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善後碧波王城(1 / 1)
碧波王城,依舊繁華喧囂。
海港鉅艦往來,坊市人聲鼎沸,似乎與秦川離開前並無二致。
但只有深入王城核心,靠近那巍峨水晶宮的區域,才能感受到一種暗流湧動、風雨欲來的壓抑氣氛。
龍王重傷垂危,王儲未定,兩位最有實力的王子——三王子敖鋒與五王子敖烈明爭暗鬥,使得王城守衛森嚴,氣氛緊張。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距離王城數百里外的一處荒僻海溝,空間微微扭曲,一小隊人馬悄然出現,隨即又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深海之中,向著碧波王城方向無聲潛行。
秦川一行人並未大張旗鼓。
璃動用龍族秘法,結合海心的水系天賦,製造出隱蔽的水行通道。
玄靈兒、小銀負責外圍警戒,小黑隱匿在側。
數十頭五階龍獸收斂全部氣息,化為本體或半人形態,潛藏於深海暗流,隨時可以破水而出,給予雷霆一擊。
秦川與璃、海心,則以一種近乎空間挪移的速度,悄然接近了碧波王城核心——水晶宮。
他們並未從正門進入,而是透過璃所知的、只有歷代龍王及最核心守護者才知曉的隱秘龍脈水道,直接繞過了外圍森嚴的守衛,出現在了水晶宮的核心區域——龍王寢宮附近。
當秦川、璃、海心三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戒備森嚴的寢宮外庭時,守衛在此的龍宮禁衛大驚失色,紛紛亮出兵刃,厲聲呵斥:
“什麼人?!膽敢擅闖龍王寢宮!”
狂暴的龍威與殺氣瞬間瀰漫開來,數十名至少是四階(武王)層次的龍宮精銳禁衛圍攏上來,更有數道強橫的神識瞬間鎖定此地。
秦川面色不變,甚至沒有看那些禁衛一眼。
他身旁的璃,踏前一步,絕美的容顏上冰寒一片,屬於五階巔峰、半步武宗的恐怖龍威不再有絲毫收斂,轟然爆發!
如同實質般的金色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那些四階禁衛頓時如遭重擊,臉色煞白,連連後退,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跪伏在地,顫抖不止。
“睜大你們的眼睛!”
海心清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起,玉手一翻,掌心出現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雕刻著三叉戟圖案的令牌,令牌中心,兩個古老的“海神”字閃爍著微光。
“本姑娘是海神島當代海皇之女——海心!”
“海心公主?!”
禁衛統領認出了那令牌和海心身上純粹而恐怖的血脈威壓,失聲驚呼。
與此同時,玄靈兒也上前一步,素手輕揚,一枚湛藍如玉、帶著敖清特有氣息的令牌懸浮而起,柔和的藍光灑下。
“我奉七王子敖清之命,攜龍王手令回宮!手令在此,見令如見王子!爾等還不退下!”
“是七王子令牌!”
禁衛們再次騷動。
七王子敖清在王城內名聲極佳,且手持龍王手令,分量極重。
海神島公主令牌與七王子手令同時出現,加上璃那無可置疑的恐怖實力,瞬間鎮住了場面。
禁衛統領臉色變幻,最終咬牙揮了揮手,讓手下收起兵刃,讓開道路,但仍警惕地跟在後面。
秦川三人暢通無阻,徑直闖入龍王寢宮深處。
只見寢宮內氣氛凝重,數位龍宮重臣、王族成員以及御醫圍在龍榻前,個個面帶憂色。
龍榻之上,碧波龍王敖廣面色灰敗,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胸口纏繞的繃帶仍有金色血跡滲出,顯然傷勢極重,已至彌留。
見到秦川等人闖入,尤其是感受到璃身上那毫不掩飾的、甚至比全盛時期的龍王還要強橫一絲的龍威,寢宮內眾人皆是大驚。
“海心公主?!”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認出了璃,激動不已,彷彿看到了主心骨。
“海心姑娘?你怎麼……”
也有人認出了海心,驚疑不定。
秦川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愕,快步走到龍榻前,神識一掃,眉頭緊皺。
龍王傷勢比預想的還要嚴重,不僅肉身破損,龍源近乎枯竭,更有數道陰毒的血煞之力盤踞在心脈,不斷侵蝕生機。
“璃,護法。海心,助我。”
秦川沉聲道,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三顆龍眼大小、通體赤金、散發出濃郁龍血精氣和奇異藥香的丹藥。
這正是他在秘境中,利用繳獲的部分血神教資源和秘境特有龍血草等材料,以“萬血熔爐”初步淬鍊、結合自身丹道知識煉製的“龍血歸源丹”,雖不算頂級,但對龍族傷勢有奇效。
璃點頭,金色眼眸冷冷掃過寢宮內眾人,那恐怖的威壓讓所有人心頭一沉,無人敢出聲打擾。
海心則調動溫和的水系靈力,輔助秦川。
秦川將三顆丹藥以巧勁送入龍王口中,並運起一絲精純的純血龍力,助其化開藥力。
赤金色的藥力散開,化作暖流湧入龍王四肢百骸。
龍王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胸膛的起伏也略微有力了些,那盤踞在心脈的陰毒血煞之力,在精純龍血藥力沖刷下,也被稍稍壓制、驅散了一絲。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後,龍王敖廣竟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不再渙散,有了一絲神采。
“父王!”
