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天星門長老道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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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之前,針落可聞。

玉衡子那溫和卻帶著無形威壓的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暫時打破了那因秦川一掌而帶來的死寂與震撼。

所有人的目光,在秦川與這位天星門內門長老之間來回逡巡,等待著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然而,不等秦川回應玉衡子那看似平和、實則暗藏機鋒的詢問,另一道略顯沉厚、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自山門內另一側傳來:

“玉衡師兄,些許小事,何勞你親自過問?”

隨著話音,一名身著青色雲紋道袍、面容方正、顴骨高聳、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的老者,龍行虎步,自山門內轉出。

他氣息沉凝如山,周身隱隱有凌厲的氣機環繞,修為赫然達到了武王六星!

比玉衡子稍遜,但那股久居上位、執掌權柄的威勢,卻更加外露。

正是天星門另一位內門長老,掌管部分外務與刑罰的——陳玄。

陳玄先是向玉衡子微微點頭示意,隨即目光如電,掃過場中。

在重傷萎靡、被同伴攙扶起來的華服老者王老身上停留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顯然認出了此人,對其在此受傷也有些意外。

隨即,他的目光便牢牢鎖定在了秦川身上。

與玉衡子那溫潤平和的審視不同,陳玄的目光更加直接,更加銳利,彷彿要將秦川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當他察覺到秦川那內斂卻深不可測、隱隱讓他都感到一絲威脅的沉凝氣息,以及其年輕得過分、卻又平靜得異乎尋常的面容時,方正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深的驚疑與凝重。

但他很快掩飾過去,對著秦川,臉上擠出一絲略顯生硬、卻也算得上“客氣”的笑容,開口道:

“這位小友,想必便是滄瀾宗秦川宗主吧?老夫陳玄,忝為天星門內門長老。

方才之事,老夫略有耳聞。門下弟子年輕氣盛,不懂規矩,若有冒犯之處,還望秦宗主海涵。”

他這番話說得頗為“得體”,既點明瞭秦川身份,也輕描淡寫地將守門弟子索要靈石定性為“年輕氣盛、不懂規矩”,還代其“道歉”,給了秦川臺階。

但語氣之中,那股屬於天星門長老的淡淡倨傲,依舊難以完全掩飾。

秦川迎著陳玄那審視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陳長老。方才貴宗守門弟子言道,凡入貴門觀禮,需每人繳納一百中品靈石‘入門禮’。

秦某孤陋寡聞,不知此乃貴宗何等規矩?還請陳長老明示。”

他並未糾纏於與那王老的衝突,而是將問題直接拋回給了天星門,點明瞭衝突的起因——守門弟子無端索賄,刻意刁難。

陳玄聞言,臉色微微一沉,凌厲的目光瞬間射向那名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守門弟子。

那守門弟子被陳玄的目光一掃,只覺如墜冰窟,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陳長老恕罪!弟子……弟子只是見他們……一時糊塗,胡言亂語!絕無此規矩!弟子知錯了!求長老饒命!”

“混賬東西!”

陳玄厲聲呵斥,聲音中蘊含著武王威壓,震得那守門弟子耳鼻溢血。

“我天星門邀四方賓朋,共襄盛舉,何曾有過索要‘入門禮’這等荒唐規矩?!爾等擅作主張,敗壞門風,該當何罪?!來人!”

“在!”

旁邊立刻閃出兩名氣息凝練的天星門執法弟子。

“將此獠押下去,杖責三百,革去守門之職,發配礦洞服役十年!其餘守門弟子,監管不力,各領五十杖,罰俸三年!”

陳玄處置得雷厲風行,毫不留情。

“長老饒命啊!”

