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天地破碎,須彌無我(1 / 1)
混亂!撕扯!扭曲!
這就是衝入那血色門戶瞬間,秦川三人最直接的感受。
彷彿不是穿過一道門,而是被投入了一個狂暴的、充滿無數鋒利刀刃的滾筒。
四面八方湧來的並非尋常的空間壓力,而是一種混雜了空間亂流、血色邪能、以及秘境本身不穩定規則的恐怖撕扯之力,瘋狂地想要將他們三人碾碎、扯裂、同化。
視野之中,是無盡的黑暗與快速閃爍、難以名狀的詭異光影。
那些光影並非固定的顏色或形狀,而是如同融化的蠟油,不斷地扭曲、變幻、流淌。
時而凝聚成猙獰的鬼臉,時而化作破碎的山河,時而又散作點點腥紅的星辰。
尖銳的嘶鳴、怨魂的哀嚎、空間的碎裂聲、某種古老晦澀的吟唱……
無數混亂的聲響灌入耳中,直衝識海,令人神魂動盪,幾欲瘋狂。
“啊!”
海心發出一聲悶哼,她修為相對最弱,雖有海神血脈護體,但在這等狂暴的空間亂流與邪能侵蝕下,依舊感到護體真元劇烈震盪,氣血翻騰,眼前陣陣發黑。
玄靈兒亦是俏臉煞白,她沒有專門修煉煉體功法,帝族血脈又非常弱小,對體質改變不大,對空間的抵抗力並不算強,全靠精純的真元和堅韌的意志在硬撐,體表的水藍色光暈明滅不定。
秦川情況稍好,混沌真元包容萬物、煉化萬物的特性在此刻展露出優勢,那混亂的能量衝擊與撕扯之力,一部分被混沌真元直接吞噬、化解,但更多的則是實打實地作用在他身上。
他感覺自己的骨骼在呻吟,經脈在脹痛,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這股力量撕成碎片。
“不能分散!抓緊!”
秦川咬牙低吼,混沌真元所化的紐帶更加凝實,將三人的手腕緊緊捆縛在一起。
他目光掃過四周狂暴混亂的景象,心知絕不能在此久留,必須儘快找到出口,或者抵達通道的“終點”。
然而,這空間通道極不穩定,方向感完全喪失,上下左右顛倒錯亂,根本無法辨別方位。
更可怕的是,那混亂的撕扯之力還在不斷增強,彷彿有某種意志在針對他們這些“闖入者”。
就在三人體表護體真元光芒急劇暗淡,即將支撐不住的危急關頭——
嗡!
秦川丹田氣海深處,那株一直沉寂、溫養著的九彩通靈蓮,似乎感應到了外界狂暴混亂的能量衝擊以及主人面臨的生死危機,猛地一震!
一股溫潤、浩大、卻又帶著無上清靈之意的九彩光華,自秦川丹田處猛然爆發!
這光華並非攻擊,而是如同最堅韌、最柔和的護罩,瞬間將秦川、玄靈兒、海心三人籠罩在內。
九彩光芒流轉,赤、橙、黃、綠、青、藍、紫、金、銀,九色光華交相輝映,形成一個直徑約一丈的九彩光繭,將三人牢牢護在中心。
說來也奇,那狂暴混亂、足以撕裂普通武皇的空間亂流和邪能衝擊,在遇到這九彩光繭時,竟如同沸湯潑雪,迅速消融、化解,被排斥在外。
光繭之內,混亂的撕扯感、刺耳的噪音、侵蝕心神的邪能,驟然減弱了大半,只剩下光繭外壁傳來輕微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能量衝擊聲。
“這是……玄天仙蓮?”
玄靈兒和海心都感到壓力一輕,驚魂未定地看著籠罩周身的九彩光繭,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淨化、安撫一切混亂的高位格力量,不由得看向秦川。
秦川也鬆了口氣,心中暗贊九彩通靈蓮不愧是海皇秘庫中的奇珍,在防護、淨化、穩定心神方面確有神效。
他點頭,沉聲道:“是玄天仙蓮煉製的通靈蓮,它自發護主了,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儘快脫離這通道!”
有了九彩通靈蓮的庇護,三人壓力大減,終於能穩住身形。
秦川嘗試以神眼觀察,在這光怪陸離的通道中,神眼的穿透力也大打折扣,但隱約能感覺到,在某個方向,空間亂流的撕扯之力似乎稍弱,且隱約有某種“引力”傳來。
“那邊!”
