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副城主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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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傳送的最後一日,天氣晴好。

或許是即將離開這座繁華大城,也或許是想稍稍排解秦川眉宇間那縷揮之不去的凝重,海心提議去嚐嚐南海城有名的特色佳餚。

秦川略一沉吟,便同意了。

整日悶在客棧或為訊息奔波,並非良策,放鬆一下也好。

南海城美食匯聚四方,其中尤以“百味樓”最為出名。

此樓高七層,臨江而建,憑欄可眺望浩渺墜龍江,菜餚精緻,價格不菲,是城中達官顯貴、修士富商常聚之所。

秦川三人雖不喜張揚,但想著品嚐地道美食,便也來到了這百味樓。

要了一間三樓臨江的雅間,點了幾樣酒樓的招牌菜:

清蒸墜龍江銀線鯉、靈菇燉雪羽雞、八寶靈蔬、以及一壺本地特產的“碧濤醉”。

菜餚很快上齊,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銀線鯉,魚肉細嫩如蒜瓣,入口即化,蘊含淡淡水靈氣,對修士亦有裨益。

碧濤醉酒液清冽,入口綿柔,後勁卻帶著一絲凜冽,如同江上波濤。

海心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點評幾句,與白薇低聲說笑,暫時驅散了連日來的沉悶。

白薇也細嚼慢嚥,偶爾為秦川佈菜,舉止溫婉。

秦川品著酒,望著窗外滔滔江水,心中思緒卻仍縈繞在南域與玄天宗。

師尊、秦雪、同門的面容,與地圖上那些冰冷的文字交織,讓他食不知味。

正用餐間,雅間外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略顯浮誇的笑聲和腳步聲。

聽聲音,是一夥人正從樓梯上來,似乎也是來用膳的。

“趙少,今日小弟做東,定要讓您嚐嚐這百味樓新到的‘寒潭蛟筋’,據說對淬鍊筋骨大有裨益!”

“哈哈,王兄有心了。不過這百味樓,本少來得都膩了,也就那幾樣還能入口。”

“那是自然,趙少什麼山珍海味沒嘗過?今日主要是聽說樓裡新來了幾位擅彈‘繞樑琴’的清倌人,這才來湊個趣……”

說話間,這夥人已來到三樓,就在秦川他們隔壁的雅間落座,隔音效果一般的屏風並不能完全阻隔聲音。

從話語間判斷,為首者似乎是什麼“趙少”,身份不低,其餘人皆是奉承之輩。

秦川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並未理會,只盼對方莫要打擾。

海心和白薇也聽到了隔壁的喧譁,相視一眼,微微搖頭,繼續安靜用餐。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酒過三巡,隔壁的喧鬧聲更甚,似乎那“趙少”興致高漲,帶著幾分醉意,搖搖晃晃地走出雅間。

他似乎是想去方便,或是透氣。

經過秦川他們這間雅間時,雅間的門並未完全關嚴,留著一條縫隙。

那趙少醉眼朦朧,無意間朝門縫裡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彷彿被定身法定住,腳步頓住,直勾勾地盯著雅間內。

只見臨窗桌旁,兩位女子對坐。

一人身著水藍長裙,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氣質溫婉出塵,宛如空谷幽蘭;

另一人則是一襲鵝黃衣衫,靈動嬌俏,明眸善睞,顧盼間自帶一股難以言喻的靈韻。

尤其是那一雙眸子,清澈得彷彿能倒映出人心。

二女皆是絕色,且氣質迥異,卻又相得益彰,在這雅緻的環境中,宛如一幅動人的畫卷。

趙少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腹中酒意都化作了熊熊邪火。

他身為南海城副城主趙昆獨子,在這南海城向來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曾見過如此絕色?

