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秘境開啟,進入秘境(1 / 1)

加入書籤

地底空間,死寂與嗡鳴並存。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粘稠的魔氣、扭曲的空間波動,以及那數千屍骸堆積成的恐怖景象,共同構成了這片宛如煉獄的畫卷。

唯有祭壇頂端,那枚懸浮的、不斷扭曲變幻的銀黑鑰匙,散發出越來越不穩定、越來越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牽動著所有人的心神。

秦川、玄靈兒、海心三人隱匿在通道口的扭曲光幕之後,將氣息收斂到極致,連心跳都近乎停滯,唯有一雙眼睛,透過光幕的縫隙,死死盯著祭壇上的變化。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息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空氣沉重得幾乎要凝固,只有祭壇下血泊偶爾冒起的詭異血泡破裂聲,以及那九名血袍武王低沉沙啞的吟唱呢喃,如同地獄的輓歌,在這巨大的空間裡迴盪。

五王子敖烈站在三名黑袍武皇身後,臉色在祭壇血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蒼白,卻又透著一股病態的潮紅。

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但他恍若未覺,只是死死盯著那枚鑰匙,眼中充滿了狂熱、貪婪,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成敗,在此一舉!

那居中而立、氣息最為恐怖的武皇五星黑袍人,臉上血色的刺青彷彿活了過來,在血光下微微蠕動。

他始終緊閉的雙眸,此刻猛地睜開!

剎那間,兩道凝如實質的血色光柱自其眼中迸射而出,直刺穹頂那蠕動的肉膜,卻又瞬間收斂。

他的眼眸,竟是一片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暗紅,不見瞳孔,只有無盡的殺戮與混亂。

他緩緩抬起一隻覆蓋在黑袍下的手掌,那手掌枯瘦,卻彷彿蘊含著能捏碎山嶽的力量。

一個沙啞、乾澀,彷彿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的聲音,響徹整個地底空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邪異:

“時辰已到!”

簡單的四個字,卻如同驚雷炸響,又似號令千軍萬馬。整個空間微微一震,連下方血泊的翻騰都似乎停滯了一瞬。

“以萬千生靈之血為引,以虛空之石為基,融煞氣,聚魔魂,開天門!”

隨著他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他與身旁那手持白骨杖的武皇三星、以及那妖嬈的武皇二星女子,同時動了!

武皇五星黑袍人雙臂緩緩張開,寬大的黑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股浩瀚如海、磅礴如嶽的恐怖血氣,自其體內轟然爆發!

那血氣並非尋常的血色,而是呈現一種詭異的暗金之色,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嚴與毀滅氣息,隱隱有無數猙獰的面孔在其中沉浮、哀嚎。

暗金血氣如同怒龍,沖天而起,卻又在半空中一個轉折,化作一道粗大的血柱,徑直注入祭壇頂端那枚扭曲的銀黑鑰匙之中!

手持白骨杖的武皇三星,將手中骨杖重重頓地,口中發出一串急促、尖銳、不似人言的咒語。

骨杖頂端那顆拳頭大小的血色晶石驟然爆發出刺目血光,晶石內部彷彿有無盡血海翻騰,無數怨魂嘶吼。

一道道精純、陰冷、帶著濃郁死寂氣息的血色能量,如同百川歸海,從骨杖中湧出,同樣注入那銀黑鑰匙。

妖嬈女子則發出一聲蕩人心魄的輕笑,她並未有太多動作,只是抬起纖纖玉手,對著鑰匙遙遙一指。

指尖一點粉紅色的、帶著奇異魅惑光澤的血芒激射而出。這血芒看似不起眼,卻彷彿擁有靈性,徑直沒入鑰匙核心。

銀黑鑰匙猛地一顫,其表面原本狂暴、互相沖突的銀黑兩色光芒,竟在這粉紅血芒的調和下,出現了短暫的、詭異的平衡與融合!

