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海皇妃再現,清除內亂(1 / 1)
碧波王城,新王已立,內亂初平。
敖清在秦川留下的資源支援和自身努力下,迅速著手整頓朝綱,安撫各方,修復王城防禦。
有秦川璃偶爾釋放一絲氣息震懾,有海神島明確表態支援,更有秦川那尚未完全展露、卻足以讓人浮想聯翩的恐怖底蘊,王城內外的暗流很快被壓制下去,局勢以驚人的速度穩定下來。
事了拂衣去。
秦川並無意久留碧波王城,過多介入龍族內部事務。
他此行目的已達——解決自身被追殺的麻煩,結識盟友,獲取資源,並意外收穫了聖劍與龍族大軍。
如今,是時候返回滄瀾宗,消化此番所得,應對即將到來的與天星門老祖的半年之約了。
水晶宮,昔日敖清所居的“清漪殿”內,如今成了秦川等人的臨時居所。殿內,秦川、海心、玄靈兒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璃侍立一旁,五頭五階後期的親衛龍獸則被秦川收入“萬血熔爐”的空間內,與那萬餘龍獸大軍一同暫時安置。
畢竟,帶著數十頭五階妖獸招搖過市,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海心安靜地整理著行裝,她看向秦川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清澈,卻又似乎多了些難以言喻的牽掛。
此番碧波王城之行,波譎雲詭,險死還生,卻也讓她與秦川之間,經歷了許多,羈絆更深。
“秦川,此番歸去,血神教與天星門,恐不會善罷甘休。”
海心輕聲提醒,眉宇間帶著一絲憂色。
“無妨。”
秦川負手而立,望向窗外蔚藍的海天,眼中金芒隱現。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若來,自有手段應對。況且……”
他嘴角微揚。
“如今,已非彼時。”
是啊,如今的他,不僅自身實力大增,手握聖劍,更有璃這等強者追隨,麾下隱藏著萬餘龍獸大軍,背後還站著碧波王城與海神島兩大勢力。
早已不是幾個月前被天星門壓著打的他了。
就在幾人準備動身之際,殿內空間忽然泛起一陣奇異的漣漪,如同平靜湖面投入石子。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浩瀚、卻又帶著水之柔潤與夢幻氣息的威壓,悄然瀰漫開來。
這威壓並不霸道,卻彷彿無處不在,籠罩了整個大殿,讓人心生敬畏,卻又奇異地感到安寧。
“母親?”
海心最先反應過來,美眸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望向漣漪中心。
空間如同水幕般被輕輕掀開一角,一道雍容華貴、宛如水月鏡花般的倩影,緩緩自虛空中走出。
正是海神島王妃,海心之母——雲夢瑤。
她依舊是一襲水藍色宮裝長裙,身姿曼妙,容顏絕美得不似凡塵中人,眉眼間與海心有七分相似,卻更多了歲月沉澱的深邃與久居高位的威嚴。
只是此刻,她臉上帶著淡淡的、柔和的笑意,目光首先落在女兒身上,見她安然無恙,甚至氣息愈發圓融凝練,眼中欣慰之色更濃。
隨即,她的視線轉向秦川,那如水般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探究與難以掩飾的讚賞。
“母親,您怎麼來了?”
海心迎上前,清冷的臉上露出少有的依戀笑容。
“碧波王城新王登基,鬧出這般大動靜,為娘怎能不知?”