秦川指向感應到的方向,三人不再猶豫,催動真元,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魚,朝著那個方向奮力衝去。
九彩光繭護持著他們,抵擋著大部分衝擊,但光繭的光芒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黯淡,顯然支撐這庇護也消耗極大。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短短一瞬,又彷彿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在九彩光繭的光芒黯淡到只剩薄薄一層,幾乎透明時——
前方混亂的光影驟然一變,出現了一個旋轉的、不穩定的灰白色光暈,彷彿是一個出口。
“衝出去!”
秦川低喝,三人鼓足最後的力量,猛地撞向那灰白光暈。
“啵!”
一聲輕微的、彷彿穿過水膜的聲響。
緊接著,天旋地轉的感覺驟然消失,腳下傳來踏實的觸感。
混亂的撕扯力、刺耳的噪音、侵蝕的邪能,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們,出來了!
腳踏實地,秦川第一時間穩住身形,同時將玄靈兒和海心拉至身旁,警惕地掃視四周。
九彩通靈蓮在完成使命後,光華收斂,重新沉寂於他丹田之中,默默吸收著周圍微薄的靈氣進行恢復。
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氣。
這裡的空氣,並不清新,反而帶著一種陳腐、古老、彷彿塵封了億萬年的氣息,其中混雜著稀薄但屬性極其混亂的天地靈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神不寧的詭異能量。
隨即,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即使以秦川的定力,也不由得瞳孔微縮,心神劇震。
天空,並非碧波王城模擬出的深海天幕,也不是尋常的藍天白雲。
而是一片扭曲的、如同打翻了調色盤的詭異彩色。
赤紅、暗紫、慘綠、幽藍……各種濃烈到刺眼的顏色如同油彩般塗抹在天穹上,卻又在不斷地流動、交融、扭曲,形成一幅幅光怪陸離、毫無規律的抽象圖案。
沒有日月星辰,只有這些扭曲的色彩,散發出一種迷離、不真實的光線,照亮著下方的大地。
而大地……或者說,他們腳下所站的這片“土地”,更是顛覆了常理。
目之所及,沒有完整的大陸。
只有無數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懸浮島嶼,如同破碎的積木,凌亂地飄浮在虛空之中。
這些島嶼有的不過方圓數丈,上面光禿禿一片;有的則巨大如山嶽,其上甚至有殘破的宮殿、枯死的古木、乾涸的河床。
島嶼之間,並非虛空,而是瀰漫著淡淡的、五顏六色的霧氣,以及一些如同破碎鏡面般的空間裂隙,隱約可見其中混亂的光影。
更遠處,有巨大的、斷裂的陸地板塊,斜斜地插在虛空中,上面是顛倒的山川,倒流的瀑布(水流違背重力,向上奔湧),甚至能看到一些建築的殘骸以匪夷所思的角度“粘”在斷崖上。
空間感在這裡完全錯亂,近處的島嶼可能看起來很遠,而遠處的巨大陸地碎片又彷彿觸手可及。
上下左右的方位概念也變得模糊,因為有的島嶼是倒懸的,有的瀑布是橫著流的。
破碎、混亂、失序、光怪陸離……這就是眼前的景象。
這裡,便是那被血神教和敖烈不惜血祭數千生靈也要強行開啟的——須彌無我秘境!
