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地行龍蜥,初次煉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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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意既定,三人不再猶豫,循著空氣中那絲微弱的、屬於血神教的血腥與邪惡氣息殘留,同時警惕地感知著四面八方傳來的、或遠或近的獸吼,在這片破碎、失序的秘境中謹慎潛行。

扭曲的彩色天光將一切景緻都蒙上一層不真實的光暈,懸浮的島嶼、倒流的瀑布、錯位的山岩,構成一幅幅荒誕詭異的畫面,令人心神不寧。

神念受限,目力所及不過百丈,耳中所聞也因空間扭曲而失真,每一步都踏在未知之上。

約莫前行了半個時辰(此地時間流逝亦有些許紊亂,只能憑感覺估算),穿過一片由大大小小碎石構成的懸浮碎石帶,前方景象豁然一變。

那是一片相對“完整”的破碎陸地,約有方圓數里,像是從某座巨山上硬生生撕裂下來的一塊,斜斜地插在虛空中,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彷彿被血液浸透又風乾般的土壤,稀稀拉拉地點綴著一些扭曲猙獰、葉片如同金屬般反射著冷光的怪異植物。

而就在這片破碎陸地的邊緣,一塊突出的、形似獸首的巨型暗紅岩石下方,他們遭遇了進入秘境後的第一頭活物——也是計劃中的第一個獵物。

那是一頭龐然大物,體長超過五丈,匍匐在那裡,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丘。

其形貌類似放大了數十倍的巨蜥,通體覆蓋著厚重的、呈不規則多邊形的土黃色鱗甲,每一片鱗甲都有臉盆大小,邊緣粗糙,閃爍著岩石般的光澤,看上去堅硬無比。

它四肢粗短而有力,利爪深陷地面,尾巴粗壯,末端帶著一個碩大的骨錘。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顱,呈三角狀,吻部粗鈍,口中交錯著匕首般的利齒,而在其額頭正中,生有一根約莫三尺長的、螺旋狀的灰褐色獨角,獨角表面有著天然的岩石紋路,隱隱散發著厚重的土屬性波動。

此刻,這頭巨蜥般的生物似乎正在小憩,鼻孔中噴出兩道帶著硫磺氣息的熾熱白氣,吹拂得地面的暗紅塵土微微揚起。

它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五階初期巔峰,相當於人類武皇三星巔峰的層次!

更讓秦川三人眼神一凝的是,這妖獸散發出的威壓之中,確實帶著一股雖然稀薄、但卻真實存在的龍威!

並非真龍那種行雲布雨、統御萬水的神聖威嚴,而是一種更加厚重、更加蠻荒、與大地緊密相連的壓迫感。

“是‘地行龍蜥’的變種,或者說是被此地異化後的形態。”

海心湛藍的眼眸中銀芒微閃,傳音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看其鱗甲色澤與獨角形態,蘊含的應是一絲極為稀薄的‘地龍’血脈。

地龍乃龍族分支,擅御大地之力,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此獸雖是五階初期巔峰,但其防禦與力量,恐怕逼近尋常五階中期妖獸,且在此地異化多年,不知有何詭異能力,需小心。”

秦川微微頷首,眼中卻燃起一絲戰意。

五階初期巔峰,正好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既能提供足夠的壓力測試其實力,又不至於無法應對。

“就它了。靈兒,你以劍法襲擾,牽制其注意力,攻擊其關節、眼窩等薄弱處。海心,你以水法限制其行動,此地水汽雖不算充沛,但以你之能,當可凝聚。

我來正面硬撼,試探其虛實,尋找破綻。速戰速決,避免引來其他麻煩。”

“小心它的獨角,可能蘊含地刺或石化類天賦神通。”

玄靈兒輕聲叮囑,素手一翻,一柄通體湛藍、薄如蟬翼的軟劍已悄然出現在手中,劍身流淌著水波般的光華。

海心也輕輕點頭,雙手虛抱於身前,絲絲縷縷淡藍色的水汽開始從周圍稀薄的空氣中被強行剝離、匯聚,隱隱有浪潮之聲響起。

秦川深吸一口氣,混沌真元在體內奔騰咆哮,皮膚下隱隱有暗金色的光澤流轉。

他並未動用武器,決定以武皇級的強悍肉身,來正面掂量掂量這頭蘊含稀薄地龍血脈的異獸,究竟有多少斤兩。

“動手!”

