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租賃靈舟,碼頭遇騷擾(1 / 1)
穿過熙熙攘攘、充滿異域風情的街市,秦川一行人在海心的引領下,朝著天涯島的中心區域行去。
越是靠近島嶼中心,街道越發寬闊整潔,兩旁的建築也越發高大、精緻,材質也從粗糙的石木混合,逐漸變為以堅固的青色海巖、潔白的珊瑚巖以及某種泛著金屬光澤的黑石為主,顯得堅固而氣派。
行人的衣著打扮也普遍華貴許多,氣息凝練,顯然身份地位與碼頭區的苦力、小販不可同日而語。
不多時,一座巍峨宏大的建築群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建築群佔據了島嶼中心最佳的位置,背山面海,由數十座高低錯落、風格統一的殿宇樓閣組成,整體呈銀灰與海藍色調,飛簷斗拱,雕樑畫棟,氣勢磅礴。
建築群外圍,是高聳的圍牆,牆頭隱有符文流轉,顯然佈置了不弱的防護陣法。
正門是一座高達十丈的拱形大門,以整塊深海玄鐵混合星辰砂鑄就,散發著沉凝厚重的氣息。
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以鎏金大字書寫著四個龍飛鳳舞、鐵畫銀鉤的大字——四海商會。
門前廣場以光滑如鏡的黑曜石鋪就,開闊整潔。
廣場上停放著不少裝飾華美的車駕,拉車的並非尋常馬匹,而是各種神駿的異獸,有的肋生雙翼,有的頭角崢嶸。
不斷有氣度不凡的修士、衣著華貴的商人、乃至一些奇特種族的頭面人物,在商會護衛恭敬的引領下,進出大門。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低調而厚重的財富與權力氣息。
“這裡就是四海商會天涯島分部了,”
海心望著那宏偉的建築群,神色如常,顯然見慣了類似場面。
“四海商會生意遍佈無盡海,分會無數,這處分部規模不算最大,但因地理位置特殊,地位頗高,貨物齊全,訊息也最是靈通。我們所需的海圖、舟船,在此地應能購得。”
秦川點點頭,當先朝著那氣勢恢宏的大門走去。
門前的守衛穿著統一的制式皮甲,氣息精悍,最低也有武宗修為,為首的小隊長更是達到了武皇境。
見到秦川一行人走來,尤其是感受到他們身上那雖然內斂、卻絕不容小覷的氣息(秦川等人已略作調整,但經歷了虛空魔蟲一戰,身上殘留的淡淡煞氣與歷經生死的氣質難以完全掩蓋),守衛們神色頓時一肅。
守衛小隊長目光銳利地掃過幾人,在玄靈兒、海心、白薇三女絕美的容顏上稍作停留,卻並無淫邪之意,只有審視。
當他的目光落在海心身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海心雖然未著海神島公主的華服,但她那種自幼薰陶出的、源自血脈深處的尊貴與優雅,以及長期身處高位、執掌權柄所養成的隱隱威儀,是難以完全遮掩的。
尤其是她那雙湛藍如深海的眼眸,平靜無波,卻自然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這種氣質,絕非尋常勢力能夠培養。
“幾位客人,歡迎光臨四海商會天涯島分部。不知有何貴幹?可有預約?”
守衛小隊長上前一步,抱拳行禮,不卑不亢地問道,語氣比起對待尋常客人明顯客氣了幾分。
秦川正要答話,海心卻已上前半步,淡淡開口,聲音清越,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吩咐口吻:
“我們要見此地能做主的大管事,購置最新海域圖志,租賃最快的跨海交通工具。帶路吧。”
她的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守衛小隊長心中一凜,這種頤指氣使的態度,他見得多了,但大多來自真正的強者或大勢力子弟。
眼前這女子修為似乎並非絕頂,但這氣度……他不敢怠慢,連忙側身:
“幾位貴客,裡面請。容小人通傳。”
進入大門,是一個極為開闊的大廳。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暖玉,穹頂鑲嵌著無數夜明珠,將大廳映照得亮如白晝。
四周是環形櫃檯,分門別類地處理著各種業務,往來人員雖多,卻井然有序,毫不嘈雜。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令人心神寧靜。
守衛小隊長將秦川等人引至一旁雅緻的等候區,奉上靈茶,便匆匆離去通報。
不多時,一位身著錦繡長袍、面白無鬚、臉上帶著和氣生財笑容的中年胖子,在一名管事模樣的老者陪同下,快步走來。
“呵呵,貴客臨門,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在下姓金,是這處分部的外事大管事之一,不知幾位貴客如何稱呼?有何需求?”