三位武皇,一位提供磅礴浩瀚的血氣本源,一位提供精純陰冷的血煞死氣,一位以詭異秘法調和穩定鑰匙結構,分工明確,配合默契,顯然對此早已演練過無數次。

得到三位武皇磅礴力量的灌注,那枚扭曲的銀黑鑰匙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

銀光熾亮,彷彿能切割空間;黑芒深邃,似要吞噬萬物。

兩種光芒不再僅僅是交織,而是開始瘋狂旋轉、融合,形成一個銀黑相間的巨大光繭,將鑰匙本體包裹其中。

光繭不斷膨脹、收縮,內部傳出令人牙酸的、彷彿金屬扭曲又似空間撕裂的尖銳嘶鳴。

整個祭壇劇烈震動起來,九根血色晶柱光芒大放,與下方血池的聯絡更加緊密,海量的血祭精粹被瘋狂抽取,化作九道血色洪流,逆衝而上,注入那銀黑光繭之中。

環繞祭壇的九名血袍武王身體劇烈顫抖,臉上血色盡褪,氣息萎靡,但他們依舊死死支撐著,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敖烈忍不住後退一步,臉上露出驚駭之色,但眼中的狂熱更甚。

“開!”

武皇五星黑袍人猛地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他與另外兩名武皇同時將自身威壓與力量催發到極致!

“嗡——!”

一聲奇異的、彷彿來自亙古洪荒的顫鳴響徹空間。

那銀黑光繭猛地向內一縮,隨即轟然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所有的能量似乎都被中心那枚鑰匙吸收了。

不,此刻,它已不再是那枚扭曲變幻的鑰匙。

它穩定了下來,化為了一柄長約三尺、造型奇古的奇異“鑰匙”。

鑰匙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銀黑色,彷彿是凝固的夜空,又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鑰匙柄部,銘刻著一個不斷旋轉的、由血絲勾勒出的詭異符文,散發著濃郁的血腥與不祥。

鑰匙尖端,則鋒利無比,不斷有細密的黑色空間裂縫生滅,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神魂刺痛。

“破界之鑰”,徹底成型!

下一刻,無需任何人催動,這柄剛剛成型的邪異鑰匙,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自發地微微顫動起來。

鑰匙尖端,一點極致的銀黑光芒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

“咻——!”

一道水桶粗細、凝練到極致的銀黑色扭曲光柱,猛地從鑰匙尖端噴射而出!

光柱並非射向任何實體,而是直直地擊在了祭壇正前方,離地約三丈高的虛空之處!

那裡的空間,彷彿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巨石,劇烈地盪漾、扭曲起來!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急速擴散,發出“嗤嗤啦啦”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

銀黑色光柱如同最鋒利的鑽頭,狠狠“鑽”入那片盪漾的虛空之中。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彷彿琉璃破碎的聲音響起。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被光柱擊中的虛空,竟真的裂開了!

一道不規則的、邊緣不斷蠕動、閃爍著妖異血光的漆黑裂縫,被硬生生地撕扯開來!

裂縫起初只有尺許長,但在銀黑光柱的持續衝擊和鑰匙本身詭異力量的牽引下,它如同活物般,艱難地、緩慢地向兩邊擴張。

一寸,兩寸……一尺,兩尺……

最終,當裂縫擴張到約莫丈許高、五尺寬時,終於穩定下來。

銀黑光柱緩緩消散,但那枚“破界之鑰”卻並未停止,而是“咻”地一聲,自行飛到了那道裂縫的正前方,懸浮不動,鑰匙柄部的血色符文光芒流轉,與裂縫邊緣的血光遙相呼應,彷彿在“固定”和“維持”著這道裂口。

一道不穩定的、邊緣閃爍著妖異血光的、通往未知之地的空間門扉,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門內,是一片深邃、扭曲、光怪陸離的黑暗,隱隱有各種難以名狀的光影閃過,散發出古老、蠻荒、而又充滿危險的氣息。

“成了!”

武皇五星黑袍人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更多的是狂喜與激動。

“須彌無我秘境入口已開!此門不穩,維持不了多久,速進!”

“哈哈哈哈!終於!終於成了!”

