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金玉商會,金不換(1 / 1)

加入書籤

明珠島,如同其名,宛如鑲嵌在風暴海西部邊緣的一顆璀璨明珠。

隨著“遠航者號”緩緩駛入那如同新月環抱的天然深水良港,島嶼的繁華與活力便撲面而來。

島嶼方圓萬里,在無盡海中已算得上是大型島嶼。

島上地勢中央高聳,山林疊翠,靈氣氤氳,顯然有不弱的靈脈匯聚。

而環繞著港灣的區域,則是鱗次櫛比的建築。

風格各異,有星羅海域常見的木質閣樓,有天風大陸風格的巨石堡壘,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帶有明顯天玄大陸風格的飛簷翹角建築,彰顯著此地作為重要交通樞紐,八方來客匯聚的特色。

碼頭上,桅杆如林,大大小小的船隻停泊得密密麻麻,其中不乏類似“遠航者號”的巨型商船,也有不少造型奇特、一看就專為遠航或戰鬥設計的海船。

人聲鼎沸,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貨箱搬運的號子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充滿生機的喧囂熱浪。

空氣中瀰漫著海水鹹腥、貨物香料、食物炊煙以及淡淡靈草丹藥混合的複雜氣味。

“遠航者號”緩緩靠岸,拋下沉重的錨鏈。

船舷放下,早已迫不及待的乘客們蜂擁而下,融入碼頭上那湧動的人潮。

秦川三人也隨著人流踏上堅實的地面。

腳踩在由巨大青石板鋪就的碼頭上,感受著久違的、屬於大型人類聚居地的喧囂與踏實感,三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連續十日的海上航行,雖然相對安全,但那種漂泊無依、隨時可能遭遇天災海獸的感覺,終究不如腳踏實地來得安心。

“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然後補充些物資,順便打探訊息。”

秦川對二女說道。

船上雖有飲食,但畢竟單調,且有些修煉所需的特殊物資,還需在島上商鋪尋覓。

在碼頭附近尋了一間看起來乾淨整潔、名為“海瀾居”的中等客棧,要了三間上房。

安頓好後,三人略作休整,便離開了客棧,匯入街上的人流,開始他們的採購之旅。

明珠島的商業區主要集中在碼頭附近幾條寬闊的主街上。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招牌幌子五顏六色,令人目不暇接。

有售賣各種海域特產、妖獸材料、靈草礦石的貨行;有專門經營丹藥、符籙、法器的店鋪;有收購和出售訊息、海圖的情報機構;也有提供飲食、住宿、娛樂的酒樓客棧……

甚至還有幾處規模不小的拍賣行,門口張貼著即將拍賣的珍品清單,吸引著過往修士駐足觀看。

秦川的目標明確。

他先購買了一份最新的、涵蓋風暴海及周邊海域的詳細海圖,比陳四海提供的更加精細,標註了許多隱秘的航線、危險區域以及已知的資源點。

接著,他又補充了大量中品靈石,以及一些品質不錯的空白符紙、制符靈墨,以備不時之需。

白薇則一頭扎進了幾家藥材鋪和丹閣,如魚得水。

不僅補充了常用的煉丹藥材,還購買了幾種在星羅海域難得一見、只在特定海域出產的特殊輔藥。

並與鋪子裡的老掌櫃交流了不少藥理心得,收穫頗豐。

海心對尋常貨物興趣不大,她的目光更多流連在一些與海洋、與血脈相關的奇物上。

雖然本源受損,但她血脈的感知力仍在,能隱約察覺到某些物品中蘊含的、對她恢復可能有益的特殊氣息。

當他們逛到一條相對偏僻、但店鋪更為古舊、售賣物品也更加稀奇古怪的“奇物巷”時,海心的腳步在一家不起眼的、招牌上只寫著一個古篆“鑑”字的小鋪前停了下來。

她清澈的眼眸,落在了店鋪櫃檯角落,一株被隨意放置在水晶盒中的物事上。

那是一株約莫半尺高、通體呈現深邃瑰麗的血紅色、形態嶙峋如鹿角、又似燃燒火焰的珊瑚。

珊瑚表面流淌著淡淡的水潤光澤,內部隱隱有細微的、如同血管般的金色脈絡,散發出一種精純而溫和的水屬性靈力波動,更帶著一絲古老沉凝的血氣。

“深海血紋珊瑚?”