“龍王陛下!”
寢宮內一片驚呼,有驚喜,有難以置信。
敖廣目光有些茫然地掃過四周,最後落在海心身上,尤其是在感受到海心身上那熟悉的海神血脈時,眼中閃過一絲清明與驚異。
“是……是海心公主……”
敖廣聲音沙啞,但已能開口。
“先穩住傷勢,稍後再敘。”
秦川沉聲道,又喂他服下一顆穩定心神的丹藥。
龍王點了點頭,閉目調息。
寢宮內一片寂靜,只有龍王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川和璃身上,充滿了敬畏、好奇與不安。
片刻後,龍王氣息稍穩,秦川知道時機已到。
他轉身,面向寢宮內所有龍宮高層、王族成員,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冰冷的殺意:
“龍王重傷垂危,非是舊傷復發,而是遭人暗算,身中陰毒血煞,且被慢性毒藥侵蝕龍源!”
一語激起千層浪!眾人譁然!
“是誰如此大膽?!”
“血煞?難道是……”
秦川不等他們猜測,繼續道,聲音如同寒冰:
“暗算龍王,勾結外敵,引血神教妖人潛入王城,殘害同族,謀奪王位者——”
他目光如電,掃過人群,最終定格在一個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後退的身影上。
“正是五王子,敖烈,及其母親!”
“你血口噴人!”
敖烈的母親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尖叫,但眼神中的慌亂出賣了他。
“血口噴人?”
璃冷哼一聲,玉手一揮,數塊留影石飛出,在空中投射出幾幅畫面——正是敖烈在裂縫深淵和血神教勾結的模糊影像!
雖然不夠清晰,但敖烈的身形、氣息和部分對話內容,卻難以抵賴!
這是秦川在離開秘境前,讓璃透過特殊手段蒐集到的部分證據,結合海心從敖清處得到的一些線索拼湊而成。
“這……這是誣陷!假的!”
敖烈的母親額頭冷汗涔涔,歇斯底里。
“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一名忠於龍王的老臣怒喝。
“拿下這個毒婦!”
龍榻上,傳來龍王敖廣虛弱卻充滿怒意的聲音。
雖然剛剛甦醒,但聽到如此駭人聽聞的背叛,他依舊怒不可遏。
不等禁衛動手,秦川身後的陰影中,兩道快如鬼魅的身影一閃——是兩頭擅長隱匿刺殺的五階幽影龍獸!
它們瞬間出現在敖烈母親身旁,冰冷鋒利的爪子已經扣住了他的琵琶骨和脖頸,狂暴的妖力衝入其體內,瞬間封鎖了他全部修為。
敖烈母親連反抗都做不到,就像死狗一樣被拖了出來,扔在寢宮中央。
寢宮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確鑿的證據驚呆了,更被那兩頭突然出現、氣息恐怖的幽影龍獸所震懾。
“敖烈及其母親勾結血神教,罪證確鑿,按龍宮律法,當廢去修為,打入死牢,等候發落!”
秦川的聲音如同法官的宣判,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龍王重傷未愈,王城不可一日無主。七王子敖清,德才兼備,心繫王城,更在之前挫敗血神教陰謀,功不可沒。
我提議,在龍王康復之前,由七王子敖清,暫攝龍王之位,統轄碧波王城一切事務!諸位可有異議?”