“這裡……空間法則完全亂了。”
玄靈兒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她環顧四周,作為陣法宗師,她對空間和能量的感知極為敏銳,此地混亂無序的空間結構和能量流動,讓她感到極度的不適與危險。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落腳點,並確定那些人的方位。”
海心也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湛藍眼眸中滿是凝重,她指向一個方向:
“那邊,有很強烈的血腥氣和能量波動殘留,還有空間被強行穿透的痕跡,應該是他們剛剛經過不久。”
秦川順著她所指方向望去,那是一片懸浮島嶼相對密集的區域,更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傾斜的、上半截已經消失的殘破山峰。
在那些扭曲的彩色天光映照下,那片區域的霧氣似乎被某種力量攪動,尚未完全平復。
空氣中,確實殘留著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以及血神教功法特有的那種陰冷邪惡的能量氣息。
不僅如此,在更遠一些的地方,似乎還隱隱傳來了呼喝之聲,以及能量碰撞的波動,雖然微弱,但在這死寂、混亂的秘境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就在前面,而且,似乎遇到了什麼……”
秦川目光一凝,混沌真元悄然運轉,恢復著方才的消耗,同時將感知提升到極致。
“走,跟上去!小心戒備,此地詭異,步步殺機。”
三人不再耽擱,辨認了一下方向(雖然此地方向感薄弱,但大致方位還能依靠能量殘留判斷),選擇了一處相對連貫的懸浮島嶼作為落腳點,小心翼翼地向著波動傳來的方向潛行而去。
腳踏實地帶來的實感,並未能驅散穿梭空間亂流後的眩暈與心悸。
秦川、玄靈兒、海心三人背靠背而立,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陣型,第一時間穩住身形,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迅速審視著這個強行闖入的陌生世界。
入目所見,是難以用常理形容的奇詭。
扭曲流淌的彩色天穹,灑下迷離而令人不安的光線,將下方這片破碎的、失序的天地映照得如同一個癲狂畫師筆下的噩夢。
懸浮的島嶼、斷裂的陸地、倒流的瀑布、違背重力的山岩……一切都在挑戰著認知的極限。
置身其中,彷彿自身也成了這荒誕畫卷中不和諧的一筆,隨時可能被這片混亂的空間所吞噬、扭曲。
空氣中瀰漫的氣息,更是加深了這種不安。
那不是尋常的、帶有海腥味的溼潤空氣,而是一種古老、蠻荒、彷彿沉澱了億萬年時光塵埃的腐朽氣息。
其中蘊含的天地靈氣倒是頗為濃郁,甚至比碧波王城某些洞天福地還要強上幾分,但這些靈氣卻異常“渾濁”且“活躍”,屬性極其混亂,金木水火土風雷暗……
各種屬性的靈氣毫無規律地混雜在一起,彼此衝突、湮滅、又再生,形成無數微小的、不穩定的能量湍流。
更麻煩的是,靈氣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卻難以忽視的奇異波動。
這波動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如同水波般輕輕盪漾,悄無聲息地影響著身處其中生靈的感知。
秦川試著邁出一步,腳下是某種灰黑色的、堅硬中帶著點彈性的土壤。
他明明感覺自己是在向前走,但視覺上,旁邊一處懸浮的碎石卻似乎向左移動了些許。
他閉上眼睛,純粹依靠方向和距離感向一側橫移了三步,再睜眼時,發現自己與玄靈兒的相對位置,似乎比預想中近了半步。
方向和距離感,在這裡變得模糊而不可靠,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悄然扭曲著空間的尺度。
“空間結構極不穩定,基礎法則似乎都有所紊亂。”
玄靈兒秀眉緊蹙,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精純的水藍色真元。
真元離體後,並未如常消散或被她操控著變化形態,而是出現了輕微的、不規則的扭曲和擴散,彷彿受到了無形力量的干擾。
“此地的靈氣與空間波動,會干擾甚至扭曲我們的真元運轉和法術效果,需時刻維持更強的控制力。”
“不僅如此,”
海心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銀芒,那是她調動海神血脈之力,增強感知的表現。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眼睛。
“聲音的傳播,光線的折射,似乎也不太對勁。有些聲音聽起來很近,源頭可能極遠;有些景象看著清晰,實則可能是扭曲的投影。”
秦川點點頭,他也有同樣的感覺。
他嘗試著將神念(神識)緩緩擴散出去,如同在黑暗中伸出無形的觸手,探查周圍環境。
然而,神念離體不過數十米,便感到一股強烈的阻滯和干擾。
那瀰漫在空氣中、混雜在靈氣裡的奇異波動,彷彿一層厚厚的、粘稠的迷霧,嚴重阻礙、削弱、扭曲著神唸的感知。
原本在碧波海,他的神念足以覆蓋方圓數十里,清晰感知一草一木。
但在這裡,神念僅僅延伸出百米左右,便變得模糊不清,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東西,而且消耗急劇增加,探查到的資訊也支離破碎,難以拼湊出完整的圖景。
百米之外,則是一片混沌,什麼也感知不到。
“神念探查,最多百米。”
秦川沉聲道,臉色凝重。
這意味著,他們在這危機四伏的秘境中,如同被蒙上了眼睛、堵住了耳朵,感知範圍被壓縮到了極致,危險可能近在咫尺才能發覺。
就在三人努力適應這混亂環境,並試圖擴大些微感知時——
“吼——!!!”
