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製造混亂,鑰匙將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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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再次成為最好的掩護。

靜海苑的密室中,明珠光華被刻意調暗,映照著幾人凝重的臉龐。

距離月圓之夜,僅剩最後兩日,每一刻都彌足珍貴。

“敖清殿下負責引導三王子的視線,但僅此還不夠。”

秦川指尖在桌面上虛劃,勾勒出王城簡圖,目光落在代表五王子敖烈勢力的幾個標記上。

“敖烈經營多年,根基深厚。

聽潮別院是核心,但黑鱗礦場是原料來源,沉船灣漁場是血祭與入口關聯地,怒濤商行是資金與物資週轉樞紐,還有他名下的幾處碼頭、倉庫、別院……這些都是支撐其陰謀的節點。

若我們能令其多處起火,自顧不暇,不僅能分散其注意力,更能製造混亂,掩蓋我們真正的目標。”

“秦兄是想……同時對這些地方下手?”

敖清眼睛微亮,但隨即皺眉。

“可我們人手有限,且一旦多處同時出事,敖烈和血神教必會警覺,加強戒備,反而對我們潛入聽潮別院不利。”

“非是強攻,而是製造‘意外’。”

秦川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不必造成多大破壞,只需引發混亂,吸引守衛,拖延時間,若能引起官方注意則更佳。

比如,倉庫‘意外’失火,礦場‘突然’塌方,商行賬簿‘離奇’失竊……只要看起來像是意外、事故或者內部管理疏漏即可。至於由誰來做……”

秦川看向一直安靜趴在桌角,但金色眼眸中滿是躍躍欲試的小黑,以及纏繞在他腕間、泛著淡淡銀芒的迷你小銀(蝕空蠕蟲)。

“此事,交給小黑和小銀,最為合適。”

玄靈兒與海心也看向兩隻靈寵。

小黑是四階巔峰幽冥蛟龍,天賦異稟,對空間陰影的隱匿、穿梭能力極強,速度更是快如閃電,且靈智極高。

小銀是四階後期銀翼獨角獸,雖然不如小黑,但其速度奇快無比,還能操控雷電,製造“意外”再合適不過。

“小黑負責製造稍大範圍的混亂,比如引發火災、製造小型爆炸、或者以極速騷擾巡邏隊,引起騷動。

小銀則負責精細破壞,比如啃噬倉庫門栓導致大門‘意外’開啟,咬斷礦坑關鍵支撐木引發區域性塌方,或者破壞商行庫房的某個陣法節點導致陣法‘失靈’。”

秦川快速分配任務。

“你們記住,目標是製造混亂、吸引注意、拖延時間,而非殺傷。行動要快,一擊即走,絕不戀戰。

得手後立刻返回此處,不得有任何耽擱。這是敖烈名下幾處產業的位置、大致佈局和可能的薄弱點。”

秦川將早已準備好的幾枚玉簡分別遞給小黑和小銀,裡面是敖清提供的、關於敖烈名下幾處重要但非核心產業的資訊,包括兩處存放普通物資的倉庫、一處小型輔助礦場、以及怒濤商行的兩處外圍貨棧。

這些地方有守衛,但不算森嚴,正適合製造混亂。

小黑用爪子扒拉著玉簡,金色眼眸中閃過興奮的光芒,低吼一聲,表示明白。

小銀則用細小的腦袋蹭了蹭秦川的手指,傳遞出躍躍欲試的意念。

“你們相互配合,小黑負責主攻和掩護,小銀負責潛入和精細破壞。注意安全,若有危險,立刻遁走。”

秦川不放心地叮囑。

兩隻靈寵雖不凡,但畢竟面對的是王子的產業,必有防禦。

安排完靈寵,秦川又看向敖清:

“殿下,你那邊安排得如何?”

