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滅鯊無天,收刮寶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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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點,緩慢得彷彿凝固了時光,卻又迅疾得超越了感知。

玄天道人虛影並指如劍,輕輕點出。

指尖前方,那寸許長的青色劍氣,便成了這血色天地間,唯一的“動”,唯一的“意”。

天地,在這一刻失去了顏色。

翻騰的血浪,凝固成暗紅的琥珀;瀰漫的怨煞,靜止為扭曲的背景;魔鯊咆哮的猙獰,定格在永恆的瘋狂;璃破碎的龍甲,小黑小銀染血的毛髮,遠處玄靈兒和海心驚愕的面容,所有浴血廝殺的龍獸與海獸……

一切的一切,都在這道純粹到極致的劍意籠罩下,褪去了喧囂,凝固了畫面。

唯有那一點青色劍光,是這灰白畫卷中,唯一的色彩,唯一的動態,唯一的“理”與“法”。

它不含殺意,卻斬滅一切虛妄;它不露鋒芒,卻洞穿所有阻礙。

劍光之中,彷彿倒映著日月輪轉、星河生滅,蘊含著玄天道人千年苦修對天道的體悟。

那是一種凌駕於力量之上的理解,是萬物生滅迴圈中擷取的一線“斷”之真意。

更蘊含著其對劍道的極致追求——劍即是我,我即是劍,斬斷的並非僅僅是物質,更是因果、是執念、是附著在靈魂之上的汙穢。

以及,半步武尊那已然觸控到法則邊緣的浩瀚偉力——非是簡單的能量堆砌,而是引動了冥冥中一縷“鋒銳”、“破滅”的奧義之力,加持於這凝練到極致的一劍之上。

劍光所指,魔鯊鯊無天。

“吼——!!!”

鯊無天那燃燒的血眸中,瘋狂與殘忍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對死亡的恐懼,對湮滅的恐懼,對那凌駕於它理解之上力量的恐懼!

它感受到了,那是真正的死亡氣息,無關它吞噬了多少氣血,無關它與遠古遺骸殘念融合得多深,無關血神教秘法賦予它多麼扭曲強大的力量……

在這一劍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烈日下的殘雪,即將消融!

“不!吾乃血鯊之皇!吾得血神賜福!吾與先祖同存!吾不死不滅!!!”

絕望的咆哮從靈魂最深處炸響,魔鯊瘋狂了。

它再也顧不上攻擊秦川,那斬落的血腥巨刃寸寸崩解,化作最濃郁的血煞之氣倒卷而回。

那恐怖的口器瞬間閉合,觸手手臂收回;連同它周身沸騰的汙血、糾纏的怨魂、引動的狂鯊淵煞氣,甚至體內與遠古殘念融合的那部分兇戾意志,都在這一刻被它毫無保留地、不計後果地瘋狂抽取、凝聚!

濃縮到極致的暗紅汙血,在它身前形成了一面不斷旋轉、內裡彷彿有無數痛苦面孔沉浮的汙穢血盾;

它龐大的軀體上,那些暗紅色的鱗片片片倒豎,每一片鱗甲都燃燒起血色的火焰,構成了第二層燃燒生命的本源護甲;

它那扭曲的靈魂,發出無聲的尖嘯,將吞噬的無數怨魂強行糅合,在眉心處形成了一顆不斷搏動的、充滿混亂與毀滅意念的魂核,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這是它吞噬全城生靈、融合遠古殘念、催發血神秘法後,所能調動的全部力量!

防禦之強,足以硬抗尋常武宗後期強者的全力猛攻!

然而,在玄天道人這跨越了境界鴻溝的、蘊含無上劍道真意與一絲天地法則之力的輕輕一點面前——

一切防禦,皆為虛妄。

那青色劍光,點在了汙穢血盾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狂潮的對沖。

那旋轉的、彷彿能吞噬萬物的汙穢血盾,如同被投入熱刀的油脂,悄無聲息地消融了。

其中哀嚎的怨魂面孔,如同被清風拂過的塵埃,瞬間淨化、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劍光繼續向前,點在了燃燒的血色鱗甲之上。

足以焚燒金鐵、腐蝕靈魂的生命血焰,連讓劍光停頓一瞬都做不到,便熄滅了。

那堅不可摧、蘊含遠古煞氣的鱗甲,如同最脆弱的琉璃,寸寸龜裂、化為飛灰。

劍光依舊向前,點向了那顆搏動的混亂魂核,點向了魔鯊眉心那最後的、也是它意識與力量的核心所在。

魔鯊鯊無天猙獰的表情徹底僵住,血色的火焰在眼眸中凝固,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它感覺自己畢生追求的力量,它獻祭子民換來的“賜福”,它與先祖融合的“榮耀”,在這一縷看似微弱的青色劍光面前,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不堪一擊。