秦川低喝一聲,身形如同出膛炮彈,猛地從藏身處衝出!

他並未施展太過精妙的身法,而是將力量凝聚於雙腿,猛然蹬地!

腳下那塊堅逾金鐵的暗紅岩石,竟被他踏出蛛網般的裂痕,而他的身影,已如一道金色閃電,撕裂空氣,帶著低沉的氣爆聲,直撲那地行龍蜥!

如此狂暴的動靜,瞬間驚醒了假寐的龍蜥。

它那燈籠大小的暗黃色豎瞳猛地睜開,倒映出秦川急速放大的身影,先是閃過一絲被驚擾的暴怒,隨即被更深的嗜血與殘忍取代。

“吼——!”

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咆哮從它喉嚨深處迸發,震得周圍碎石簌簌而下。

面對秦川的正面衝擊,這龍蜥竟不閃不避,粗壯的前肢猛地抬起,覆蓋著厚重鱗甲的巨爪,攜帶著萬鈞巨力,狠狠地朝秦川拍來!

爪風呼嘯,竟在空中帶出沉悶的爆響,可見其力量之恐怖。

秦川眼中精光一閃,不避不讓,右拳緊握,混沌真元奔湧凝聚,整條手臂都泛起暗金色的金屬光澤,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從拳鋒傳出。

“轟!”

拳爪相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巨響!

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炸開,捲起漫天塵土。

秦川身形微微一晃,只覺一股磅礴巨力從拳面傳來,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腳下更是“咔嚓”一聲,陷入地面半尺!

而那地行龍蜥,則發出一聲痛吼,拍下的巨爪被反震得高高揚起,爪心處那堅硬的鱗甲,竟然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好強的力量!

好硬的防禦!

秦川心中暗凜,這龍蜥的力量,果然遠超同階妖獸,足以硬撼武皇中後期的煉體者!

而且鱗甲之堅固,堪比玄鐵。

“嘶!”

龍蜥吃痛,更加暴怒,粗長的尾巴如同鋼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猛地橫掃而來,尾端的骨錘更是閃爍著土黃色的光芒,威力倍增。

與此同時,玄靈兒動了。

她身形如煙似霧,縹緲不定,手中藍色軟劍化作一道如夢似幻的劍光,並非直取龍蜥要害,而是如同靈蛇吐信,精準無比地刺向龍蜥後肢關節連線處的鱗片縫隙,以及其偶爾開合的眼瞼。

劍光並不浩大,卻凝練至極,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柔韌的穿透力。

海心也早已準備就緒,她雙手結印,嬌叱一聲:

“碧波縛!”

空氣中被她凝聚的水汽瞬間化作數道湛藍色的、半透明的水鏈,嘩啦作響,如同有生命般,靈巧地纏向龍蜥的四肢與脖頸,並非硬撼,而是以柔韌之力限制、遲滯其動作,同時水鏈上附帶的冰寒之氣,也在試圖降低其肌肉的反應速度。

龍蜥怒吼連連,秦川的正面硬撼讓它無法全力應對玄靈兒和海心的襲擾。

它猛地一跺腳,周圍大地震顫,數根尖銳的、足有丈許長的岩石地刺毫無徵兆地從秦川腳下、身側破土而出,狠狠刺來!正是其操控岩石的天賦能力!