一聲低沉、雄渾、彷彿來自遠古蠻荒的獸吼,從極遠處,不,或許是從某個方向(方向感已不可靠)的破碎陸地深處傳來。
那吼聲中充滿了威嚴、古老,以及一種不容侵犯的霸道氣息,震得周圍的彩色霧氣都微微盪漾。
僅僅是遠遠聽聞,便讓三人心頭一沉,彷彿被無形的巨石壓住。
這聲獸吼尚未落下,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也許),又響起一聲尖銳、暴戾、充滿嗜血瘋狂的嘶鳴,如同金屬刮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更遠、或許更近的某個懸浮島嶼陰影中,傳來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無數細小口器在摩擦的“沙沙”聲,以及某種沉重物體拖行的黏膩聲響……
此起彼伏,或遠或近,或威嚴或暴戾,各種不同的獸吼、嘶鳴、古怪聲響,開始在這片死寂又混亂的秘境中隱約迴盪,打破了那令人不安的寧靜。
這些聲音似乎來自不同的生物,有些氣息蒼茫古老,有些則邪惡混亂,共同勾勒出這片“須彌無我秘境”絕非善地,其中蟄伏著不知多少強大、詭異、且適應了此地混亂環境的可怕存在。
血神教和敖烈等人殘留的氣息與波動,便指向獸吼傳來的某個方向,他們似乎正在向秘境深處進發,也不知是否已與這些秘境“原住民”遭遇。
就在秦川凝神傾聽、分辨這些獸吼來源與距離(儘管在此地這很難),並評估潛在危險時——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罕見凝重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心底最深處響起:
“小子,這地方……不簡單。”
是血魔的聲音!
這位來歷神秘、見識廣博、平日裡多數時間都在沉寂,偶爾出聲也多是嘲諷或提點的古老存在,此刻的語氣,卻帶著一種秦川從未聽過的嚴肅與……
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秦川心中微凜。血魔是何等存在?即便如今只剩殘魂,其眼界與見識也遠超尋常。
連他都用“不簡單”來形容此地,且語氣如此凝重,這“須彌無我秘境”的兇險,恐怕遠超他們之前的任何預估。
“前輩,您看出了什麼?”
秦川在心中急問。
血魔的見識,或許是他們在此地生存、乃至破壞血神教圖謀的關鍵。
血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細感知、推衍,然後才緩緩道,聲音更加低沉:
“此地的空間,非自然形成,也非尋常大能以力開闢……倒像是……某個完整世界的碎片,在遭遇了無法想象的恐怖衝擊後,法則崩壞,結構塌陷,與虛空亂流混雜,又經歷無盡歲月扭曲而成。
這裡的混亂,是源於世界根基的破碎與無序,並非簡單的陣法或禁制造成。”
“世界碎片?”
秦川心頭一震。
一個世界的碎片?
那該是何等規模?
又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能將一個世界擊碎成這般模樣?
“不僅如此,”
血魔繼續道,語氣越發凝重。
“此地殘留的‘氣息’……非常古老,非常……邪惡,也非常強大。
並非血神教那種後天修煉的血煞邪氣,而是某種……更本質、更原始的混亂與扭曲之力。
它滲透在每一寸空間,每一縷靈氣,甚至影響著此地殘留的生靈。
那些吼聲的主人,恐怕早已被這力量侵蝕、異化,變得極其危險。而且……”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老夫隱隱感覺到,在這片破碎天地的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或者說,一些被扭曲、被‘固化’的‘規則片段’或‘意念殘響’。
你們行事必須萬分小心,在此地,有時候‘看到的’、‘聽到的’、甚至‘感知到的’,未必是真實,也可能是這片破碎世界記憶的投射,或者某種……陷阱。”
血魔的話,讓秦川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混亂的空間結構,受限的神念,危險的未知生物,如今再加上這疑似“世界碎片”的恐怖來歷,以及其中可能存在的、扭曲的“規則片段”和“意念殘響”……
這“須彌無我秘境”,簡直是一處步步殺機的絕地!
他迅速將血魔的警告,簡明扼要地傳音告知了玄靈兒和海心。
兩女聞言,臉色也變得更加凝重。
就在這時,遠處(或許)再次傳來一陣清晰的能量碰撞波動,以及幾聲短促的呼喝,正是血神教那幫人的聲音!
他們似乎遇到了什麼,正在戰鬥!
秦川眼神一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前有未知兇險的秘境,後有虎視眈眈的血神教強敵。
但既然已經踏入此局,便再無退路。
“走,跟上去!記住,此地詭異,所見所聞未必為真,神念受限,務必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互相照應!”
秦川沉聲傳音,當先朝著波動與呼喝聲傳來的方向,小心翼翼卻又堅定地邁出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