海心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海底靈物,通常生長在極深的海溝或古老海獸隕落之地,經年累月吸納深海精華與殘存血氣而成。

對於水屬性修士,尤其是擁有特殊水屬性血脈的修士而言,是極佳的溫養之物,能緩慢滋養血脈,固本培元。

雖然效果遠不如“玄天仙蓮”那種神物,但對目前急需穩固本源、緩解虛弱的地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老闆,這株珊瑚如何賣?”海心指著那水晶盒問道。

店鋪老闆是個乾瘦的老頭,正靠在躺椅上打盹。

他聞言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掃了海心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秦川和白薇,慢悠悠地道:

“小姑娘好眼力。這‘血紋珊瑚’採自三千丈深海溝,有五百年火候。一口價,八百中品靈石,不還價。”

八百中品靈石,價格不菲,但對此等靈物而言,也算公道。

秦川正要取出靈石。

“等等!這珊瑚,本少爺要了!”

一個略顯輕浮的聲音從旁響起。

只見一名身著錦緞華服、腰佩美玉、手持摺扇,面色略顯蒼白、眼袋浮腫的青年,在一名管家模樣老者和四五名氣息不弱、眼神精悍的護衛簇擁下,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青年目光先是貪婪地在海心絕美的臉蛋和窈窕的身姿上狠狠剮了幾眼,然後才看向那株血紋珊瑚。

他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對老闆道:

“老頭,這珊瑚本少爺看上了,一千中品靈石,給我包起來。”

說罷,他看也不看珊瑚一眼,彷彿那珊瑚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的目光又黏回海心身上,摺扇輕搖,露出一抹自認為風度翩翩實則輕佻的笑容:

“這位姑娘面生得很,是第一次來明珠島吧?在下乃島上‘金玉商會’少東家,金不換。

姑娘若是喜歡這珊瑚,本少爺買下送予姑娘,就當交個朋友,如何?”

他身後的護衛隱隱散開,有意無意地擋住了秦川三人的去路,目光帶著審視與警告。

那管家模樣的老者,氣息沉穩,赫然達到了武君巔峰,是這群人中修為最高的。

金玉商會?

秦川在登島時曾聽人提起,似乎是明珠島上排名前三的本地商會之一,勢力不小,與島上官方及各方都有勾結。

其少東家更是有名的紈絝子弟,好色貪財,欺男霸女之事沒少做。

海心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看也沒看那金不換,只是對老闆重複道:

“老闆,是我先問的價,八百中品靈石,我要了。”

說著,便要取靈石。

“慢著!”

金不換見海心竟無視自己,臉色一沉,摺扇“啪”地合攏,指著海心,語氣帶著不悅。

“小美人,本少爺跟你說話呢,沒聽見?在這明珠島,還沒人敢不給我金不換面子!

這珊瑚,本少爺看上了,就是我的!識相的,拿了靈石走人,否則……”

他目光淫邪地在海心身上又掃了一遍,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周圍一些行人見狀,紛紛避讓開來,臉上露出或同情、或幸災樂禍、或敢怒不敢言的神色。

顯然,這金不換在島上的惡名,人盡皆知。

秦川一直冷眼旁觀,此刻終於上前一步,將海心擋在身後。

他並未釋放出武王威壓,只是平靜地看著金不換,聲音聽不出喜怒:

“凡事講個先來後到。這珊瑚,是我們先看中的。

金少爺若想強買,怕是壞了明珠島的規矩,也損了金玉商會的名聲。”

“規矩?名聲?”

金不換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用摺扇點指著秦川,囂張道:

“在這明珠島,我金不換的話就是規矩!金玉商會的名聲,還輪不到你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土包子來操心!

小子,我勸你少管閒事,把這美人留下,自己滾蛋,本少爺或許還能饒你……”

他話未說完。

一股浩瀚、沉凝、冰冷如萬載玄冰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以秦川為中心,轟然爆發!