秦川身形如游龍,在間不容髮之際閃避開地刺,拳、掌、肘、膝並用,與龍蜥展開近身肉搏,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巨響,氣浪滾滾。

他有意試探,並未立刻動用殺招,而是憑藉武皇肉身與精妙身法,與這龐然大物周旋,仔細觀察其攻擊模式、力量弱點、以及那根獨角可能發動的殺招。

玄靈兒的劍光如附骨之疽,專攻其鱗甲薄弱處與感官要害,雖難以造成致命傷,卻讓龍蜥煩躁不已,屢屢分心。

海心的水鏈時緊時鬆,不斷干擾其步伐,使其行動越發遲滯笨重。

激戰持續,轉眼便是數十回合。

龍蜥雖力量防禦驚人,天賦神通詭異,但在秦川正面牽制、玄靈兒靈動襲擾、海心控場限制的完美配合下,漸漸左支右絀,身上多了數道或深或淺的傷口,雖不致命,卻讓其兇性大發,卻也破綻漸露。

又一次,龍蜥被秦川一記勢大力沉的“混沌開山掌”震得頭顱後仰,中門大開。

而玄靈兒恰好一道刁鑽劍光掠過,雖被其閉眼以厚實眼皮擋下,卻也讓其視線受阻一瞬。海心瞅準機會,數道水鏈猛然收緊,短暫束縛其左前肢。

“就是現在!”

秦川眼中寒光暴漲,蓄勢已久的殺招驟然爆發!

他身形如鬼魅般突進,避開龍蜥胡亂揮舞的利爪,瞬間欺近其因後仰而暴露出的咽喉下方那片相對細密的鱗甲區域。

體內混沌真元與氣血之力轟然爆發,盡數匯聚於右拳之上,拳鋒處,暗金光芒凝聚到極致,隱隱形成一個微型的、吞噬一切的漩渦。

“混沌——破嶽!”

一拳轟出,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粉碎一切的恐怖意志,精準無比地轟在了那片細密鱗甲的中心!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彷彿西瓜爆裂般的聲響。

龍蜥那碩大的頭顱猛地向後一折,堅硬的頭骨與厚重的鱗甲,在秦川這凝聚了全身力量、尋隙而入的絕殺一拳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拳勁透體而入,瞬間將其腦部震成一團漿糊!

龍蜥龐大的身軀驟然僵直,暗黃色的豎瞳中光芒迅速黯淡,那橫掃而來的巨尾無力地垂下,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煙塵。

隨即,這頭兇悍的四階巔峰妖獸,轟然倒地,生命氣息徹底消散。

戰鬥結束。

從秦川暴起出手,到龍蜥斃命,不過數十息時間。配合默契,一擊必殺。

秦川緩緩收拳,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手臂傳來陣陣痠麻,那是與這龍蜥硬撼留下的痕跡,但也僅此而已。

地行龍蜥龐大的屍身倒在暗紅色的土地上,腥熱的血液自破碎的頭顱汩汩流出,浸染了土壤,散發出一股混合著硫磺與鐵鏽的刺鼻氣味。

戰鬥結束得乾淨利落,但三人都清楚,此地的任何動靜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必須儘快處理戰利品,轉移地點。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很快會散開。”

玄靈兒目光掃過四周扭曲的彩色天穹與懸浮的島嶼,指尖彈出一縷幽藍水光,化作一個簡易的斂息法陣,暫時掩蓋住濃烈的血氣。

海心則來到龍蜥屍體旁,湛藍眼眸中銀芒微閃,素手虛引,以精妙的水元控制力,自龍蜥心口處緩緩牽引出一團拳頭大小、呈現暗金色、其中夾雜著星星點點土黃色光點的粘稠血液。

這便是地行龍蜥全身精血所在,蘊含其大部分生命精華與那一絲稀薄的龍脈力量。

尋常血液腥紅,而這團精血卻顯暗金,質地沉重如汞,散發出磅礴的氣血波動與一股蠻荒厚重的威壓。

秦川點頭,接過這團猶自溫熱的精血,以混沌真元小心包裹封存。

三人不再耽擱,迅速清理了戰鬥痕跡,隨即朝著與血神教殘留痕跡相反、相對安靜的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在破碎的浮空島嶼群中穿梭了約莫一炷香時間,他們尋到一處相對隱蔽的所在。