雲夢瑤聲音柔美,帶著奇特的韻律,讓人聽之心神寧靜。
她輕輕撫了撫海心的秀髮,目光卻依舊落在秦川身上。
“更何況,平定這碧波王城混亂本就是你父皇對你和秦川的考驗,為娘又怎麼能不關注。
自從你從碧波王城秘境中出來後,為娘就感受到了你的氣息。”
她美目流轉,掃過殿內眾人,尤其在秦川身上頓了頓。
“你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碧波龍王易主,內亂平息,心兒你安然無恙,甚至還……”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說完。
秦川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禮:
“晚輩秦川,見過海皇妃。”
玄靈兒也趕緊乖巧行禮。
璃則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她身份特殊,實力亦是不凡,自有其傲氣。
雲夢瑤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柔和地看向玄靈兒:
“此次多勞靈兒姑娘一起幫助海心,我在這裡謝過了。”
“海皇妃客氣了!”玄靈兒甜甜地回覆。
“母妃,此行確實驚險萬分,若非秦兄多次相救,女兒恐難再見您了。”
海心拉著雲夢瑤的手,將她引至一旁坐下,開始講述此番經歷。
從潛入碧波王城調查,到遭遇血神教追殺,再到誤入“須彌無我”秘境(她隱去了關於“須彌無我”聖劍的核心機密,只說是誤入一處遠古龍族遺留的破碎小世界,內有兇險,亦有奇遇)。
最後到與秦川聯手,揭穿敖烈陰謀,助敖清平定內亂,登上王位。
她口才便給,將過程講得驚心動魄,又重點突出了秦川在其中的關鍵作用,力挽狂瀾,智勇雙全。
雲夢瑤靜靜地聽著,絕美的容顏上時而浮現擔憂,時而露出驚訝,時而微微頷首。
當聽到秦川獨鬥血神教強者、於秘境中掌控龍獸大軍、最後更是拿出確鑿證據、以絕對實力和魄力壓服敖鋒、穩定王城大局時,她那雙宛如蘊藏星海的美眸之中,異彩連連,看向秦川的目光,從最初的審視、欣賞,漸漸多了幾分驚歎與認可。
待海心講述完畢,雲夢瑤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資訊量巨大的經歷。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海浪聲。
良久,雲夢瑤才輕輕籲出一口氣,眸光重新落在秦川身上,那目光已然不同,帶著長輩對出色晚輩的讚許,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意。
“秦川,”
她開口,聲音依舊柔和,卻多了幾分鄭重。
“你做得……比本妃預期的,更好。”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心兒傳訊求援時,本妃只道是尋常兇險,派些人手接應便是。
萬沒想到,其中竟牽扯如此之深,血神教、遠古秘境……任何一樁,都足以讓尋常天驕殞命,更遑論力挽狂瀾,平定一方。”
“你不僅護得心兒周全,更在絕境中尋得生機,反敗為勝。
於秘境中所得機緣,本妃雖不知具體,但觀你氣息愈發深邃沉凝,龍威內蘊而勃發,便知非同小可。
更難得的是,你處事果斷,思慮周全,既能以力破巧,亦能以勢壓人,將碧波王城這盤死棋下活,更助敖清那孩子坐穩王位,與我海神島締結穩固盟約……
此等心智、手段、實力、氣運,便是放在中州那些聖地古教的核心真傳中,亦屬頂尖。”
這一番評價,出自海神島王妃、一位深不可測的強者之口,分量極重。
不僅是對秦川實力的認可,更是對他心性、智慧、格局的全面肯定。
秦川神色平靜,並未因這番盛讚而有所得意,只是微微躬身:
“皇妃過譽了。晚輩不過是因勢利導,恰逢其會罷了。能得碧波王城與海神島為友,亦是晚輩之幸。”
雲夢瑤看著他寵辱不驚的樣子,眼中讚賞之色更濃。
隨即,她眸光微轉,看向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女兒海心,又看了看卓然而立的秦川,絕美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些許欣慰與調侃的淺笑。
“此事大致經過,本妃已透過秘法,告知了你父皇。”
雲夢瑤的聲音輕柔,卻讓海心嬌軀微微一顫,白皙的臉頰悄然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雲夢瑤彷彿沒看見女兒的羞澀,繼續說道:
“你父皇聽罷,沉默良久,最終只說了八個字……”她故意頓了頓,看著秦川,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心兒眼光,果然不俗。’”
