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抵達明珠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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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航者號”這艘長達三百丈的巨型商船,本身就是一座移動的海上城鎮。

除了四海商會自身的船員、護衛、管事外,還搭載了為數不少的乘客。

這些乘客目的各異,身份複雜,共同構成了一個魚龍混雜的小型江湖。

甲板上,每日都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物往來。

有衣著華貴、身邊跟著數個氣息不弱隨從的富商。

他們大多在船艙上層擁有寬敞的套房,談吐間不離靈石、貨物、航線與各地風物,眼中透著精明與對利益的敏銳。

有渾身煞氣、刀口舔血的傭兵武者。

他們或獨來獨往,眼神警惕如鷹隼,或三五成群,大聲談笑,吹噓著過往的冒險經歷。

身上的兵刃與淡淡的血腥氣顯示著他們絕非善與之輩。

也有氣質陰鬱、沉默寡言的探險者。

他們通常獨處一隅,默默擦拭著奇特的工具,或研究著古老破舊的地圖,對周圍的一切都保持著距離,眼中卻燃燒著對未知寶藏或遺蹟的渴望。

更有一些看不出深淺的老者、氣質獨特的婦人,或是一些帶著明顯異域風情的旅人,低調地穿行其中,無人敢輕易打擾。

秦川登船時展現出的武王氣息,以及身邊那明顯受了傷卻依舊神駿非凡的銀翼獨角獸,還有那兩位姿容氣質皆極為出眾的女子,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探究、好奇、羨慕、嫉妒,甚至是一些隱晦的貪婪目光,不時從暗處投來。

尤其是在看到海心那絕美的容顏和白薇清麗溫婉的氣質時。

然而,當那些人感受到秦川身上那雖然內斂、卻依舊能讓他們靈魂深處感到戰慄的武王威壓,以及偶爾掃過時那平靜卻冰冷如刀的眼神時。

大多數不懷好意的念頭便迅速熄滅了。

在這無盡海上,實力永遠是最大的規矩。

一位年輕的武王,哪怕只是初階,也絕不是尋常武君甚至大武師能夠招惹的。

何況,能擁有如此靈獸和女伴的,背景恐怕也不簡單。

四海商會的規矩,也不是擺設。

因此,秦川三人所在的艙室區域,相對安靜,少有人敢隨意靠近打擾。

秦川深諳低調行事的道理。

上船安頓好後,除了最初幾日偶爾在甲板上露面,檢視小銀狀況、與船長陳四海簡單交流幾句航線與風聞外,絕大多數時間都閉門不出。

他將大部分靈石取出,在艙室內佈下一個小型的聚靈陣,雖然效果遠不如滄瀾宗的修煉室,但也勉強能用。

他盤坐陣中,全力運轉《造化血煉經》,一方面快速恢復與深海魔章一戰後損耗的靈力,另一方面也在不斷夯實武王二星的境界,淬鍊混沌靈力,使之更加精純凝練。

同時,他分出部分心神,沉浸於滄溟子前輩留下的陣道傳承與“海神之眼”的運用法門之中。

那些玄妙複雜的陣紋,千變萬化的組合,讓他大開眼界,雖然短時間內難以掌握高深陣法,但一些基礎的陣法原理、破陣思路以及簡單的防護預警禁制,卻讓他受益匪淺。

而對“海神之眼”的研究更是重中之重。

這枚源自海神血脈的異寶,雖只是弱化版,且與他初步融合,但其中蘊含的水之法則玄奧與探查、破妄之能,潛力無窮。

他嘗試著以微弱的精神力溝通、溫養,熟悉著那種奇異的、彷彿能“看透”水屬效能量流動、感知水下波動的視角。

這在對敵與航海時,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與秦川的深居簡出不同,白薇在初步安頓、煉製了一些必備丹藥後,便開始在船上有限度地活動。

她的目標是船上的煉丹房。四海商會這等大型商船,通常會供養一兩位煉丹師。

以便為船員、護衛以及有需要的乘客提供丹藥服務,同時也會收購乘客手中的藥材,或進行以物易物。

“遠航者號”上的煉丹師是一位姓胡的老者,修為在武君九星,丹道造詣據說不弱,能穩定煉製玄級中品丹藥,偶爾能出玄級下品。

白薇以請教丹道、交換一些海域特有藥材為名,帶著自己煉製的幾樣丹藥前去拜訪。

起初胡丹師對這位年輕的女子並未在意,但當他看到白薇取出的一瓶自行煉製的“清心玉露丹”(玄級中品中頂級的存在,靜心凝神,輔助修煉)時,眼中頓時露出了驚訝之色。

丹藥圓潤無瑕,丹香內斂,藥力充沛,顯然是出自大家之手,且煉丹者對火候和藥性的把握極為精妙。

一番交談下來,胡丹師更是吃驚。

白薇雖然年輕,但在丹道一途上基礎紮實,見解獨到,尤其在一些偏門藥材的配伍、藥性中和方面,常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想法。