提議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支援敖清的大臣自然面露喜色,而原本支援敖烈或保持中立的大臣,則心思各異,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另一個方向。
那裡,站著一位身披銀甲、面容冷峻、氣息彪悍的男子,正是手握王城近半兵權的三王子,敖鋒。
敖鋒此刻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萬萬沒想到,秦川竟然能活著回來,還帶回瞭如此恐怖的助力!
那璃的實力,讓他感到絕望,那數十道隱在暗處、卻如同洪荒猛獸般鎖定了他的恐怖氣息(五階龍獸),更是讓他心驚膽戰。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就會被撕成碎片。
更讓他絕望的是,秦川不僅自身實力深不可測,還拿出了確鑿證據釘死了敖烈,獲得了重傷父王的首肯(至少是默許),更得到了守護者和七王子手令的支援……大勢,已去。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敖鋒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最終,所有的野心、不甘、憤怒,都化為了深深的無力與苦澀。
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勝算。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他緩緩摘下頭上的銀盔,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在龍王龍榻前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傳遍寢宮:
“兒臣敖鋒,馭下不嚴,未能及早察覺五弟惡行,有失察之罪!
今外敵環伺,父王重傷,王城動盪,確需有人主持大局。
七弟敖清,仁德睿智,兒臣……心服口服。”
他頓了頓,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從懷中取出一枚雕琢著猛虎與海浪的兵符,雙手捧起,高舉過頭:
“此為碧波海域水師兵符,可調動海域西、南兩方七成水軍及三衛禁軍。
今,為穩定王城,助長姐平息禍亂,兒臣願交出全部兵權,聽候七弟……聽候攝政王調遣!”
兵符交出,代表著敖鋒放棄了最後的依仗,徹底臣服。
寢宮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看著跪地獻上兵符的敖鋒,再看看一旁被制住、面如死灰的敖烈,最後將敬畏的目光投向那個始終面色平靜、卻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黑衣青年——秦川。
秦川微微頷首,對海心使了個眼色。海心會意,上前接過了那枚沉甸甸的兵符。
至此,碧波王城內部最大的兩個不穩定因素——陰謀勾結外敵的五王子敖烈,與手握重兵、野心勃勃的三王子敖鋒——一個被拿下,一個主動交權。
在秦川帶來的絕對實力、確鑿證據、以及龍王(勉強)甦醒的加持下,一場可能血流成河的王位之爭,以雷霆之勢,塵埃落定。
“將敖烈的母親押入死牢,嚴加看管!其餘人等,各歸其位,安撫內外,等待七王子回宮,主持大局!”
秦川的聲音,如同最終的法槌落下。
“遵命!”
寢宮內,無論是原本支援敖清的,還是敖烈、敖鋒的黨羽,此刻都低下了頭,齊聲應諾。無人,敢有異議。
……
碧波王城的內亂,如同夏日午後的雷暴,來得猛烈,去得也迅疾。
在秦川以雷霆手段拿下敖烈的母親、逼得敖鋒交出兵符後,王城上空的陰雲並未立刻散去,反而因權力格局的劇變而暗流湧動。
然而,當重傷的龍王敖廣在秦川帶回的“龍血歸源丹”調養下,傷勢奇蹟般地穩定下來,甚至能偶爾清醒片刻、處理要務時,最大的不穩定因素——龍王隨時可能駕崩引發的權力真空恐慌——被暫時消弭了。
數日後,水晶宮深處,戒備森嚴的密室之內。
一場決定碧波王城未來命運的秘密會議正在召開。
與會者不多,但分量極重:
重傷未愈、臉色依舊蒼白卻目光沉凝的老龍王敖廣,端坐主位,雖氣息虛弱,但餘威猶在;
三位鬚髮皆白、德高望重、在龍族內亂中保持中立的王族耆老,代表著王族的傳統與法統;
一身水藍宮裝、氣質清冷出塵的海心,不僅代表她自己,更代表著其身後龐然大物——海神島的意志與態度。