金管事笑容滿面,目光在幾人身上一掃,尤其在秦川和海心身上停留稍久,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精光。
他修為不弱,已至武皇中期,眼力更是毒辣。
眼前這幾人,看似年輕,但個個氣度不凡,尤其是那黑衣青年,氣息沉凝如山嶽,隱隱給他一種深不可測之感;那藍衣女子,貴氣逼人,絕非普通海族。
至於另外兩位女子,一個清靈出塵,一個冷豔絕俗,皆非池中之物。這行人,來頭恐怕不小。
秦川沒有繞圈子,直接取出了一枚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入手溫潤,正面刻著“玄天”兩個古篆,周圍有云紋拱衛,背面則是一座巍峨神山的圖案,神韻天成,隱隱散發出一種浩瀚、威嚴的氣息。
“玄天宗,秦川。”秦川將令牌遞過,言簡意賅。
“玄天宗?!”
金管事臉上的笑容一凝,瞳孔微縮,雙手接過令牌,仔細感應其中那獨特的、絕難仿造的玄天宗核心弟子氣息波動,尤其是那“聖子”特有的印記,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玄天宗!
天玄大陸南域霸主,天玄大陸人族最頂級的勢力之一!
其聖子令牌,在無盡海或許不如在陸地上那麼如雷貫耳,但對於他們這些經常與大陸打交道的四海商會高層來說,分量同樣重若千鈞!
持有此令牌者,幾乎等同於玄天宗的代言人之一,其身份、地位、背後代表的能量,絕非尋常宗門弟子可比。
“原來是玄天宗秦聖子大駕光臨!失敬,失敬!”
金管事的態度瞬間變得更加熱情,甚至帶上了一絲恭敬,雙手將令牌恭敬遞還。
“不知秦聖子與諸位仙子駕臨敝會,有何吩咐?只要敝會能做到的,定當竭盡全力!”
玄靈兒和白薇對金管事認出秦川身份並稱呼“聖子”並不意外。
海心則多看了秦川手中的令牌一眼,心中瞭然。
“我們需要一份涵蓋天玄大陸東域近海,特別是標註出‘滄瀾宗’所在‘流雲群島’附近海域的、最新最詳盡的海圖。”
秦川收起令牌,沉聲道。
“另外,我們需要一艘速度最快、能夠進行超遠距離跨海航行的交通工具,海船或飛行坐騎皆可。越快越好,靈石不是問題。”
聽到“滄瀾宗”和“流雲群島”,金管事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瞭然,但很快掩飾過去。
他立刻躬身道:
“秦聖子放心,最新海域圖志,敝會自然有最詳盡的版本,這就為您取來。至於交通工具……”
他略一沉吟,面露難色:
“最快的跨海方式,自然是利用超遠距離傳送陣。
但天涯島通往東域近海的固定傳送陣,掌握在幾個大海島聯盟手中,且維護費用高昂,啟動一次耗費巨大,需提前數月預約,且近期並無開啟計劃。
大型飛行坐騎,如‘碧海雲鵬’、‘雷翼魔鷗’等,速度雖快,但承載有限,且租賃價格極高,更重要的是,如今商會馴養的高階飛行坐騎,大多已有任務在身,空閒的幾隻恐怕難以滿足聖子對速度的極致要求。”
秦川眉頭微皺:“那最快的方式是什麼?”