那是一座倒懸山峰的背面凹陷處,入口狹窄,被幾塊巨大的、看似隨意漂浮的黑色岩石遮掩,內部空間約有十丈方圓,還算平整,更難得的是,此地空間相對穩定,那股無處不在的、干擾感知的奇異波動也稍弱一些,顯然是個暫時的休憩與修煉之所。

玄靈兒立刻著手,在洞口與內部佈置下數重隱匿、隔絕氣息與波動的陣法。

水藍色的陣紋如同活物般蔓延開來,融入岩石與虛空,很快將此地與外界隔絕開來,從外面看去,這裡與尋常巖壁無異,連氣息都被完美掩蓋。

海心則守在洞口內側,一邊調息恢復,一邊警惕地感知著外界動靜。她知道,接下來才是關鍵。

秦川盤膝坐在洞穴最深處,調整呼吸,將狀態恢復至巔峰。

他取出那團被混沌真元包裹的暗金精血,凝視片刻,眼中閃過決然。

隨即,他緩緩閉上雙目,心神沉入丹田,默默運轉起《造化血煉經》第三層——“萬血熔爐”的法訣。

此訣玄奧無比,乃是以自身為爐,氣血為火,熔鍊萬千生靈精血,去蕪存菁,逆溯本源,最終化入己身,強化血脈,甚至掠奪、融合特殊血脈天賦的霸道法門。

秦川自將造化血煉經推衍至第三層,雖勤修不輟,但真正以“萬血熔爐”煉化強大異種精血,尤其是蘊含龍脈的精血,尚屬首次。

隨著法訣運轉,秦川周身氣血開始以一種獨特的韻律轟鳴、奔騰。

他攤開右手掌心,只見皮膚之下,隱隱有無數細密的、暗金色的紋路亮起,那是他自身強大氣血執行到極致的表現。

緊接著,一縷縷精純的氣血之力自掌心毛孔滲出,並未消散,而是在掌心上方尺許處,緩緩匯聚、交織、構築。

一個約莫拳頭大小、極其微小、卻結構無比精密複雜的血色熔爐虛影,逐漸在秦川掌心上方浮現。

這熔爐虛影呈三足兩耳,爐身之上銘刻著無數難以名狀的古老符文,這些符文彷彿在緩緩流轉、呼吸,散發著一種蠻荒、古老、卻又帶著一絲邪異掠奪氣息的韻味。

這便是“萬血熔爐”的雛形投影,雖遠不及功法描述中熔鍊天地的真正熔爐,但已初具神形。

熔爐虛影形成剎那,洞穴內的溫度似乎都隱隱上升了一絲,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血腥與灼熱交織的氣息。

秦川心念一動,以混沌真元包裹的那團地行龍蜥精血,緩緩飄向那血色熔爐虛影。

在接觸虛影的瞬間,精血外層的混沌真元散去,暗金色的粘稠血液滴入熔爐中心。

“嗤——!”

彷彿冷水滴入滾油,那團精血落入熔爐虛影的剎那,整個虛影猛地一震,爐身上那些古老符文驟然亮起暗紅色的光芒。

秦川只覺掌心一熱,彷彿託舉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不敢怠慢,全力催動法訣,自身的氣血之力如同燃料般注入熔爐虛影,化作無形的、卻熾熱無比的“爐火”,開始煅燒、煉化那團精血。

煉化的過程,遠比想象中緩慢和艱難。

地行龍蜥的精血,不僅蘊含著磅礴的氣血能量,更蘊藏著其生前的暴戾意志、大地屬性的厚重力量,以及最核心的、那一絲稀薄卻桀驁不馴的“地龍血脈”。

當秦川的氣血之火開始焚燒、剝離、提純時,那精血彷彿“活”了過來,劇烈地掙扎、衝撞,隱隱有地行龍蜥的虛影在熔爐中咆哮,散發出厚重的土黃色光芒與蠻橫的龍威,抵抗著煉化。