敖清正色道:

“已選定了三處地點,都是三哥麾下監察御史和巡防司重點關注的區域,與五哥的產業有間接關聯。

我的人會以匿名散修、受害客商、甚至‘內訌’的敖烈手下等不同身份,在今晚分別向這三處投遞舉報信或‘遺失’的賬本碎片。

信中和賬本碎片上,會提及‘五王子與神秘人族修士過從甚密’、‘深夜有不明船隻裝載禁運礦石出入私人碼頭’、‘黑鱗山脈疑似有無辜海族失蹤’等模糊但指向性明確的線索。

並附上經過處理的、無法直接追溯來源的‘證據’,比如模糊處理過的礦場守衛影像片段、打撈到的帶有特殊標記的空冥石碎屑等。

相信以三哥手下那些人的能耐,必能順藤摸瓜,查到更多東西。”

“很好。”秦川點頭。

“模糊證據,引導調查,既不暴露我們,又能給敖烈持續施壓。記住,投遞過程務必乾淨,絕不能留下尾巴。”

“秦兄放心,皆是單線聯絡,用過即棄的身份,即便被反向追查,也只會查到幾個無關緊要的替死鬼。

最終線索會指向敖烈其他幾個對頭,或者乾脆是黑市情報販子。”

敖清在這方面顯然也有其手腕。

“既如此,事不宜遲,各自行動。”

秦川起身,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今夜子時,聽潮別院匯合。在此之前,讓這碧波王城,先為五殿下和血神教的朋友們,熱熱身吧!”

夜色漸深,王城“天幕”模擬出的星光黯淡。

繁華的城區逐漸安靜,但某些角落的暗流,開始湧動。

外城西區,敖烈名下的一處中型倉庫。

這裡主要存放著從各附屬島嶼收上來的普通靈谷、礦石和妖獸材料,守衛不算嚴密,只有一隊十人左右的護衛,修為在武師到武靈不等。

夜深人靜,護衛們也有些鬆懈,除了固定崗哨,巡邏的隊伍也顯得有些散漫。

忽然,倉庫深處,存放乾燥靈谷的區域,毫無徵兆地冒起了濃煙,緊接著火光騰起!

火勢起初不大,但點燃了乾燥的靈谷,迅速蔓延。

刺鼻的焦糊味和滾滾濃煙立刻驚動了守衛。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

驚呼聲、鑼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守衛們亂作一團,有的衝向起火點,有的試圖開啟倉庫內的水系陣法滅火,有的則慌忙去通知管事、調集更多人手。

混亂中,無人注意到,一道模糊的、幾乎融入陰影的黑色小獸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倉庫通風口一閃而逝,嘴裡還叼著一塊點燃的、特製的緩慢燃燒的炎晶。

與此同時,倉庫大門的金屬門栓內部,出現了幾個細微的、彷彿被什麼無形之物啃噬出的小孔,結構變得脆弱。

當幾名慌亂的守衛用力推開沉重的大門準備疏散物資時,“咔嚓”一聲輕響,門栓竟斷裂開來,沉重的大門轟然向內倒塌,差點砸到人,引起更大的混亂和驚呼……

幾乎在同一時間,距離王城數十里外,一處隸屬於敖烈的小型伴生礦場(主要開採一些普通金屬礦,掩人耳目之用)。

礦工們早已休息,只有零星幾個守衛在礦洞口打盹。

突然,礦洞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隆隆聲,緊接著是劇烈的震動和岩石崩塌的巨響!

一處並非主礦道、但靠近支撐結構的廢棄巷道發生了“塌方”,大量碎石堵塞了通道,雖然未造成人員傷亡(因為那裡本就無人)。

但巨大的聲響和震動將整個礦場的人都驚醒,管事和守衛們驚慌失措地衝進礦洞檢視,以為是遇到了罕見的地層變動,連忙組織人手排查其他礦道,並緊急向上彙報……

而在內城邊緣,怒濤商行的一處存放普通貨品的貨棧。

深夜盤點的賬房先生,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存放重要貨品清單和部分往來賬目的密室,那扇由精鋼打造、刻有防護陣法的厚重鐵門,竟然悄無聲息地開啟了!

裡面的東西似乎沒少,但賬本明顯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密室牆壁上,用某種腐蝕性液體,歪歪扭扭地刻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血債血償”!