然後,她美眸中閃過一絲促狹,又像是放下了某種心事,輕聲道:
“他還說……碧波王城之事,你處理得甚好。有些事……他不會再反對了。”
“有些事……”
海心的臉頰更紅了,螓首低垂,幾乎要埋進胸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秦川也是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雲夢瑤話中深意。
這分明是海心那位神秘而強大的父王,在知曉了碧波海域發生的一切,尤其是他對海心的捨命相護以及展現出的潛力與手段後,默許甚至樂見其成他與海心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
所謂“不會再反對的事”,所指為何,不言而喻。
饒是秦川心志堅定,此刻面對雲夢瑤那意味深長、帶著丈母孃看女婿般的目光,以及身旁海心那罕見的嬌羞模樣,心頭也不由得微微一蕩。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神色依舊平靜,只是對雲夢瑤再次拱手,鄭重道:
“前輩與海神島厚愛,秦川銘記。海心姑娘於我,有並肩作戰之情,亦有知己相惜之義。未來之事,秦川自當盡力,不負所托。”
他沒有做出什麼山盟海誓的承諾,但這番話語,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加沉穩有力,表明了他的態度與責任。
雲夢瑤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的笑意更深。
她看得出,秦川並非輕浮浪子,而是重諾篤行之人。
將心兒託付給這樣的人,她與夫君,也能放心許多。
“好,好。”
雲夢瑤連說兩個好字,心情顯然極佳。
雲夢瑤那兩個“好”字帶來的微妙旖旎,尚在殿內若有似無地縈繞,海心臉頰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然而,這位海神島王妃的神色卻在下一刻,倏然轉為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肅然。
她並未立刻離去,反而重新凝實了幾分虛影,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川,那如水波般溫柔的眸子深處,是深不見底的幽潭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川,”
雲夢瑤的聲音依舊柔和,卻少了方才的隨意與促狹,多了幾分沉凝。
“本妃此次前來,除卻看望心兒,確保她安然,以及……了卻一樁心事之外,”
她瞥了低頭的海心一眼,繼續道。
“另有一事,關乎東海安定,亦關乎我海神島威嚴。此事,本妃思來想去,或許由你出手,最為合適。”
殿內氣氛頓時為之一肅。
玄靈兒也收起了嬉笑,好奇地眨巴著眼睛。
海心抬起頭,臉上紅暈未消,眼中卻已帶上了關切與疑惑。
璃依舊靜立,彷彿對一切都不為所動,只有金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秦川神色一正,拱手道:
“前輩對晚輩有援手之情,對碧波王城有照拂之義,更是海心姑娘至親。
若有吩咐,力所能及之內,晚輩自當盡力。前輩請講。”
雲夢瑤對秦川的態度頗為滿意,微微頷首,不再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冷意:
“你既與血神教打過數次交道,當知此教在無盡海經營日久,根鬚盤結,滲透極深。
其野心勃勃,所圖非小。碧波王城之亂,不過是其掀開的冰山一角。”
她頓了頓,美眸中寒意漸生:
“除已被你與清兒聯手拔除的碧波王城內奸網路外,據我海神島密探多年查證,在這廣袤東海,依附我海神島管轄的萬千勢力、島嶼中,尚有數方勢力,或明或暗,早已與血神教勾結,成為其爪牙,暗中輸送資源、打探訊息、甚至協助其進行某些邪惡儀式。
這些叛徒,猶如附骨之疽,若不剷除,東海永無寧日,我海神島威嚴亦將受損。”
秦川目光微凝,並未感到太過意外
。以血神教的作風和實力,在無盡海多方下注,培植代理人,實屬正常。
只是能讓雲夢瑤如此鄭重提及,甚至親自前來委託,恐怕這幾方勢力,非同小可。
“不知是哪些勢力,竟敢背棄海神島,與血神教沆瀣一氣?”秦川沉聲問道。
雲夢瑤玉手輕抬,水藍色的靈光在空中勾勒,瞬息間化作一幅微型的無盡海東部海域的靈力地圖,其中五個光點,分別在不同方位亮起,顏色暗紅,顯得格外刺眼。
“共有五方勢力,最為猖獗,已成氣候,必須剷除。”
雲夢瑤指尖點向第一個暗紅光點,位於碧波王城東南方約萬里之遙。
“其一,黑潮淵。