如同沉睡的遠古兇獸驟然睜眼,無形的氣勢如同山嶽崩塌,海嘯怒卷,瞬間籠罩了以金不換為首的幾人!

撲通!撲通!

那幾名最多不過武師、武君初期的護衛,連哼都未哼一聲。

隨後他們便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胸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齊齊噴出一口鮮血,雙腿一軟,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渾身骨骼咔咔作響,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駭然,連頭都抬不起來!

那名武君巔峰的管家老者,也是悶哼一聲,身形劇震,踉蹌著連退三步,才勉強站穩。

他臉上血色盡褪,看向秦川的目光如同見鬼,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這股威壓下,他感覺自己就像怒濤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靈魂都在戰慄!

而首當其衝的金不換,更是如遭雷擊!

他臉上的囂張與淫邪瞬間凝固,隨即化為無邊的驚恐。

他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攥住了他的靈魂!

呼吸驟然停止,血液彷彿凍結,四肢百骸僵硬得無法動彈,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源自生命本能的、對更高層次存在的無邊恐懼!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褲襠處迅速溼了一片,腥臊之氣瀰漫開來。

竟是被秦川的威壓,生生嚇尿了!

武王!

而且絕非初入武王!

這是金不換腦海中僅存的念頭。

他父親,金玉商會的會長,便是武王三星的強者,但給他的壓迫感,似乎……

還不及眼前這青年!

秦川冷冷地瞥了一眼癱軟在地、抖如篩糠、醜態畢出的金不換,緩緩收回威壓。

那如同實質的恐怖壓力驟然消失,金不換等人如同離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上依舊是驚魂未定,看向秦川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現在,這珊瑚,是誰的?”

秦川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您……您的!是這位姑娘的!”

那管家老者最先反應過來,強忍著心中的恐懼,連忙躬身,聲音發顫,雙手捧起那裝著血紋珊瑚的水晶盒,恭敬地遞到海心面前,同時狠狠踢了一腳還癱在地上的金不換。

金不換如夢初醒,連滾爬地跪好,對著秦川和海心連連磕頭,聲音帶著哭腔:

“前輩恕罪!前輩恕罪!是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和姑娘!這珊瑚……

不,小的願意再奉上兩千,不,三千中品靈石,給姑娘賠罪!只求前輩高抬貴手,饒小的一命!”

看著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此刻卻如喪家之犬般跪地求饒的金不換,周圍的人群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不少人眼中露出快意,但更多的則是震驚與敬畏。

一招未出,僅憑威壓便讓金玉商會的少東家及其護衛盡數跪伏,這是何等實力?

海心面無表情地接過水晶盒,檢查無誤後,對秦川微微點頭。

秦川看也未看那攤在地上的金不換和他奉上的靈石袋,只是對那管家老者淡淡道:

“管好你家少爺。若再有下次,便不是今日這般簡單了。”

“是是是!多謝前輩寬宏!多謝前輩寬宏!”

管家老者如蒙大赦,連忙應諾,又狠狠瞪了金不換一眼。

秦川不再多言,帶著海心和白薇,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直到秦川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金不換才在管家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

他臉色依舊慘白,褲襠溼冷,渾身依舊微微顫抖,但眼中的恐懼,卻漸漸被一種極致的怨毒與羞憤所取代。

他死死盯著秦川離去的方向,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直流。

從小到大,他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當街下跪,嚇尿褲子,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口氣,他如何咽得下!

“少東家,此人恐怕是過路的武王,實力深不可測,我們還是……”

管家老者心有餘悸,低聲勸道。

“閉嘴!”

金不換低吼一聲,打斷了管家的話,眼中兇光閃爍。

“武王又如何?這裡是我金家的地盤!敢讓我當眾出醜……我定要他付出代價!

查!給我查清楚他們的落腳點!還有,立刻回去稟報我爹!”

他最後看了一眼秦川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扭曲的弧度,在護衛的攙扶下,也匆匆離開了這條街巷。

只是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一股狼狽與陰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