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一掌扇飛武王二星,長老出面(1 / 1)
“這是你天星門的規矩?”
秦川的聲音並不大,甚至沒有刻意提高,但那股平靜之下蘊含的冰冷,卻如同冬日裡最刺骨的寒風,瞬間讓那守門弟子趾高氣揚的冷笑僵在了臉上,也讓山門前這片區域驟然安靜了許多。
許多看熱鬧的目光,都帶著驚訝與玩味,重新聚焦到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青衫青年身上。
敢在天星門山門前,用這種語氣質疑其“規矩”,這滄瀾宗的年輕宗主,要麼是瘋了,要麼……是有所依仗?
那守門弟子被秦川平靜的目光盯得心中發毛,但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周圍還有其他勢力代表看著,他豈能露怯?
當即色厲內荏地挺起胸膛,厲聲道:
“廢話!不是我天星門的規矩,難道還是你滄瀾宗的規矩不成?!少在這裝腔作勢!要麼交靈石,要麼——滾!”
“哈哈哈哈哈!”
他話音剛落,一陣充滿嘲弄意味的鬨笑聲,便從旁邊圍觀的人群中響起。
笑聲來自幾個聚在一起、衣著華貴、氣息不弱(皆有武君後期乃至武王氣息)的修士。
為首一人,是個身著暗紅色錦袍、面白無鬚、眼神陰鷙的華服老者,修為赫然達到了武王二星。
他撫著頷下幾縷稀疏的鬍鬚,用一種打量垃圾般的目光掃過秦川等人,陰陽怪氣地開口:
“嘖嘖,我道是誰,原來是滄瀾宗啊。怎麼,不在西邊那破島上龜縮著,舔舐被赤炎宗打出來的傷口,還有臉皮跑到這天星別院來‘觀禮’?
哦,對了,聽說赤炎宗的鄭英長老,就是折在你們手裡?看來是僥倖贏了半招,就真以為自己能翻身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此人一開口,便點破了滄瀾宗與赤炎宗的恩怨,更是毫不掩飾對滄瀾宗的輕蔑。
顯然,他對近半年星羅群島東部發生的事情頗為關注,甚至可能……與赤炎宗有些關聯。
旁邊一個同樣衣著光鮮、面皮焦黃、修為在武王一星的中年修士立刻介面,語氣更加尖酸刻薄:
“王老說得是。我看吶,他們不是來觀禮的,怕是知道今日各方貴客雲集,跑來討飯的吧?
聽說他們宗門窮得連弟子月例都發不出了?哈哈哈,六百中品靈石?把他們全宗賣了,看能不能湊出來!”
“哈哈哈哈!”
周圍幾個明顯是他們同夥或附庸的修士,也跟著放肆大笑起來,極盡嘲諷之能事。
其他一些勢力代表,雖然未笑出聲,但眼中也大多帶著戲謔與憐憫。
顯然,在這天星門的主場,在絕大多數人眼中,滄瀾宗就是一個可以隨意踐踏、拿來取樂的笑話。
趙鐵山、周大海氣得渾身發抖,雙眼噴火,恨不得立刻拔劍衝上去。
柳如萱、林靈兒俏臉煞白,緊咬銀牙。
白薇也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湧上了憤怒的火焰。
然而,承受著最多嘲諷與惡意的秦川,卻依舊平靜。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華服老者與中年修士,只是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淡淡地掃過那笑得最放肆的幾人,最後定格在華服老者與中年修士臉上。
然後,他用一種彷彿在詢問“今天天氣如何”般的平淡語氣,緩緩開口:
“方才,是哪隻狗,在吠?”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鬨笑與喧囂,傳入了每一個人耳中。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笑聲,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驟然掐斷。
華服老者臉上的嘲弄瞬間凝固,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暴怒與鐵青。
中年修士更是氣得麵皮紫漲,手指顫抖地指著秦川:
“你……你說什麼?!小畜生,你再說一遍?!”
周圍的看客們也驚呆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譁然!
瘋了!
這滄瀾宗的宗主絕對是瘋了!
竟敢在天星門山門前,公然辱罵兩位武王強者是“狗”?
而且其中一位還是武王二星!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小輩!你找死!!”
華服老者(王老)徹底被激怒,他身為武王二星,在一方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尤其還是被一個他眼中的“破落戶宗主”、修為似乎只是武君的小輩當眾辱罵!
怒火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場合,什麼規矩,厲吼一聲,武王二星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如同怒海狂濤般壓向秦川!
同時,他身形如電,瞬間跨越數丈距離,一隻乾瘦卻蘊含著恐怖火屬性靈力的手掌,帶著焚金化鐵的高溫與凌厲掌意,朝著秦川的天靈蓋,狠狠拍下!
“赤陽掌!”
掌風呼嘯,熱浪撲面,將秦川額前的髮絲都灼得微微卷曲。
這一掌,含怒而發,沒有絲毫留情,分明是要將秦川立斃掌下,以儆效尤!
“宗主小心!”