金管事忙道:
“聖子莫急。最快的方式,自然是飛行法器。敝會有一艘‘破風靈舟’,乃是地階下品的飛行法器,由煉器大師以‘風紋木’為主材,輔以‘空冥石’等珍材煉製而成,刻有疾風、御空、隱匿等多重陣法。
此舟全力催動,可日行五萬裡以上,防禦力也堪比尋常地階下品防禦法寶,艙室齊全,足以容納十人舒適乘坐。此乃目前商會可立即呼叫的、速度最快的跨海飛行工具了。”
“日行五萬裡……”秦川心中計算。
天涯島到流雲群島,近兩百萬裡,若日夜兼程,大約需要一個多月。
這速度,比普通海船快了十倍不止,但相比他歸心似箭的心情,依舊顯得漫長。
“好,就要這‘破風靈舟’。”
秦川果斷道。
這是目前最快的選擇,別無他法。
“海圖與靈舟,需要多少靈石?”
“聖子光臨,已是敝會榮幸,豈敢多要。”金管事滿臉堆笑。
“最新海圖,附贈周邊勢力簡要說明,作價十萬上品靈石。‘破風靈舟’租賃,按日計算,每日需一萬上品靈石,若租賃超過一月,可按九折優惠。
另外,需預付三成押金,以及百萬上品靈石作為靈力核心驅動與陣法維護的保證金,歸還靈舟時多退少補。這是商會規矩,還請聖子體諒。”
這個價格堪稱天價,足以讓尋常武皇傾家蕩產。
但秦川眼都沒眨一下,玄天道人臨行前給的眾多極品靈石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他直接取出一個儲物袋,點出相應數額的靈石交給金管事。
金管事查驗無誤,笑容更加燦爛,親自引著秦川等人前往庫房取得封裝在玉簡中的最新海圖,又帶他們來到後方一處戒備森嚴的碼頭。
碼頭旁,停泊著一艘長約十丈、寬約兩丈的流線型飛舟。
飛舟通體呈青黑色,隱隱有淡青色的風紋在船體流動,造型精巧,船首尖銳如梭,船身刻滿玄奧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波動與風靈之力。
“這便是‘破風靈舟’,已檢查完畢,靈力核心充滿,陣法完好。操控玉簡在此,內有詳細說明及海圖航線標註。”
金管事將一枚青色玉簡和一艘微縮的靈舟模型(控制樞紐)交給秦川,又遞上一枚四海商會的貴賓令牌。
“此令牌請聖子收好,持此令牌,在無盡海大多數四海商會據點,都能享受一定便利。預祝聖子一路順風!”
從四海商會那宏偉的建築中走出,秦川一行人徑直朝著停泊“破風靈舟”的專屬碼頭行去。
海圖與靈舟皆已到手,歸心似箭,他們不願在這天涯島多做停留。
碼頭上依舊繁忙喧囂,各色船隻進進出出,搬運貨物的號子聲、商販的叫賣聲、水手的談笑聲混雜著海風的鹹腥味,撲面而來。
秦川等人沿著整潔寬敞的主幹道快步而行,並未過多留意周圍。
然而,他們這一行人,尤其是玄靈兒、海心、白薇三女那驚人的容貌與氣質,即便在衣著各異、不乏奇人異士的天涯島碼頭,也如同暗夜中的明珠,瞬間吸引了許多目光。
有驚歎,有欣賞,自然也不乏一些夾雜著貪婪與淫邪的窺視。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停靠“破風靈舟”的專屬泊位時,一夥人恰好從旁邊一條堆滿貨箱的岔路里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攔在了路中間。
這夥人約有十幾個,個個身材魁梧,皮膚被海風和陽光曬得黝黑髮亮,穿著粗糙的皮甲或無袖短衫,露出虯結的肌肉和猙獰的刺青。
他們身上帶著濃烈的魚腥味和汗臭味,眼神兇狠,氣息彪悍,修為多在武宗上下,為首一人是個敞著胸膛、胸口紋著青色狼頭的青年,修為達到了武王六星,算是其中佼佼者。
這群人顯然是常年在碼頭廝混的幫派之徒,自稱“海狼幫”,專做些欺行霸市、收保護費、偶爾也兼職海盜的勾當,在天涯島底層頗有惡名。
那紋著狼頭的青年,正是海狼幫幫主的獨子,人稱“青狼”,仗著老爹的勢力和自己還算不錯的修為,在碼頭這一畝三分地橫行無忌,好色如命。
青狼今日剛帶著手下劫了一艘小商船,分了贓,正喝得醉醺醺,打算去找老相好快活,沒想到一拐出來,就撞見了秦川一行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秦川身上,見是個穿著普通黑袍、氣息內斂(秦川刻意收斂)的年輕小子,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
然而,當他目光掃過秦川身後的三女時,醉眼頓時瞪得滾圓,差點連呼吸都忘了。
我的海神娘娘!