敖烈再也按捺不住,放聲狂笑,眼中滿是癲狂與貪婪,第一個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猶豫地衝向那道血色空間門扉,身影一閃,便沒入其中。

“走!”

手持白骨杖的武皇三星低喝一聲,與那妖嬈女子對視一眼,兩人緊隨敖烈之後,投入門內。

“快!按計劃,分批進入!”

武皇五星黑袍人對著祭壇周圍和血池邊緣的手下喝道。

他自己則留在最後,大手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捲起那九名氣息萎靡的血袍武王,又對周圍那些黑袍、血袍高手喝道:

“爾等也速進!進入秘境後,按預定方位集合!”

“遵命!”

眾血神教徒齊聲應諾,聲音中帶著狂熱。

他們不再遲疑,紛紛化作一道道血光、黑影,如同歸巢的蜂群,爭先恐後地投向那血色空間門扉,身影迅速被門內的黑暗吞噬。

短短十幾息時間,祭壇周圍的血神教高手,包括那三名黑袍武皇、九名血袍武王以及數十名武王初中期的黑袍血袍教徒,幾乎全部進入了空間門。

只留下武皇五星黑袍人,以及少數幾名似乎負責斷後、或處理此地手尾的低階教徒。

武皇五星黑袍人最後看了一眼那懸浮的鑰匙和血色門扉,又掃了一眼下方堆積如山的屍骸,血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片冰冷。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動,也化作一道暗金血光,投入門中。

隨著他進入,血色空間門扉微微盪漾,邊緣的血光似乎閃爍了一下,彷彿有些不太穩定。

通道口,光幕之後。

秦川、玄靈兒、海心三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從鑰匙煉成,到空間門開啟,再到敖烈與血神教眾人魚貫而入,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前後不過數十息。

通道口,扭曲的光幕如同薄紗,微微盪漾,將地底空間那煉獄般的景象、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那邪惡詭譎的儀式,盡數隔絕在外,卻又纖毫畢現地呈現在隱匿其後的三雙眼睛之中。

秦川、玄靈兒、海心,三人如同三尊石雕,連呼吸與心跳都已降至微不可聞,唯有望向祭壇方向的眼眸深處,翻湧著驚濤駭浪。

從三位黑袍武皇同時出手,以磅礴血氣邪能催動“破界之鑰”,到那銀黑色邪鑰徹底成型,射出恐怖光柱撕裂空間,再到那道邊緣閃爍妖異血光的、通往未知之地的門扉被強行撕開……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十息,卻彷彿一場漫長而壓抑的噩夢,將殘酷與邪惡赤裸裸地展現在他們面前。

數千海族屍骸堆積的血池,是這場噩夢的背景;那枚由無盡生靈之血與珍稀空冥石鑄就的邪異鑰匙,是噩夢的核心;

而那道被強行撕裂、通往“須彌無我秘境”的血色門戶,則是噩夢的入口。

當五王子敖烈第一個狂笑著衝入門戶,當三名黑袍武皇緊隨其後,當數十名血神教高手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般魚貫而入時,秦川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敵人的強大,遠超預計。

三名武皇,數十名武王,這足以橫掃一方的力量,此刻正湧入那未知的秘境,所圖必然驚天。

然而,他的目光並未停留在那些消失的身影上,而是死死鎖定在祭壇頂端,那枚懸浮在血色門戶之前的“破界之鑰”上。

鑰匙在爆發出驚天威力、撕裂空間後,表面流轉的銀黑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不再如之前那般刺目欲盲,但其形體卻穩固了下來,不再扭曲變幻。

此刻,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鑰匙柄部的血色符文與門戶邊緣的妖異血光之間,似乎存在著一種玄妙的聯絡,隱隱有能量絲線流轉。

顯然,這枚邪鑰不僅在開啟門戶時作為“鑰匙”,更在門戶開啟後,承擔著“穩定”和“維持”通道的作用,防止這片被強行撕裂的空間迅速彌合。

祭壇周圍,除了下方血池依舊翻湧,那九名血袍武王已癱倒在地,氣息奄奄,顯然為維持儀式付出了巨大代價。

留守的,只有那武皇五星的黑袍人,以及少數幾名氣息只在武靈、武宗層次的教徒,正緊張地注視著門戶,等待最後的命令。

機會!