貨棧管事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封鎖訊息,一邊火速向商行總部和背後的主子彙報。

這看起來像是仇家威脅,但能無聲無息潛入有陣法防護的密室,留下字跡,又不動財物,這等手段,絕非尋常毛賊……

短短一個多時辰內,敖烈名下多處產業,幾乎同時發生了或大或小的“意外”和“事故”。

雖然損失都不算致命,但卻成功引起了巨大的混亂,牽扯了大量的守衛、管事和敖烈麾下勢力的注意力。

尤其是“血債血償”的字樣,更是讓知情人心裡蒙上一層陰影,懷疑是否是對頭,或者是那些被他們迫害的奴隸背後的族人前來報復。

就在敖烈麾下勢力疲於奔命,四處滅火、追查“兇手”之時,幾份匿名的舉報信和“遺失”的賬本碎片,也悄然出現在了敖鋒麾下幾位以剛正、敏銳著稱的監察使案頭,以及負責城防某位與敖烈不太對付的將領手中。

信件內容模糊但誘人,證據零碎但指向明確。

五王子敖烈與不明身份的人族修士秘密往來?

私人碼頭深夜裝卸疑似違禁的礦石?

黑鱗山脈有海族無故失蹤?

這些資訊,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敖鋒一系的勢力圈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查!給本王仔細地查!”

三王子府邸,書房內,燈火通明。

敖鋒放下手中的舉報信和那塊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奇異礦石碎屑,剛毅的臉上佈滿寒霜,眼神銳利如鷹。

他本就對老五不滿,如今收到這些指向明確的線索,豈會放過?

“重點查黑鱗礦場、怒濤商行的碼頭,還有老五最近接觸的所有人族修士!

記住,暗中進行,不要打草驚蛇,但要給本王挖出點真東西來!”

“是!”

麾下心腹將領與謀士凜然應諾,眼中閃過精光。

扳倒五王子的機會,似乎來了。

夜,更深了。

碧波王城的暗流,在各方有意無意的推動下,開始加速湧動。

製造混亂的小黑與小銀,已然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靜海苑,衝著秦川邀功似的低鳴。

而秦川、玄靈兒、海心三人,也換上了夜行衣,檢查好隨身法寶丹藥,目光投向城東聽潮別院的方向。

廢棄的礦洞中,明珠散發著穩定的光暈,驅散了些許海底的陰冷與黑暗,卻驅不散瀰漫在秦川、玄靈兒、海心以及匆匆趕來的敖清臉上的凝重。

從被俘的陰鷙修士口中,他們榨取出了最後,也是最致命的情報——關於“破界之鑰”最終煉成的確切時間與地點。

這情報,如同一塊沉重的寒冰,壓在四人心頭。

“地庫最深處,是……是一座以血煉融空大陣為核心的煉器室。”

陰鷙修士的聲音因虛弱和恐懼而斷斷續續,他被秦川以特殊手法刺激神魂,意識處於半清醒的混沌狀態,問什麼答什麼,幾乎無法隱瞞。

“鑰匙的主體……是以九百九十九塊上品空冥石精華,融合了血海沉金、虛空晶砂等數十種珍稀空間材料,由教中兩位煉器宗師主持,耗費近一年時間,才初步熔鑄成形……其上刻印的破界陣紋,也已完成了九成九……”

“最後一步……是將提純後的血祭精粹,以秘法融入鑰匙核心,激發所有陣紋,完成最後的‘開鋒’與‘認主’……

屆時,鑰匙方能真正擁有撕裂‘須彌無我秘境’入口禁制的力量……”

“時間……就在七日之後,子時三刻!

那時,月華與潮汐之力將達到此次週期的頂峰,是引動血祭之力、激發鑰匙威能的最佳時刻……

地點,就在聽潮別院地底煉器室,屆時,烏先生,還有教中幾位分部長老,甚至可能有一位血神教分佈護法親臨主持……”

血神教長老!

分部護法!

這幾個字眼,讓秦川等人的眼神更加冷冽。

根據秦川多次和血神教打交道的經歷來看,血神教分部長老,通常是武王中後期甚至武王巔峰的強者,精通血神秘法,戰力詭異莫測。

而分部護法,至少是武皇境界,且武皇中後期的恐怖存在!