這世上竟有如此絕色?
還一次三個?!
左邊那位,身著淺碧色長裙,容貌清麗絕倫,氣質空靈出塵,宛如水月觀音,卻又帶著一絲不諳世事的純真,讓人一看便心生憐愛。
右邊那位,一襲白衣,清冷如雪,氣質如空谷幽蘭,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疏離,卻又別有一番冷豔風姿,令人不敢褻瀆卻又心癢難耐。
而中間那位,身著水藍色勁裝,身段高挑曼妙,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湛藍如深海的眼眸,以及精緻如畫的五官,明明看起來年紀不大,卻自然流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尊貴與威嚴,如同海中公主降臨凡間。
三種截然不同、卻皆堪稱人間絕色的美人,竟然同時出現在這魚龍混雜的碼頭!
青狼只覺得一股邪火從小腹猛地竄起,瞬間燒光了那點可憐的理智。
他身後的那幫手下,也個個看得目瞪口呆,口水都差點流出來,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淫邪光芒。
“嘿嘿嘿……”
青狼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晃晃悠悠地上前幾步,攔在路中央,一雙三角眼在三女身上來回掃視,尤其是重點照顧了海心那傲人的曲線,嘴裡噴著酒氣,怪笑道:
“喲呵!這是打哪兒來的小娘子?生得這般水靈,哥哥我怎麼從未在島上見過?
新來的吧?這碼頭可不是什麼安生地方,幾位姑娘這般姿色,亂走可是很危險的。
不如……跟哥哥我回去,讓哥哥好好‘照顧照顧’你們,保管讓你們在這天涯島橫著走,如何?”
他身後的幫眾頓時鬨笑起來,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就是就是!跟了我們青狼少幫主,吃香喝辣!”
“這小臉蛋,這身段……少幫主享用完了,能不能也讓兄弟們開開葷?”
“那個穿白衣服的冷美人歸我!我就好這口!”
“藍眼睛的那個最有味道,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玩起來肯定帶勁!”
話語越來越不堪入耳,幾個膽大的甚至搓著手,呈半圓形圍了上來,堵住了秦川他們的去路,眼神貪婪地在三女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完全沒把站在前面的秦川放在眼裡。
玄靈兒何時聽過如此汙言穢語,俏臉氣得通紅,美眸中滿是羞憤。
白薇眼神更冷,周身隱約有寒意瀰漫。
海心湛藍的眸子微微眯起,看著那青狼,如同在看一隻骯髒的臭蟲,那目光中的冰冷與漠然,讓青狼沒來由地心頭一寒,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慾望衝昏了頭腦。
秦川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原本不欲在此地多生事端,只想儘快趕往滄瀾宗。
然而,眼前這群不知死活的混混,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尤其是他們看向靈兒、海心、白薇的眼神和口中噴吐的穢語,讓他心中殺意瞬間升騰。
“滾開。”
秦川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清晰地壓過了那群混混的鬨笑。
“嗯?”
青狼似乎沒聽清,掏了掏耳朵,斜睨著秦川,嗤笑道:
“小子,你說什麼?讓老子滾開?你知道老子是誰嗎?在這天涯島碼頭,還沒人敢讓老子……呃!”