趙鐵山等人駭然驚呼,想要救援已來不及。
然而,面對這足以將尋常武君巔峰拍成肉泥的恐怖一掌,秦川卻依舊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只是在那手掌即將拍中頭頂的剎那,同樣抬起了右手,五指箕張,對著那拍落的赤紅手掌,輕飄飄地,一掌迎了上去。
動作看起來隨意,甚至有些緩慢。
但就在他抬掌的瞬間,那隻手掌的皮膚之下,青、紅、金三色光華驟然流轉,一股沉重、霸道、彷彿能碾碎山嶽的恐怖氣血之力,混合著一種生機與殺戮交織、鋒銳與毀滅並存的詭異“意”,轟然爆發!
“滾。”
伴隨著秦川一個冰冷的字眼。
砰——!!!
雙掌相撞!
沒有想象中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兩座鐵山對撞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以雙掌為中心轟然炸開,將周圍地面的白玉石板都震得碎裂開來,離得近的一些修士被氣浪推得踉蹌後退。
下一刻,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的駭人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氣勢洶洶、攜武王二星之威拍下的華服老者王老,在與秦川手掌接觸的剎那,臉上的暴怒與殺意瞬間化為無邊的驚駭與痛苦!
他感覺自己拍中的不是一隻肉掌,而是一堵由神金澆築、蘊含崩天裂地之力的不朽神山!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伴隨著王老一聲淒厲短促的慘叫,響徹全場!
他那隻拍出的右臂,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扭曲、折斷,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裸露出來!
整個人更是如同被狂奔的太古兇獸正面撞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口噴鮮血,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
轟隆!啪嚓!
王老的身體劃過一道拋物線,足足飛出去十丈開外,才重重砸在堅硬的白玉廣場地面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住。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牽動了斷臂與內腑的傷勢,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華貴的錦袍,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臉色慘金。
他看向秦川的目光,如同見了鬼魅,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靜。
比剛才更加死寂的寂靜,籠罩了整片山門廣場。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無論是那些看熱鬧的各方勢力代表,還是天星門的守門弟子,甚至包括趙鐵山、周大海等自己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一掌!
僅僅一掌!
硬碰硬!
武王二星的含怒一擊,被一個“武君”輕描淡寫地隨手一掌,拍得手臂骨折,吐血倒飛十丈?!
這怎麼可能?!
“你……你……你是武王?!隱藏了修為?!”
那個剛才還在譏諷秦川是來“討飯”的武王一星中年修士,此刻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指著秦川,聲音都在顫抖,眼中充滿了無邊的駭然與後怕。
他剛才若也跟著出手,現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了!
直到此時,周圍的人群才彷彿從石化中驚醒過來,轟然爆發出震天的驚呼與倒吸冷氣之聲!
“我的天!一掌拍飛武王二星?!”
“這滄瀾宗宗主……到底是何修為?!”
“絕對不是武君!他肯定隱藏了實力!至少是武王中期!”
“滄瀾宗……何時出了如此恐怖的人物?!”
“難怪敢來天星門!原來是有恃無恐!”
無數道震驚、駭然、敬畏、好奇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道依舊平靜站立、青衫微拂的身影之上。
秦川緩緩收回手掌,彷彿剛才只是拍飛了一隻惱人的蒼蠅。
他看都沒看遠處重傷萎靡的王老,目光平靜地轉向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天星門守門弟子,又掃了一眼周圍噤若寒蟬的眾人,最後,才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如同宣告:
“滄瀾宗宗主,秦川。”
六個字,平平淡淡,卻在此刻,重若萬鈞!
那守門弟子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手中的長戟都拿不穩了,看向秦川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刁難的,究竟是怎樣一個煞星!
連武王二星都被一掌廢了,他一個小小的武師九星,在對方眼裡,恐怕真的與螻蟻無異!
就在山門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秦川這石破天驚的一掌震懾得心神搖曳,那守門弟子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收場之際——
一道蒼老、平和,卻蘊含著無形威嚴、彷彿能撫平一切躁動的聲音,如同春風化雨,自那宏偉的山門之內,悠悠傳來:
“何事……在此喧譁?”
隨著聲音,一名身著樸素灰色道袍、面容清癯、長鬚垂胸、手持一柄白玉拂塵的老者,步履從容,自山門內緩緩踱步而出。
他周身並無迫人氣勢,但那雙溫潤平和的眼眸開闔間,卻彷彿有星辰生滅,道韻流轉,令人不敢直視。
其氣息深沉如海,竟是達到了……武王七星!
顯然,方才門外的動靜,已然驚動了天星門內真正的高層。
老者目光先是在重傷倒地的王老身上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便落在了場中唯一氣定神閒、青衫獨立的秦川身上。
當感受到秦川身上那內斂卻依舊讓他都感到一絲隱隱心悸的沉凝氣息,尤其是其眼眸深處那偶爾流轉的青、紅、金三色道韻時,老者溫潤的眼眸中,掠過了一抹極深的凝重與審視。
“老朽天星門內門長老,玉衡子。”
老者對著秦川,微微頷首,聲音平和。
“敢問閣下,可是滄瀾宗秦川宗主當面?方才門下弟子無狀,若有冒犯,老朽代其賠罪。只是不知……因何與這位王道友起了衝突?”
一番話,既表明了身份,點出了秦川,代守門弟子道了歉(輕描淡寫),又將話題引向了衝突起因,可謂滴水不漏,老練之極。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川身上。
天星門的內門長老,武王七星!
這等人物親自出面,此事,恐怕難以輕易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