兩人相談甚歡,從常見的海域靈草特性,到處理某些妖獸材料入藥的技巧,再到不同丹爐對成丹的影響,竟有些忘年之交的感覺。

白薇謙遜好學,胡丹師也樂得提點,偶爾還會讓她旁觀自己煉製一些丹藥,講解其中關竅。

短短几日,白薇自覺收穫頗豐,對無盡海中一些特有藥材的認知大大增加,丹術理念也有了新的啟發。

最“不安分”的,要數海心。

她生性活潑,好奇心重,加之在艙室內憋悶了幾日,感覺身體稍微恢復了些力氣,便忍不住想出去透透氣。

起初只是在甲板人少處憑欄遠眺,看看海景,聽聽水手們哼唱的粗獷船歌。

後來膽子漸大,開始在船上允許乘客活動的區域閒逛。

她對船上的一切都充滿興趣。

巨大的風帆如何藉助陣法之力更有效地捕捉風力;船舷兩側那些複雜陣紋的作用;廚房裡如何利用有限食材烹製出各種風味;

甚至,水手們保養纜繩、擦拭甲板,她都能津津有味地看上一會兒。

她那驚人的美貌,空靈脫俗的氣質,以及偶爾流露出的、對海洋事務異乎尋常的熟稔(比如能準確說出某種罕見魚類的習性,或是指出某個航向可能遇到的氣流變化),很快讓她成了船上的一道獨特風景線,吸引了無數目光。

有驚豔,有好奇,有愛慕,自然也少不了覬覦。

曾有自恃背景的富商子弟試圖上前搭訕,言語輕佻;也有彪悍的武者覺得她柔弱可欺,想佔些口頭便宜;更有陰鷙的探險者暗中打量,似乎在評估她的價值。

每當這時,海心往往只是輕輕一瞥,那清澈眼眸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源自血脈與身份的高貴與疏離,便能讓大多數人自慚形穢,訕訕退開。

若有不識趣、糾纏不休的,她甚至無需動手,只需稍稍釋放一絲極其微弱的、源自海神血脈的威壓(雖因本源受損而微弱,但其本質層次極高),便能讓對方如墜冰窟,心神劇震,狼狽而逃。

當然,更多的人是攝於秦川的存在。

那位深居簡出、卻無人敢小覷的年輕武王,雖然很少露面,但他所在的艙室區域,始終像是一片禁區。

曾有護衛私下議論,陳船長曾特意叮囑,對那三位乘客務必禮遇,不可怠慢。

聰明人都明白,能讓四海商會的船長如此對待,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因此,那些覬覦的目光,大多也只敢在暗處流轉,無人真敢造次。

就這樣,在略顯單調卻又暗流湧動的航行中,十日時間匆匆而過。

這一日清晨,久違的陽光穿透了連綿多日的陰沉雲層,灑在波濤微瀾的海面上,泛起萬點碎金。

海風也變得溫和了許多,帶著清新的氣息。

“遠航者號”破開蔚藍色的海水,朝著前方一座在晨光中逐漸顯現輪廓的巨大島嶼駛去。

那島嶼面積廣闊,地勢中央高聳,四周環繞著平緩的沙灘與港灣,島上植被茂密,鬱鬱蔥蔥。

最引人注目的是島嶼東側,一座巨大的、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燈塔巍然屹立,塔頂閃爍著柔和的明光,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見,為遠航的船隻指引著方向。

甲板上漸漸熱鬧起來,許多乘客走出艙室,憑欄遠眺,臉上露出輕鬆與期待的神色。水手們在桅杆和纜繩間靈活穿梭,調整著風帆的角度,吆喝聲此起彼伏。

秦川也被外面的動靜驚動,結束打坐,推開艙門走了出來。

海心和白薇也相繼來到他身邊。

“前面就是‘明珠島’了。”

陳四海不知何時也來到了上層甲板,指著遠處的島嶼對聚集過來的幾位有身份的乘客介紹道,聲音洪亮。

“此島乃是我四海商會在風暴海西部海域最重要的中轉補給點之一,繁華不亞於一些小型大陸的港口城市。

我們需在此停靠三日,補充淡水、食物、靈石,檢修船體,部分貨物也會在此交易。

諸位乘客也可下船休整,島上客棧、酒樓、商鋪、拍賣行一應俱全,甚至有地下坊市,運氣好或許能淘到些寶貝。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幾分警告。

“島上龍蛇混雜,各方勢力交錯,還請各位遵守島上規矩,莫要惹是生非。三日後正午,準時啟航,過時不候。”

明珠島?

秦川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島嶼,眼中若有所思。

十日的航行,終於抵達了一個像樣的中轉站。

或許,可以在這裡打探到更多關於天玄大陸,特別是玄天宗秘境的訊息。

而且,連續在船上待了十日,也是時候下去走動走動,瞭解這片海域的風土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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