一個無比短暫,卻可能逆轉全域性的機會,赤裸裸地擺在秦川三人面前。

敵人主力已入秘境,門戶之前守備空虛,僅有幾名實力大損的武王和一名斷後的武皇(雖然是最強的五星武皇)。

那枚作為核心的“破界之鑰”就在眼前,且看似消耗巨大,光芒黯淡。

是趁此良機,暴起發難,不惜一切代價摧毀那枚“破界之鑰”,強行關閉這扇不穩定的血色門戶,將血神教和敖烈的主力徹底封死在未知的秘境之中?

還是……

“秦川……”

玄靈兒的聲音透過傳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秦川腦海響起。她同樣看到了這個機會,但更看到了其中的風險與不確定性。

那武皇五星的黑袍人雖然看似也要最後進入,但其實力恐怖,哪怕只是短暫交手,他們也絕無勝算,更遑論在其眼皮底下摧毀那枚看似脆弱、實則必然有強大防護的邪鑰。

一旦偷襲失敗,打草驚蛇,不僅自己三人瞬間陷入死地,那武皇五星黑袍人很可能立刻帶著鑰匙也進入秘境,或者乾脆毀掉鑰匙,讓他們失去所有線索。

海心緊咬著下唇,湛藍的眼眸中充滿了憤怒與痛苦,下方那堆積如山的海族屍骸,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心上。

她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毀掉那邪惡的鑰匙,搗毀這血腥的祭壇。但理智告訴她,衝動只會讓一切更糟。

秦川的眼神銳利如鷹隼,大腦在電光石火間飛速權衡。

破壞鑰匙,關閉門戶?

看似一勞永逸。

但血神教謀劃如此之久,耗費如此巨大代價,甚至不惜與一位海族王子勾結,發動如此規模的血祭,他們所圖的秘境,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即便此刻門戶被毀,他們被暫時困在秘境另一側,但以血神教的手段,以敖烈在王城經營的勢力,他們是否會就此放棄?

會不會有備用計劃?

會不會在秘境中另尋出口,或者,在秘境中找到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后,以更激烈的方式迴歸?

這扇門戶,是危機,或許……

也是一個機會,一個深入虎穴,在敵人核心地帶,瞭解其真正圖謀,並予以致命一擊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那武皇五星的黑袍人尚未進入,鑰匙還在維持門戶。

現在衝出去破壞,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打草驚蛇的可能性卻極高。

“他們傾巢而出,所圖非小。若讓他們在秘境中得逞,後果恐更難預料。”

秦川的傳音,冷靜得近乎冷酷,在玄靈兒和海心腦海中響起。

“鑰匙維持門戶,顯然此門戶並不穩固,需要外力支撐。

那黑袍首領最後進入,或許便是要確保門戶穩定,或在進入後從內部做些什麼。此刻衝出去硬拼,得不償失。”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道血色門扉。

門扉邊緣的血光,似乎比剛才黯淡了一絲,其穩定性……彷彿在降低。

就在此時,那武皇五星的黑袍人,最後掃了一眼血色門戶和懸浮的鑰匙,似乎確認門戶暫時穩定,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血光,徑直投向門戶。

就是現在!

就在黑袍人身影即將沒入門扉的剎那,秦川眼中精光爆閃,當機立斷,傳音如斬金截鐵:

“跟進去!在秘境內,解決他們!”

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時間解釋更多。

幾乎在秦川傳音響起的同一瞬間,三人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從隱匿的光幕後暴射而出!

混沌真元、水元之力、海皇血脈的力量被催發到極致,卻極致內斂,不洩分毫,全部用於速度!

三人的身影,在昏暗的血色光芒下,化作了三道模糊的、幾乎難以辨別的流光,目標直指那道即將吞噬最後一位黑袍人的血色門戶!

“什麼人?!”