乃是一處深海險地,盤踞其中的是一支變異魔章族群,首領自號‘黑淵魔皇’,修為已達武皇巔峰,麾下魔章大軍數以十萬計,兇殘狡詐,控制著附近數條重要海底礦脈和航道,時常劫掠我海神島及附屬勢力的商船,殘殺水族。
經查,其與血神教交易頻繁,換取血煞資源,修煉邪功,已成一方毒瘤。”
指尖移動,點向東北方另一處光點:
“其二,千礁流寇。並非固定勢力,而是一群由各族逃亡者、墮落海族、人族敗類組成的海盜聯盟,聚散無常,橫行於‘萬礁海’複雜水域,據點隱秘。
其三大頭領,皆是心狠手辣、實力強橫之輩,其中大首領‘鬼刀’羅剎,亦是武皇巔峰修為,刀法詭譎,殺人如麻。
他們受血神教暗中支援,劫掠物資,捕殺生靈以供血祭,罪行罄竹難書。”
第三個光點,在正東方更深遠的海域:
“其三,蝕骨珊瑚林。此處生長著一種變異蝕骨珊瑚,形成一片廣袤而危險的珊瑚林。
林中盤踞著一群修煉毒功的‘腐毒海妖’,其女王‘毒心妖皇’,同樣是武皇巔峰,用毒之術出神入化,可腐蝕靈力、消融血肉。
她們與血神教合作,提供各種罕見劇毒,並利用毒物幫助血神教煉製一些邪門丹藥、佈置歹毒陣法。”
第四個光點,位於西南方,靠近另一片大型海族勢力範圍:
“其四,裂海鯨族。一支背叛了溫和近人的藍淵鯨族、投靠了深海魔鯨的叛逆分支。其族長‘裂海鯨皇’,武皇巔峰,肉身強橫,力量恐怖,可掀翻鉅艦。
他們佔據了一片富饒的深海漁場和海溝,公然截斷海路,襲擊我海神島巡邏隊,併為血神教在深海的活動提供掩護和據點。”
最後一個光點,在西北方向,一片終年籠罩在雷暴與迷霧中的海域:
“其五,雷暴海眼。此地環境極端惡劣,卻孕育了一些奇異雷系生物和資源。盤踞於此的‘雷鰻妖國’,國主‘狂雷鰻皇’,武皇巔峰,掌控雷電之力,性情狂暴。
他們與血神教勾結,利用雷暴海眼的特殊環境,為血神教試驗某種邪惡的雷電血煉之術,並提供雷系珍材。”
雲夢瑤每說一處,秦川的眼神便凝重一分。
五個勢力,竟皆有一名武皇巔峰坐鎮!
這等實力,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是一方豪強,足以稱霸萬里海域。
沒想到,竟然都暗中投靠了血神教,成了海神島轄下的毒瘤。
“這五方勢力,或佔據天險,或狡詐隱蔽,或實力強橫,彼此之間雖未必同心,但皆與血神教利益糾葛極深。
近年來,他們活動越發猖獗,對我海神島號令陽奉陰違,甚至公然挑釁。我海神島並非無力剿滅他們,
”雲夢瑤說到這裡,絕美的臉上浮現一絲無奈與冷厲。
“只是,無盡海廣袤,暗流洶湧。血神教主力在更深海域蠢蠢欲動,更有其他幾處強大的古老禁地、隱世族群近期也有異動。
我海神島主力,需應對這些更大的威脅,無暇分身,全力清剿這幾處分散的毒瘤。”
她看向秦川,目光帶著審視,也帶著期待:
“若派尋常長老、將領前去,一則難以畢其功於一役,打草驚蛇;二則恐遭對方反撲,損失不小;三則,也可能被血神教或其他勢力趁機鑽了空子。
需得一柄足夠鋒利、足夠隱秘,又能獨當一面的‘快刀’。”
“而你,秦川,”
雲夢瑤的聲音清晰而有力。
“你初來無盡海,與這幾方勢力無舊怨,不易引起警惕。
你於秘境之中,已證明有掌控、調動強大力量之能。
你麾下……(她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璃,以及秦川身上那隱約讓她都感到一絲心悸的、彷彿容納了無數氣血的隱晦波動)應有一支不為人知的精銳力量。
你自身實力、心智、手段,亦足以應對武皇巔峰的挑戰,甚至……戰而勝之。”
“更重要的是,”
雲夢瑤頓了頓,語氣更深。
“你與血神教已成死仇,剷除其爪牙,亦是削弱其力量,與你目標一致。
此事若成,不僅可還無盡海一片清寧,亦是為你與心兒,乃至你身後的滄瀾宗,剪除潛在威脅,更能……
贏得我海神島更深的好感與實質支援。於公於私,於你於我,皆是兩利。”
她凝視著秦川,緩緩問道:
“故此,本妃想請你出手,平定這五方叛逆勢力。你可願意,接下此託?”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海心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沒想到,母親竟然會提出如此艱難、危險的請求。
那五方勢力,任何一個都足以讓普通武皇強者退避三舍,母親竟然想讓秦川去平定?
秦川沉默著,目光落在那幅靈力地圖上五個暗紅的光點上,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這任務,無疑極難,危險重重,要同時面對五名武皇巔峰及其麾下勢力。
但云夢瑤說的沒錯,這與他自身目標相符,能削弱血神教,能獲取海神島的實質支援(不僅僅是口頭上的),更能鍛鍊他新掌控的龍獸大軍,檢驗自身實力。
而且,這五方勢力佔據的地盤、掌控的資源,恐怕也相當可觀……
風險與機遇並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