而秦川,則坐在龍王下首,神色平靜,彷彿只是旁觀,但他無形中散發出的氣息以及站在他身後如同影子般的龍女璃,讓任何人都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
確立新的王位繼承人,穩定碧波王城,應對可能捲土重來的血神教以及玄龜一族等其他潛在威脅。
老龍王敖廣首先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本王……重傷之軀,已難當大任。碧波海域,不可一日無主。
今日,需定下新君,以安人心,以御外侮。”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尤其在秦川和海心臉上停留片刻。
三位王族耆老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最為年長、輩分最高的龜丞相(龍族與龜族常有聯姻,龜族智者常任丞相)捋著長鬚,緩緩道:
“按祖制,當立嫡長。
然……大王子早夭,二王子、四王子、六王子皆平庸,且此前或多或少牽涉進與敖烈、敖鋒的爭端,難當大任。
三王子敖鋒雖有能力,但……其心難測,且已自請交出兵權,顯是心灰意冷,亦非良選。
五王子敖烈,勾結外敵,罪證確鑿,已經死在須彌無我秘境中,自不必提。”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海心:“七王子敖清,雖為女流,然仁厚賢明,素有威望。此前更曾識破血神教部分陰謀,護持王城有功。更兼之……”
他看了一眼秦川,意有所指。
“與滄瀾宗俊傑秦川小友、海神島公主海心姑娘相交莫逆,於危難之際不離不棄,引為強援,解我王城傾覆之危。此乃大功,亦是大智。”
海心適時開口,聲音清越:
“我奉父皇之命遊解決碧波王城混亂,提前與敖清相識,深知其品效能力。
此番王城之劫,若非敖清提前警示、周密佈置,損失恐更為慘重。
我海神島,願庇護敖清帶領的碧波王城。”
她的話語雖輕柔,卻代表著海神島的態度,分量極重。
另一位王族耆老介面道:
“不錯。如今王城內憂外患,強敵環伺。新君不僅需德行服眾,更需有強力外援,方能穩住局面。
七王子敖清,與秦川小友有舊,秦川小友實力深不可測,更有……守護者大人(他敬畏地看了一眼璃)相助。此乃天賜我碧波王城之機緣!”
第三位耆老最後總結,看向老龍王:
“陛下,經臣等與海心姑娘商議,一致認為,七王子敖清,仁厚聰慧,有德有能,更得強援,乃繼承大統、帶領碧波王城走出困境之最佳人選。
懇請陛下,為碧波王城萬千子民計,冊立敖清為新任龍王!”
老龍王敖廣沉默片刻,目光復雜地看了看秦川,又看了看海心,最終長嘆一聲,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帶著一絲欣慰:
“清兒……確是最合適的人選。本王……准奏。待清兒回宮,即刻舉行登基大典!國不可一日無君!”
“陛下聖明!”
三位耆老與海心齊聲道。秦川也微微頷首。
數日後,敖清接到海心以秘法傳遞的訊息,日夜兼程,終於趕回碧波王城。
當他看到重傷但已穩定的父王,得知敖烈被囚、敖鋒交權、自己竟被推舉為新龍王時,震驚、惶恐、悲傷、責任……
種種情緒湧上心頭,最終在父王期盼的眼神、王公重臣的懇請、以及秦川平靜卻蘊含支援的目光中,化為了堅定的決心。
“兒……定不負父王,不負王城臣民所託!”
敖清跪在龍王榻前,淚水滑落,聲音哽咽卻堅定。
登基大典,因老龍王傷重、王城元氣未復、外敵虎視眈眈,一切從簡。
沒有以往龍王登基時的盛大,只在重建修葺了一部分的水晶宮正殿,舉行了肅穆而簡短的儀式。
殿內,碧波王族成員、文武重臣依序而立。
殿外,精銳衛士肅立。氣氛莊重而略顯壓抑。
秦川、海心、玄靈兒作為最重要的觀禮賓客,被安排在僅次於老龍王(因傷未能親臨,由龜丞相代為主持)的尊位。
璃則如同最忠誠的護衛,靜靜站在秦川身後稍遠的位置,但那無形的威壓,讓所有參加典禮的龍族都感到心頭髮緊。
儀式按部就班。
告祭先祖,宣讀先王詔書(實為老龍王口諭,龜丞相代筆),授龍王印璽,佩鎮海王劍……
當龜丞相將象徵著碧波龍王權柄的碧海龍王冠戴在敖清頭上時,這位身著華麗龍王袍服,卻面帶堅毅的新任龍王,正式加冕。
“臣等,拜見龍王陛下!陛下萬壽!”殿內殿外,山呼海拜。
敖清,不,現在是碧波龍王敖清,緩緩轉身,面向他的臣民,也看向了觀禮席上的秦川等人。
他深吸一口氣,清越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徹大殿,並透過特殊陣法,傳遍王城核心區域:
“本王既承大統,當以碧波王城安危、東海萬民福祉為念!”