那守門弟子慘叫一聲,被兩名執法弟子如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其餘守門弟子也面如土色,紛紛跪倒領罰。

處置完門下弟子,陳玄臉色稍霽,轉向秦川,臉上重新掛上那略顯生硬的笑容:

“讓秦宗主見笑了。門下弟子疏於管教,鬧出此等笑話。此等敗類,我天星門絕不姑息。

秦宗主與貴宗諸位,遠來是客,還請入內奉茶,歇息片刻。大典稍後便開始。”

他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態度看似頗為客氣。

玉衡子在一旁,依舊面帶溫和微笑,並未再多言,彷彿只是路過。

秦川深深看了陳玄一眼。

這位陳長老,看似公正嚴明,處置果斷,給了滄瀾宗面子。

但秦川能感覺到,對方那客氣之下隱藏的疏離與審視,以及那一閃而逝的忌憚。

他借處置守門弟子,輕輕揭過了索賄刁難之事,也絕口不提秦川打傷王老(非天星門之人)該如何,彷彿那只是賓客間的私人恩怨,與天星門無關。

這番手腕,確實老辣。

“陳長老客氣了。既如此,秦某便恭敬不如從命。”

秦川也不再糾纏,點了點頭,對身後的趙鐵山等人示意一下,便當先邁步,朝著那宏偉的山門之內走去。

白薇、趙鐵山等人連忙跟上,經過陳玄與玉衡子身邊時,皆是目不斜視,但心中的憋悶與警惕,卻提升到了頂點。

直到秦川一行六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門內那氤氳的靈霧與恢弘建築之中,山門前的騷動與議論才再次嗡然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

所有人都在談論著剛才那震撼的一幕,談論著滄瀾宗那位神秘而強大的年輕宗主。

陳玄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目光依舊望著秦川消失的方向,眼神閃爍不定。

玉衡子踱步到他身側,溫聲道:

“陳師弟,看出什麼了?”

陳玄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與難以置信:

“玉衡師兄,此子……絕不簡單。王老雖然根基不算最紮實,但也是實打實的武王二星,其‘赤陽掌’火候頗深。

能被其一掌正面擊潰,廢掉一臂……此子方才那一掌蘊含的力道、氣血、以及那種古怪的真意,絕非尋常武王初期可比。

依我看,其真實戰力,恐怕至少……在武王三星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更關鍵的是,”

陳玄頓了頓,眼中忌憚更深。

“他太年輕了。如此年紀,如此實力……若無機緣,絕無可能。再聯想到近來關於滄瀾宗有‘丹皇’坐鎮的傳聞……”

玉衡子撫須的手微微一頓,溫潤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異彩:

“你是說……那位失蹤數百年的莫無涯,丹皇?”

“十有八九。”陳玄沉聲道。

“若非有那等人物在背後指點、撐腰,這秦川豈能如此短時間崛起?

滄瀾宗又豈敢在此時,如此高調前來?甚至……敢對赤炎宗的人下死手?”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丹皇莫無涯,那可是數百年前便已名震無盡海的大人物,丹武雙絕,性情古怪,實力深不可測。

若他真的坐鎮滄瀾宗,哪怕只是暫留,也足以讓天星門不得不重新審視與滄瀾宗的關係,尤其是……與那“滄瀾洞天”相關的事宜。

“此事,需立刻稟明門主。”陳玄低聲道。

“嗯。”玉衡子點頭。

“你先去安排接待,穩住他們。我去見門主。此子……需重點關注。

吩咐下去,大典期間,對滄瀾宗之人,以禮相待,但需嚴密監控,尤其是那秦川,絕不可讓他脫離視線,更不可讓他靠近後山禁地!”

“明白。”

兩位天星門長老迅速交流完畢,各自離去。

山門前,很快恢復了秩序,但關於滄瀾宗宗主秦川的議論與猜測,卻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已經入內的各方賓客之中。

而此刻,踏入天星別院的秦川,正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那比滄瀾宗輝煌壯麗了不知多少倍的亭臺樓閣、靈泉飛瀑。

但當他感受著那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天地靈氣時,左手食指上的滄瀾戒,傳來的脈動與呼喚,已然強烈到了讓他心臟都隨之共鳴的程度。

祖地,秘境,傳承。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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