他話未說完,眼前便是一花。
原本站在數丈外的秦川,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移動的!
緊接著,一隻拳頭在他視野中急速放大。
那拳頭並不大,看起來甚至有些普通,但青狼卻感覺到一股令他靈魂顫慄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彷彿面對的不是一隻拳頭,而是一座鎮壓下來的太古神山!
他想躲,想擋,但全身的靈力在那威壓之下竟如同凝固,四肢僵硬,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不!
這不可能!
他只是個……念頭剛剛升起。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爆響,並非骨頭碎裂的聲音,而是空氣被極度壓縮後炸開的悶響。
秦川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青狼的胸膛之上。
沒有光芒四射,沒有靈力暴湧,只是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噗——!”
青狼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劇痛帶來的扭曲。
他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整個人如同被遠古巨獸迎面撞上,胸口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背後對應位置的衣衫“嘭”地炸開,形成一個清晰的拳印凸起。
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或者說像一塊被全力擲出的破爛麻袋,以驚人的速度倒飛出去,劃出一道悽慘的拋物線,越過數十丈的距離,“噗通”一聲巨響,重重砸進碼頭外的海水裡,濺起數丈高的浪花。
海面上,只留下一圈迅速擴散的漣漪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色,人卻再沒浮上來,生死不知。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碼頭上原本喧囂的聲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驟然掐斷。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附近的水手、商人,還是更遠處注意到這邊衝突的修士,全都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海狼幫那幾十個原本還在鬨笑、躍躍欲試的幫眾,臉上的淫笑瞬間僵住,如同被冰封。
他們看了看海面上那圈尚未平息的漣漪,又看了看緩緩收回拳頭、面色平淡如水的秦川,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少幫主……武王六星的少幫主……被……被一拳打飛了?
看那塌陷的胸口,聽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怕是……凶多吉少?
“少……少幫主!”
“他殺了少幫主!”
“兄弟們,為少幫主報仇!宰了他!”
短暫的死寂後,是瘋狂的怒吼。這群亡命之徒雖然被秦川雷霆手段震懾,但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加上酒意和兇性上頭,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其餘人頓時紅了眼,紛紛抽出隨身攜帶的魚叉、砍刀、鐵鏈等五花八門的兵刃,咆哮著朝秦川撲了過來!
武王六星的少幫主被一拳秒殺,他們雖然震驚,但仗著人多勢眾,又被憤怒衝昏頭腦,竟想著圍殺秦川。
“找死。”
秦川眼神一冷,殺意不再掩飾。
他甚至連劍都懶得拔,身形一晃,如同虎入羊群。
“玄天手!”
“驚濤掌!”
幾乎在秦川動手的同時,他身後的玄靈兒和海心也動了。
兩女早已被這群人的汙言穢語氣得柳眉倒豎,此刻見他們竟敢圍攻秦川,哪裡還會客氣?
玄靈兒纖纖玉手探出,玄天靈力湧動,一隻半透明的巨大靈氣手掌憑空浮現,帶著淨化與鎮壓之力,朝著左側五六名幫眾當頭拍下!
掌風未至,那浩然正氣已讓幾人氣息一滯。
海心更直接,素手輕揮,空氣中水汽瞬間凝聚,化作數道凝練如實質的湛藍水刃,如同擁有生命般,劃過刁鑽的弧線,斬向右側撲來的幾人,水刃之中隱有潮汐之力,鋒銳無匹。
“啊啊啊!”
“我的腿!”
