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被騙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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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鎮山被綁在架子上,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一老一少,不再掩飾的恨意從眼中噴湧而出。

林鶴江看著徐鎮山這副模樣,所有想問的問題此刻全都化作烏有。

他沉沉地嘆了口氣。

“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小山,我記得你最開始跟著你的父親進入軍營,心心念念想著的都是如何報效帝王,如何守衛邊疆?”

“為何如今反倒成了與外敵勾結的叛逆之人?你心中若有什麼苦楚,大可來找我,或者找阿鴻,為何會走上如今這條不歸路?”

徐鎮山本以為林鶴江會先問自己是如何與阿越遮通訊,又在信裡說了什麼,洩露了他們多少軍情機密?

他唯獨沒想到林鶴江竟然會以這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像長輩一樣地教訓他。

可林鶴江有什麼資格當他的長輩?

他真以為他做的那些事情,自己還懵然不知嗎?

“林鶴江,你別在這裡裝模作樣了,我知道是你害死了我爹!”

“不對,你何止是害死了我爹,你害死了多少軍中將士,害得多少人死無全屍,怕是連你自己都忘記了吧!”

“你的鎮北王之位,是這些跟著你一起打拼到現在的弟兄們,用血肉,用屍骨替你一層一層壘起來的!”

“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那裡充長輩和我說話,你害死了我爹,害死了多少人的爹!活該你死了兒子,活該你們林家絕後!”

“林鴻?他不過就是一個你撿來的兒子,還真以為改了你們林家的姓,就能是你們林家的人了?”

林鶴江坐在那裡紋絲不動,除了忽然抓緊把手的手洩露出他的心緒,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平靜外。

徐鎮山的誅心之語彷彿沒有對他造成絲毫的傷害。

洛煜坐在林鶴江的身旁,抬手輕輕拍了拍林鶴江的手臂。

洛煜的另外一隻手則是直接朝著林鶴江的方向揮出去了幾個巴掌。

凌冽的內力狠狠地打在林鶴江的臉上。

“外公,別為這種通敵叛國的逆賊傷心。”

洛煜輕聲開口。

徐鎮山吐出口中被洛煜打斷的牙齒,滿嘴流血地開口:“是,我通敵叛國,可敵人能幫我報仇,國家卻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就是要通敵叛國,我就是要毀了你林鶴江的一世英名!”

林鶴江的手撐著額頭,眉眼間浮上幾分倦怠,他知道徐鎮山為什麼這麼恨他了。

恐怕不止徐鎮山,鎮北軍中怕是還有其他將士的後代也信了這些話。

“你父親的死,我為之痛心,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聽了誰的話,認為是我害死了你父親,戰場上原本就是刀劍無眼,原本就是生死一線。”

“如果我有那個能耐,能夠保證所有追隨我的將士都不會死在戰場上,讓我拿什麼去換,我都願意,可世事無常,我為每一個為國犧牲的將士的死而痛心。”

“你這麼說,這麼恨我,就是相信了一年前鎮北軍營中忽然出現的那些流言蜚語,可那些流言蜚語是靈羽王朝為了瓦解我在北疆的威信,故意放出來的。”

“你父親即便到死,都從未說過任何後悔之語,可你繼承了他的衣缽,繼承了他的遺志,卻忘了真正殺死你父親的是靈羽王朝的人,你的刀劍對準的不是敵人,而是你的同胞。”

“如今你卻說你是要為你父親報仇,為那些死在戰場上的將士們報仇,當真是無比可笑,你父親若泉下有知,又如何心安?”

林鶴江本來還有很多想問徐鎮山的事情。

他原本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問出其他通敵叛國計程車兵都有哪些?問出來一個具體名單。

但知道徐鎮山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的原因,竟然是以為他父親的死與自己有關,且是自己害死的,林鶴江忽然就有些心累,什麼話都不想再問了。

“你放屁,這件事是我父親生前最信任的心腹告訴我的,根本就不是我父親貪功冒進,受到敵人的引誘,才殺入了敵軍深處。”“而是你!是你讓我父親去誘敵,是你拿我威脅他,讓他殺入敵軍深處,殺掉當時的將軍,是你害死了他!”徐鎮山怒吼。

林鶴江原本已經對徐鎮山徹底失望,可聽到徐鎮山這樣說,林鶴江還是沒忍住問道:“聽你父親最信任的心腹說的?”

林鶴江起身走到徐鎮山的面前,看著徐鎮山眼中的恨意,他緩緩開口:“你父親最信任的心腹,早就已經跟著他一起死在了那場戰役中,你聽的是誰的話?”

徐鎮山眼神一震,想要說出跟自己說這話那人的名字,卻遲遲沒有張口。

“你父親當年的死,確實有蹊蹺,但不是我害死的他,而是你,你還記得那場大戰前一晚,你幹了什麼嗎?”

林鶴江的話猶如一道霹靂,劈開了徐鎮山那塵封已久的記憶,那個自從他父親死了之後,他就一直不敢回憶的那天晚上。

……

三年前。

“老爹,你都已經在鎮北軍待了多少年了,為什麼到現在還只是一個副將,那些實力不比你強的都得到大帥的賞識,一個一個地坐上高位,你反倒成他們當中地位最低的那一個了!”

徐鎮山看著面前正在擦拭著手中長槍的父親,有些嫌棄地開口。

“為父從軍,只是希望能報效國家,鎮守邊關,況且誰告訴你為父地位低的?這裡是軍營,又不是朝堂,地位高與低,只要能夠上陣殺敵不就行了?”

聽了自家父親的話,徐鎮山卻是撇了撇嘴,十分的不贊同。

“軍營難道就沒有官職高低之分了嗎?老爹,你這麼多年一直都在原地打轉,連累的我也沒辦法往上升。”

徐鎮山小聲嘟囔。

徐父聽了兒子的話,立刻眉頭緊鎖:“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還是鎮北軍中有什麼不公平的地方?”

徐鎮山沒說,但那表情看上去卻不爽極了。

“我若是有一個大將軍父親,旁人哪裡還能看低了我?父親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徐鎮山只是在生氣,前兩天選拔千夫長的比賽上,他沒能打過另外一位百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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