“今,內亂初平,外患未消。本王在此立誓,必勵精圖治,重整海域,護我子民!”
她目光轉向秦川、海心所在的方向,聲音更加清晰、堅定:
“此次王城得以撥亂反正,避遭傾覆,滄瀾宗宗主秦川公子,居功至偉!
秦公子不僅救本王於危難,更於秘境之中力挽狂瀾,揭露逆黨,救回守護者,獻藥穩定父王傷勢,實乃我碧波王城之恩人,東海之摯友!”
“海神島,世居東海,與我王城毗鄰,向來和睦。
此次劫難,更得海心公主鼎力相助,此情此恩,碧波王城永世不忘!”
“故,本王在此宣告碧波海域:自即日起,碧波海域與滄瀾宗、海神島,結為永世盟友,同氣連枝,守望相助!
凡我碧波王城轄下,滄瀾宗與海神島弟子,皆視為上賓,享有與王城貴族同等待遇!”
此言一出,殿內微微騷動,但很快平息。
誰都明白,沒有秦川和海神島的支援,敖清這個新龍王之位絕難坐穩,王城也難擋接下來的風浪。
這是最明智,也是必須的選擇。
“為表謝意,”
敖清玉手一揮,早有內侍手捧數個流光溢彩的玉盤上前,盤中盡是靈氣逼人、寶光沖霄的奇珍異寶。
“此乃我碧波王城寶庫珍藏之萬年海心玉髓、深海玄鐵精英、千年血珊瑚王、碧波通天功前三重功法玉簡……
以及東海十三處富饒漁場、三座中等規模靈石礦脈的百年開採權契!
謹以此,酬謝秦公子再造之恩,亦為兩宗與王城盟好之賀禮!”
這些珍寶,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引起轟動,更別提還有功法、漁場、礦脈的開採權,其價值無法估量,足見碧波王城的誠意與感激。
秦川神色平靜,起身微微頷首:
“龍王陛下,秦川愧領。滄瀾宗與碧波王城,本是近鄰,自當相互扶持。”
他並未推辭,這些資源對他自身、對滄瀾宗都大有裨益,也是他應得的。
收下厚禮後,秦川略一沉吟,對敖清道:
“龍王新登大寶,百廢待興,外患猶存,正是用人之際,亦需資源穩固根基。”
他手一翻,數個儲物袋出現,送至敖清面前:
“此乃秦某在秘境中所獲部分資源,於我而言用處不大,然對碧波王城或有裨益。內有可助四階、五階水族妖獸(龍宮麾下多為水族)突破瓶頸、淬鍊血脈的‘海魄丹’、‘化龍草’若干;有可快速恢復傷勢、補充妖力的‘碧波回春散’、‘水靈玉膏’一批;另有上品靈石五十萬,中品靈石三百萬,以及部分煉製水屬性法寶的珍稀材料,如‘柔水秘銀’、‘寒鐵精髓’等。願助陛下一臂之力,穩固王城,安撫臣民,以御外侮。”
秦川拿出的,多是在“須彌無我”秘境中繳獲的血神教物資、或利用秘境資源煉製、但對他自身和麾下龍獸大軍效用相對一般的物品。
然而,這些東西對剛剛經歷內亂、資源損耗嚴重的碧波王城而言,卻不啻於雪中送炭!
尤其是那些能幫助水族妖獸突破、療傷的丹藥和材料,更是能迅速提升王城中堅力量的實力,穩定軍心民心。
敖清看著面前這些儲物袋,美眸中泛起感動的水光。
秦川不僅幫她奪回王位,平定內亂,此刻更贈以如此厚禮,助她站穩腳跟。這份情誼,遠超普通盟友。
“秦公子大恩,敖清……碧波王城,永記於心!”他深深一禮,鄭重接過。
觀禮的眾王公大臣,見此情景,對秦川的敬畏與感激更甚。有
此強援,有此厚贈,新龍王的位置,算是初步坐穩了。那些原本心中還有些許小算盤的人,也徹底熄了心思。
登基大典,在敖清宣佈大赦海域(除敖烈及其死黨)、減免部分賦稅、犒賞三軍等一連串新政中,接近尾聲。
秦川望著高居王座、已初具威嚴的新任碧波龍王敖清,又看了看身旁淺笑的海心、好奇張望的玄靈兒,以及身後肅立的璃。
碧波王城之事,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他收穫了碧波王城的友誼、海量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