“饒命……”
慘叫之聲幾乎同時響起。秦川的身形在人群中幾個閃爍,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海狼幫眾筋斷骨折,慘叫著吐血倒飛。
玄靈兒的玄天手拍下,三名幫眾如同被巨錘擊中,癱軟在地,口噴鮮血,骨骼不知斷了多少。
海心的水刃掠過,精準地切斷了四名幫眾的手筋腳筋,鮮血噴濺,倒在地上哀嚎。
眨眼之間,十幾個凶神惡煞的海狼幫眾,便橫七豎八地躺倒一地,非死即殘,再無一人能站立。
只有濃郁的血腥味和海狼幫眾的呻吟哀嚎,取代了之前的喧囂。
白薇站在原地未動,只是冷冷地看著。
對付這些雜魚,還無需她出手。
小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小銀則用小爪子捂住了眼睛,似乎覺得場面太血腥。
這邊的打鬥雖然短暫,但動靜不小,尤其是青狼被打飛入海和隨後這群人的慘叫,早已驚動了碼頭的守衛。
“何人膽敢在四海商會碼頭鬧事!”
一聲厲喝傳來,一隊身著四海商會制式皮甲、氣息精悍的守衛,在一名小頭目的帶領下,迅速趕到現場。
看到地上躺了一地痛苦呻吟的海狼幫眾,以及神色平淡的秦川等人,守衛頭目臉色一沉,手按在了刀柄上。
但當他目光掃過秦川,尤其是看到秦川腰間那若隱若現的玄天宗聖子令牌,以及感受到秦川身上那雖然內斂、卻讓他心悸的淡淡威壓時,心頭猛地一跳。
再看秦川身後三女的氣度,絕非尋常。
他常年在此維持秩序,眼力自然不差,立刻意識到,恐怕是海狼幫這群不開眼的踢到了鐵板。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響起:
“住手!都退下!”
只見之前接待秦川的那位金管事,帶著兩名商會執事,急匆匆地趕來。他顯然是收到了訊息。
金管事掃了一眼現場,目光在那群哀嚎的海狼幫眾身上停留一瞬,眉頭微皺,隨即快步走到秦川面前,拱手苦笑道:
“秦聖子,讓您見笑了。是敝會管理不周,讓這群腌臢潑皮驚擾了聖子與諸位仙子。”
秦川神色淡然:
“無妨,幾隻嗡嗡叫的蒼蠅,隨手拍死便是。金管事,我等趕時間,這就告辭了。”
他懶得追究四海商會管理碼頭的問題,也無意在此久留。
金管事聞言,心中鬆了口氣,連忙道:
“聖子大量。此事乃海狼幫挑釁在先,意圖不軌,死有餘辜。後續事宜,敝會自會處理,絕不給聖子添麻煩。聖子請自便。”
他這話,既是說給秦川聽,也是說給周圍圍觀的人和那隊守衛聽,算是定性——海狼幫咎由自取,四海商會站在秦川這邊。
以四海商會在天涯島的勢力,壓下這點風波,輕而易舉。
至於那生死不知的青狼和他那個海狼幫幫主老爹會不會報復……金管事心中冷笑,若是他們識相,就該夾起尾巴;
若是不識相,敢來招惹連他都需小心對待的玄天宗聖子,那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
秦川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帶著玄靈兒等人,徑直走向停泊在泊位上的“破風靈舟”。
在碼頭眾多或敬畏、或好奇、或恐懼的目光注視下,秦川等人登上那艘流線型的青色飛舟。
靈力注入,符文亮起,破風靈舟輕輕一震,脫離水面,懸浮而起。
“走。”
秦川一聲令下,靈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沖天而起,瞬息間便穿過低垂的雲層,消失在天際盡頭,只留下碼頭上一地狼藉,和眾人經久不息的議論。
金管事望著消失在天邊的青光,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對身邊執事低聲吩咐:
“立刻將海狼幫剩下的人清理一下,該敲打的敲打,那個青狼……若是沒死,讓他爹帶著厚禮來商會賠罪。
另外,關於玄天宗聖子現身天涯島,並租賃破風靈舟前往東域近海的訊息,立刻以最高密級傳回總部。東邊……怕是要有大動靜了。”
海風依舊,碼頭的喧囂很快恢復了正常,彷彿剛才那場短暫而血腥的衝突從未發生。
唯有那淡淡的血腥味,還在提醒著人們,在這看似繁華有序的天涯島,力量,才是唯一的通行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