而且一來便是兩位,姿容氣質遠勝他府中那些庸脂俗粉,甚至比他記憶中所見過的任何女子都要出色。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中淫邪之光幾乎不加掩飾,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方便,整了整衣冠,竟直接伸手推開了秦川他們雅間的門。

“吱呀——”

門被推開,正在用餐的三人同時抬頭。

秦川面色平靜,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

海心眉頭一挑,露出不悅之色。

白薇則是微微蹙眉,放下筷子,目光淡然地看向門口這不速之客。

只見這趙少約莫二十三四歲年紀,麵皮白淨,但眼袋浮腫,腳步虛浮,顯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雖有武師六七重的修為,卻根基虛浮。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黑衣護衛,氣息沉凝,目含精光,竟是武君初期的修為,此刻也跟了進來。

他們一左一右站在趙少身後,目光警惕地掃過秦川三人,尤其在秦川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似乎並未察覺出太大威脅,神色稍松。

“呵呵,本少趙天鵬,家父乃南海城副城主趙昆。”

趙天鵬故作瀟灑地一拱手,目光卻黏在海心和白薇身上,尤其是海心那靈動嬌俏的容顏,更是讓他心癢難耐。

“方才路過,驚見二位姑娘天人之姿,心下仰慕,特來結識。

不知二位姑娘芳名?可否賞臉,移步隔壁,與本少共飲一杯?

本少在南海城,還算有幾分薄面,定讓二位姑娘賓至如歸。”

他話語看似客氣,但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和毫不掩飾的佔有慾,令人作嘔。

直接無視了坐在一旁的秦川,彷彿他只是一件礙事的傢俱。

秦川尚未開口,海心已俏臉一沉,冷哼一聲:

“沒興趣,出去!”

白薇更是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對秦川輕聲道:

“公子,菜要涼了。”

趙天鵬臉色一僵,他沒想到在這南海城,竟然有人敢如此不留情面地駁他面子,尤其還是兩個看似毫無背景的絕色女子。

他身後的兩名護衛也上前一步,氣息隱隱鎖定秦川,帶著威脅之意。

“姑娘何必拒人千里之外?”

趙天鵬壓下火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目光卻轉向秦川,帶著幾分倨傲和審視。

“這位是?莫非是二位姑娘的兄長?本少最喜結交朋友,不如一起?”

秦川放下酒杯,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趙天鵬,那眼神如同深潭寒水,不起波瀾,卻讓趙天鵬沒來由地心底一寒。

“滾。”

秦川開口,只有一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趙天鵬臉色瞬間漲紅,旋即變得鐵青。

他趙大少爺在南海城橫行無忌多年,何曾被人如此當面呵斥“滾”?

尤其還是在他看上的美人面前!

“好!好!好!”

趙天鵬氣極反笑,指著秦川,對身後護衛厲聲道。

“給本少打斷他的腿,扔出去!這兩個小娘們,給本少帶走!

本少倒要看看,在這南海城,誰敢不給本少面子!”

“是,少爺!”

兩名武君護衛應聲而動。

他們雖覺得秦川氣息有些古怪,但看其年輕,想來強不到哪裡去,最多是個有點背景的武君。

自家少爺可是副城主獨子,在這南海城,除了少數幾位,誰敢招惹?

拿下這小子,討好少爺,正是他們表現的機會。

兩人一左一右,身形如電,瞬間出手!

一人五指成爪,帶著凌厲勁風,直抓秦川肩胛,意圖將其擒拿;

另一人則一掌拍向秦川胸口,掌風呼嘯,顯然是想將其重創。

兩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顯然這等欺男霸女之事沒少做。

海心和白薇面色一冷,卻並未驚慌,反而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那兩名護衛。

就在兩隻手即將觸及秦川身體的剎那——

秦川動了。

他甚至沒有起身,依舊坐在椅子上,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輕飄飄地向前一揮。

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驚人的靈力波動。

然而,就在他手掌揮出的瞬間,那兩名疾撲而來的武君護衛,臉色驟變,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憑空而生,如同排山倒海般轟擊在他們身上!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兩名武君護衛甚至沒看清秦川是如何出手的,便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就如同兩枚炮彈,狠狠撞碎了雅間的木製牆壁,砸在走廊對面的牆壁上,又軟軟滑落在地,口噴鮮血,胸膛塌陷,已然昏死過去,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整個三樓,瞬間死寂。

其他雅間的客人被驚動,紛紛探頭觀望,看到這一幕,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趙天鵬帶來的那些跟班,原本還在隔壁等著看好戲,此刻也衝了出來,看到兩名武君護衛的慘狀,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呆立原地。

趙天鵬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而化為無邊的驚恐。

他呆呆地看著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兩個護衛,又看了看依舊端坐、連衣角都沒動一下的秦川,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武君!