即便可能只是武皇中期,也絕非那麼好對付的。

“煉器室的具體位置?防衛情況?血祭精粹存放在何處?最後一步的具體流程?”

秦川連續發問,聲音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

“煉器室……在地庫最底層,有三重陣法守護,最外層是玄陰癸水陣,可腐蝕真元神魂;

中間是九宮迷蹤陣,能迷惑感知,困敵於方寸;最內層是血河守護大陣的核心部分,與地脈血池相連,攻防一體……

守衛……除了明暗哨,煉器室門口,常年有兩位黑袍執事駐守,皆是武王中期修為……

煉器室內,除了兩位煉器宗師,還有四位協助的血袍祭司,都是武王初期……”

“血祭精粹……存放在煉器室旁的血髓玉窖中,以特殊封禁儲存,由一位黑袍護法親自看管……

最後一步……需在子時三刻,月華最盛時,將血祭精粹引入煉器爐下的地心火脈,與鑰匙胚胎一同做最後淬鍊。

同時,主持者需以秘咒引動血煉融空大陣,接引地脈血池之力與月華潮汐之力,三位一體,持續七七四十九息,方可功成……”

陰鷙修士交代完最後一個細節,終於支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

他透露的資訊,遠比之前更多,也更具體,但也將聽潮別院地底煉器室的恐怖防禦力量,赤裸裸地展現在了秦川等人面前。

兩位煉器宗師(至少武王中期),四位血袍祭司(武王初期),門口兩位執事(武王中期),血髓玉窖一位長老(至少武王后期,甚至巔峰),再加上必然在附近,甚至可能親自坐鎮主持的烏先生(武王巔峰),以及那可能親臨的護法(武皇)……

這股力量,足以輕易覆滅一箇中等勢力!

而他們,只有秦川(武王巔峰,真實戰力可敵普通武皇初期)、玄靈兒(武王中期,陣法宗師)、海心(武王中期,海皇血脈)、敖清(武王初期,戰力普通),外加小黑和小銀。

實力對比,懸殊得令人絕望。

更令人窒息的是,時間——七日之後,子時三刻!

滿打滿算,他們只有七天時間準備。

七天之後,要麼鑰匙煉成,血神教與敖烈陰謀得逞,強開秘境,後果不堪設想;

要麼,他們必須在重重防衛下,潛入地底煉器室,在至少數位武王,甚至可能有武皇坐鎮的情況下,破壞鑰匙煉製,其難度,不啻於登天。

密室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明珠光暈流轉,映照著四人沉凝如水的面孔。

“七日……只有七日了。”

敖清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即便以他的城府,面對如此絕境,也感到一陣無力。

他本以為藉助秦川等人的力量,加上自己的情報和人脈,總能找到破局之法。

可如今,敵人顯露出的冰山一角,已然如此駭人。

地底煉器室,簡直就是一個吞噬一切的龍潭虎穴!

玄靈兒秀眉緊蹙,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動著陣紋,腦海中飛速計算著破解那三重陣法的可能性。

“玄陰癸水陣、九宮迷蹤陣、血河守護大陣……皆是地階中品以上的複合陣法,環環相扣,又與地脈相連,強行破解,必會引發劇烈警報,且需要大量時間和特殊破陣器物。

除非……能找到陣法運轉的薄弱時辰,或者,有內應關閉部分陣法。”

海心湛藍的眼眸中滿是擔憂,但更多的是堅定。

“地脈血池……他們竟然真的在王城地下,以如此邪惡的方式構建了血池,與地脈相連……這是要汙染一方海域的靈脈啊!絕不能讓他們的鑰匙煉成!”