更麻煩的是,這異種血脈之力與秦川自身的人族血脈(雖經多次強化,本質未變)產生了強烈的排斥與衝突。

秦川感到體內氣血翻騰,經脈隱隱脹痛,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土石在血脈中衝撞,要將他同化、撕裂。

那是不同血脈本源之間的天然對抗。

秦川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心神如鐵,緊守靈臺。

《混沌吞天訣》悄然運轉,混沌真元流淌全身,包容、安撫著衝突的氣血。

他以無上意志,強行駕馭著“萬血熔爐”的法訣,一點點地消磨精血中的暴戾意志,剝離其中的雜質與異種能量,只萃取那最核心、最本源的一絲“地龍血脈精華”。

時間,在這寂靜而兇險的煉化中悄然流逝。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玄靈兒和海心守在洞口,能清晰地感受到洞穴深處傳來的、時而劇烈時而平復的氣血波動,以及那隱隱的、令人心悸的龍威與厚重土行之力。

兩女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擔憂,但她們相信秦川,只能靜靜守候。

足足耗費了半日光陰。

當外界扭曲的彩色天光都似乎黯淡、變幻了數次之後,洞穴深處,那一直閃爍不定的暗紅色熔爐虛影,終於猛地一斂,所有光華與異象盡數收斂、消失。

秦川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深邃的精光。

他攤開的右手掌心,那血色熔爐虛影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滴約莫米粒大小、呈現出純粹、明亮、宛如濃縮大地精華般的暗金色液滴。

液滴雖小,卻散發出一種精純、厚重、古老的氣息,再無之前的暴戾,反而有種返璞歸真的意味。

這便是從地行龍蜥全身精血中,歷經半日艱難煉化,最終萃取出的、最為純粹的一絲“地龍血脈精華”。

秦川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張口一吸,將這滴暗金色液滴吞入腹中。

液滴入腹,並未像尋常丹藥或能量般化開,而是如同一顆沉重而溫熱的種子,緩緩沉入他的丹田氣海,隨即悄然融化,化作無數溫暖而厚重的細微熱流,循著周身血脈,緩緩擴散、融入。

一種奇異的感受湧上心頭。彷彿肉身深處,某種沉睡的潛能被輕微地觸動了一下。

皮膜、筋骨、臟腑,似乎都傳來一絲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強化感,並非力量暴增,而是一種更加堅韌、更加厚重的底蘊積累。

同時,他對周圍環境中,那稀薄而混亂的土屬效能量,感應似乎清晰、親和了那麼一絲。

雖然變化微乎其微,但對感知敏銳的秦川而言,卻清晰可辨。

他仔細感應自身修為。丹田內混沌真元依舊磅礴,煉體境界:武皇五星,紋絲未動。

這在意料之中,僅憑一頭五階初期妖獸的一絲稀薄血脈精華,若能讓武皇境修為突破,那才是怪事。

然而,在修為沒有明顯增長的表象之下,秦川卻感覺到,自己的血脈根基深處,發生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玄之又玄的變化。

那是一種“底蘊”的增加,一種“潛能”的拓寬,一種與腳下大地、與某種古老厚重存在產生微弱聯絡的感覺。

就像一顆種子被埋下,雖然尚未發芽,但已悄然改變了土壤的質地。

“成功了……”

秦川低聲自語,攤開手掌,掌心皮膚下,似乎有一道極其淡薄、幾乎看不見的暗金色紋路一閃而逝。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要凝練出足以在此地產生質變、引動共鳴的“龍族血脈氣息”,這點血脈精華,還遠遠不夠。

他看向洞口方向,那裡,玄靈兒和海心正關切地望來。

秦川微微點頭,眼中疲憊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堅定的光芒。

獵殺,還需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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