而且是能如此輕描淡寫、一掌重創兩名武君初期的強者!

這年輕人,至少是武君後期,甚至可能是……

“你……你……你敢動我的人?我爹是副城主趙昆!是武王強者!你……你死定了!”

趙天鵬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吼道,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秦川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趙天鵬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副城主?”

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趙天鵬如墜冰窟。

“便是城主親至,又如何?”

話音未落,一股浩瀚如淵、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壓,以秦川為中心,轟然爆發!

這威壓並非針對整個酒樓,而是精準無比地籠罩在趙天鵬及其一眾跟班身上。

撲通!撲通通!

趙天鵬首當其衝,只覺得彷彿一座萬丈高山當頭壓下,雙腿一軟,毫無形象地跪倒在地,渾身骨骼噼啪作響,差點被壓趴在地上。

他身後的那些跟班更是不堪,直接如同滾地葫蘆般癱倒一片,屎尿齊流,驚恐萬狀,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武王!

絕對是武王強者!

而且絕非初入武王那麼簡單!

這股威壓,比他父親發怒時還要恐怖數倍!

趙天鵬此刻魂飛魄散,最後一絲僥倖和囂張也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他這才明白,自己這次踢到了何等鐵板!

眼前這看似年輕的男子,竟然是一位可怕的武王!

在這等強者面前,他父親的副城主名頭,簡直如同紙糊一般!

“前……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冒犯前輩!饒命啊!”

趙天鵬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再不敢有半點跋扈。

整個百味樓三樓,落針可聞。

所有客人、包括聞訊趕來的酒樓掌櫃和護衛,都噤若寒蟬,遠遠看著,無人敢上前半步。

武王之威,恐怖如斯!

秦川冷漠地看了磕頭不止的趙天鵬一眼,緩緩收回威壓。

他並非嗜殺之人,這等紈絝,略施懲戒即可,殺之反而汙手,且會立刻引來其父,麻煩不斷。

明日便要使用傳送陣離開,他不想節外生枝。

“滾。別再讓我看見你。”

秦川淡淡道,聲音不含絲毫感情。

趙天鵬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也顧不得地上昏迷的護衛和癱軟的跟班,頭也不敢回,跌跌撞撞地衝向樓梯,那狼狽模樣,與來時判若兩人。

他的那些跟班也掙扎著爬起,拖著昏迷的護衛,連滾帶爬地追了下去,留下一地狼藉和難聞的氣味。

秦川彷彿只是隨手拍飛了幾隻蒼蠅,重新坐下,對早已呆若木雞的酒樓掌櫃道:

“收拾一下,損失記在賬上。”

“是、是!前輩!小的立刻收拾!驚擾前輩用餐,萬望恕罪!今日酒菜,小店請了!請了!”

掌櫃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忙躬身作揖,冷汗涔涔,趕緊招呼小二打掃。

經此一事,三人也沒了用膳的興致。秦川結了賬(掌櫃死活不敢收,秦川還是留下了足額的靈石),帶著海心和白薇,在無數道敬畏、好奇、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平靜地離開了百味樓。

回到“清韻居”小院,海心才撇了撇嘴:

“真是掃興,好好一頓飯,被只蒼蠅攪和了。”

白薇則輕聲道:

“那副城主之子,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其父畢竟是本地武王……”

秦川目光望向南海城中心,副城主府的方向,眼神幽深:

“無妨。明日我們便走。他若聰明,便該知道管教兒子。若真不開眼……哼。”

他如今已是武王二星,身懷諸多底牌,等閒武王,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南海城副城主?

若真敢來尋釁,他不介意在離開前,讓這天玄大陸,再記住一次他秦川的名字。

夜色漸深,南海城依舊燈火璀璨。副城主府中,是雷霆震怒,還是隱忍不發,秦川已不在意。

他只需安然度過今夜,明日,便將離開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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