺我了,我為什麼不能羞辱你?一個通敵叛國的叛徒,也好意思要臉?”
徐鎮山憤怒的表情凝滯,頃刻間又變成了更大的狂怒。
“你懂什麼?是你們害死了我爹,是你們害得他死無全屍,我就是要殺了你們為我爹報仇!”
徐鎮山咆哮著衝著洛煜怒吼,不斷掙扎著,似乎想和洛煜同歸於盡。
洛煜卻掏了掏耳朵,直接讓人堵了徐鎮山的嘴,將徐鎮山丟進鎮北王府的密牢中,等林鶴江回來之後,再把徐鎮山交給林鶴江審問。
次日清晨,林鶴江帶著風霜,風塵僕僕地從王府外大步走進。
“人抓到了嗎?”
管家跟著林鶴江進入屋中,一邊去林鶴江除去身上的盔甲,一邊回答林鶴江的話。
“抓到了,不過,人鬧騰得厲害,被小殿下關進地牢裡去了,就等著王爺您回來審呢。”
林鶴江點了點頭,換上一身常服之後,直接轉頭去了地牢。
因為他們早就已經截獲了徐鎮山與阿越遮之間的信件,昨天晚上前來偷襲溱北城的靈羽王朝之人幾乎被斬殺了將近八成,跑了一成,剩下的一成如今已經做俘虜押回了軍營。
阿甲注意到林鶴江回來,去地牢那邊,立馬匆匆地跑回洛煜的院子裡,將洛煜叫醒。
洛煜睡眼惺忪地只披著一個大氅,就冒著細細密密的小雪,快步朝著地牢那邊趕去。
他必須要吃到第一手瓜!
好在林鶴江看到了阿甲去洛煜的院子,猜到洛煜是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便將人提到審訊的地方後,沒有多問,只是等著洛煜過來。
“你這孩子,怎麼穿得這麼少就出來了,今日下了小雪,風大,萬一凍到了怎麼辦?”
林鶴江看到洛煜那衣冠不整的一身,趕緊上去替洛煜攏緊身上的衣袍,有些不贊同地開口。
洛煜只衝著林鶴江傻笑,林鶴江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麼,將自己身旁的椅子指給了洛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