“敵襲?!”

祭壇旁,那幾名留守的低階教徒,以及癱倒在地的幾名血袍武王,直到此刻才驚覺有異,駭然驚呼。

但他們修為較低,又因維持儀式消耗巨大,反應慢了何止一拍!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三道模糊流光,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緊隨著黑袍人化作的暗金血光之後,一頭撞向了那閃爍不定的血色門扉!

秦川一馬當先,在即將接觸門扉的瞬間,他隱約看到前方那暗金血光的尾部,那武皇五星黑袍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在沒入門扉的最後一瞬,微微偏頭,暗紅色的眼眸彷彿向後瞥了一眼,帶著一絲驚疑與冰冷。

但門扉的吸力與空間的扭曲已然作用在他身上,他的身影瞬間被黑暗吞噬。

秦川無暇他顧,緊隨其後,猛地衝入那片妖異血光環繞的黑暗之中!

剎那間,天旋地轉!

並非簡單的傳送眩暈,而是一種極其混亂、扭曲、撕裂的感覺,彷彿身體和靈魂都要被四面八方湧來的怪異力量扯碎。

眼前是無盡的黑暗與快速閃過的、光怪陸離、難以名狀的色彩與光影碎片,耳邊是尖銳的、彷彿能刺穿耳膜的嘶鳴與低語,鼻端充斥著濃烈的、混雜著血腥、硫磺、腐朽與某種奇異清香的古怪氣味。

玄靈兒和海心也緊隨秦川,衝了進來,三人雖然極力靠近,但在這混亂的空間通道中,依舊被狂暴的空間亂流衝擊得身形不穩,幾乎要分散開來。

“抓緊!”

秦川低吼一聲,混沌真元洶湧而出,化作堅韌的紐帶,瞬間纏住玄靈兒和海心的手腕,將三人緊緊聯絡在一起,共同抵抗這可怕的撕扯之力。

就在他們三人身影完全沒入門扉的下一刻——

外界,祭壇之上,那道本就因支撐者離去而開始不穩的血色門戶,邊緣血光劇烈地閃爍、明滅,如同風中的殘燭。

失去了那武皇五星黑袍人最後輸入的一絲穩定力量,又或許是因為接連承受了太多人透過帶來的負荷,門戶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不好!門戶要崩潰了!”

一名癱倒在地的血袍武王嘶聲驚呼,眼中滿是恐懼。他們維持陣法,與門戶有著一絲聯絡,能清晰感受到門戶結構的急劇惡化。

話音未落——

“轟!!!”

一聲沉悶的、彷彿源自空間本身的爆鳴響起。那道丈許高的血色門戶,如同破碎的鏡面,猛地向內坍縮,隨即轟然炸裂!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衝擊,只有一片混亂的空間漣漪橫掃而出,將祭壇震得搖晃不止,也讓下方血池掀起波濤。

門戶炸裂的中央,那枚懸浮的、維持著門戶的“破界之鑰”,發出一聲清脆的、令人心悸的——

“咔嚓!”

一道清晰的裂痕,自鑰匙柄部的血色符文處蔓延開來,迅速遍佈整個鑰匙本體。

銀黑色的光芒瞬間黯淡到幾乎熄滅,原本穩固的形體再次變得虛幻、扭曲,彷彿隨時會崩解成碎片。

鑰匙哀鳴一聲,從半空中無力地墜落,“叮”的一聲,掉落在冰冷的祭壇表面,裂痕處,絲絲縷縷詭異的黑紅氣息滲出,再無之前的邪異威能。

門戶,徹底關閉、消失。

只留下空蕩蕩的祭壇頂端,和一柄佈滿裂痕、光芒盡失的殘破鑰匙,證明著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切並非幻覺。

地底空間,重歸死寂。

只有血池偶爾冒起的血泡破裂聲,和幾名倖存者粗重而驚恐的喘息。

而秦川、玄靈兒、海心,以及先行進入的敖烈、血神教眾人,已隨著那破碎的門戶,踏入了另一方未知的、吉凶未卜的天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