秦川一直沉默著,眼神深邃,彷彿在消化著這如山般壓來的情報,又彷彿在腦海中推演著無數種可能。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被絕望籠罩,越是絕境,他反而越是冷靜。

壓力,有時是巨石,能壓垮人;有時,也是磨刀石,能磨礪出最鋒利的光芒。

“七天……子時三刻……地底煉器室……分部長老,甚至分佈護法……”

秦川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像是在計算,又像是在叩問。

忽然,他敲擊的手指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刀的光芒。

“時間,確實緊迫。敵人,也確實強大。”

秦川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種奇特的鎮定力量,讓其他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但,並非沒有機會。”

“秦兄有何良策?”敖清急問,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首先,我們要明確一點,”

秦川目光掃過三人。

“我們的最終目標,是阻止他們成功煉製‘破界之鑰’,破壞血祭,阻止他們強開秘境。

至於斬殺多少血神教徒,摧毀多少據點,都是次要目標。只要鑰匙無法煉成,或者無法在月圓之夜成功使用,他們的圖謀就失敗了一大半。”

玄靈兒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必強求攻入煉器室核心,毀掉鑰匙胚胎?

只要能干擾最後一步的‘開鋒認主’過程,或者切斷血祭精粹的供應,或者破壞陣法節點,同樣可以達到目的?”

“不錯。”秦川點頭。

“強攻煉器室,直面數位武王甚至武皇,是下下之策,成功率微乎其微。

但若我們目標明確,只是干擾、破壞關鍵環節,那麼可供選擇的方式,就多了許多。”

他繼續分析,思路越發清晰:

“根據俘虜交代,最後一步的關鍵在於:子時三刻的月華潮汐之力、地心火脈、血祭精粹、血煉融空大陣以及主持者的秘咒。

這五者缺一不可。只要我們能在關鍵時刻,干擾其中任何一環,就有可能造成煉製失敗,或者鑰匙出現缺陷,威力大減。”

“干擾月華潮汐之力?”

海心搖頭。

“此乃天地偉力,非人力所能輕易干擾,尤其是在王城大陣覆蓋之下。”

“地心火脈深藏地底,與靈脈相連,想要破壞,動靜太大,且容易引發地火噴發,波及王城。”

玄靈兒也否定了這個選項。

“那麼,剩下的目標就是:血祭精粹、血煉融空大陣,以及主持儀式的人。”

秦川眼中寒光一閃。

“血祭精粹存放在血髓玉窖,有黑袍護法看守,但總比直接衝擊煉器室核心要容易一些。

血煉融空大陣雖然與地脈血池相連,覆蓋整個地庫,但任何陣法都有其核心陣眼和能量節點。

尤其是這種需要與天時(月華潮汐)配合的大陣,在特定時辰,其運轉必有規律可循,或許能找到薄弱點。至於主持者……”

秦川頓了頓,聲音更冷:

“若能讓其無法在關鍵時刻念動秘咒,或者干擾其施法,同樣能打斷儀式。而干擾一個人,有時比破壞一個死物,方法更多。”

敖清聽得心潮起伏,秦川的分析,將看似不可能的任務,拆解成了一個個相對具體、或許有可能實現的目標。

雖然每一個依舊困難重重,但至少,看到了方向。

“我們還有七天時間。”

秦川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這七天,我們要做三件事。”

“第一,敖清殿下,你需要動用一切力量,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儘可能查清地底煉器室、血髓玉窖更詳細的結構圖,以及血煉融空大陣可能的陣眼分佈、能量節點。

尤其是陣法在子時前後的運轉規律,哪怕只有隻言片語的資訊,也可能至關重要。”

“第二,靈兒,你精通陣法,這七日,需要你根據現有情報,全力推演血煉融空大陣的破解之法,或者至少是干擾其運轉、製造區域性紊亂的方法。

同時,準備好應對玄陰癸水陣、九宮迷蹤陣的破陣法器或策略。”

“第三,我和海心,需要再探聽潮別院,但這次的目標不是潛入,而是觀察和驗證。

觀察其守衛力量的分佈規律,驗證俘虜口中情報的真偽,尤其是外圍警戒的盲點和換防間隙。

同時,我會尋找機會,看能否抓到一兩個層級更高的‘舌頭’,比如換防出來的黑袍執事,或者煉器師身邊的人,獲取更精確的資訊,特別是關於那位可能出現的‘副教主’的實力和行蹤。”

秦川站起身,一股無形的氣勢瀰漫開來,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七日後,子時三刻,便是決戰之時。在此之前,讓我們為血神教和五王子,送上一份精心準備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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