然後——

“嗤。”

一聲輕響,微不可聞,卻如同命運的終焉之音。

青色劍光,透體而過。

從眉心射入,從後腦透出,沒有在魔鯊那龐大的軀體上留下任何巨大的創口,只有前後兩個微不可察的細小孔洞。

時間,恢復了流動。

凝固的畫面,重新鮮活。

但魔鯊那攜帶著毀天滅地威勢撲來的龐大身軀,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徹底僵在了半空。

它眼中燃燒的血焰,熄滅了。

周身沸騰的血煞之氣,凝固了。

那狂暴、混亂、充滿了不祥的氣息,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

一秒,兩秒……

“咔嚓……”

一聲細微的、彷彿瓷器碎裂的聲響,從魔鯊的眉心——那被劍光洞穿之處——傳來。

旋即,一道髮絲般纖細、卻無比清晰的裂痕,自眉心那個細小孔洞處悄然浮現。

緊接著,裂痕如同擁有了生命,又如同被無形的畫筆牽引,以驚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從頭顱,到脖頸,到軀幹,到四肢,到背後的骨刺,到那條扭曲的觸手……

裂痕所過之處,魔鯊那經過血祭和遠古煞氣淬鍊的、強悍無比的軀體,如同風化了億萬年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崩解、湮滅。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能量爆炸,只是最純粹的、從存在層面上的抹去。

先是化為最細微的塵埃,然後連塵埃都在那殘留的無上劍意中,徹底化為虛無。

“轟……”

並非爆炸的巨響,而是一種存在被徹底消除後,空間自然合攏、能量自然消散所產生的低沉嗡鳴。

前一瞬還兇焰滔天、不可一世、逼得秦川四人險象環生的魔化鯊無天,堂堂血鯊皇主,武宗五星修為、戰力直逼武宗後期的恐怖存在,就在這輕描淡寫的一指、風輕雲淡的一劍之下——

形神俱滅,點滴無存!

連同它周身那滔天的血煞之氣,那無數哀嚎的怨魂,那與遠古遺骸連線的凶煞意念,都在這淨化一切、斬滅虛妄的無上劍意中,煙消雲散,彷彿從未在這世間出現過。

唯有一縷暗金色、約莫手指粗細、散發著最原始、最純粹凶煞與吞噬氣息的血脈精華,在魔鯊軀體湮滅的最後一瞬,如同被剝離出的雜質,從虛無中浮現,微微閃爍著光芒。

一直全神貫注的秦川,在魔鯊軀體開始崩解的剎那,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現在!”

他毫不猶豫,強忍著內腑傷勢和左肩殘留的煞氣,全力催動體內“萬血熔爐”。

一股無形的、專門針對高等血脈的強橫吸力,自他掌心爆發,瞬間鎖定、攫取住那縷暗金色的血脈精華!

“嗖!”

那縷屬於遠古兇獸“噬血狂鯊”的、最為精純的血脈本源,來不及消散,便被這股吸力強行牽引,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沒入秦川掌心,被“萬血熔爐”瞬間鎮壓、收納。

熔爐微微震顫,傳來一陣渴望與滿足的意念,顯然對這縷品質極高的血脈本源極為“滿意”。

天地間,那一道虛幻的青衫身影,在點出那一劍後,便已開始緩緩變淡。

他再次回頭,看了秦川一眼,那虛幻的眸子中,似乎閃過一絲欣慰,又似乎有一聲無人聽見的輕嘆。

隨即,身影徹底消散,化為點點純淨的熒光,融入天地之間,彷彿從未出現過。

而那道斬滅了魔鯊的無上劍意,也徐徐散去,不留絲毫痕跡。

血色,從海水中褪去。怨念,從空氣中消散。

狂鯊淵那令人心悸的嗡鳴,不知何時已然停止。

就連那龐大遠古血鯊遺骸散發的凶煞之氣,似乎也因失去了“魔鯊”這個引子與核心,而變得平和、沉寂了許多。

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海風拂過,帶著淡淡的、尚未散盡的血腥氣。

唯有下方海浪,輕輕拍打著皇城的殘骸與礁石。

所有還活著的生靈,無論是“潛淵”的龍獸,還是殘存的血鯊族、附庸種族,亦或是那些被血祭氣息引動、此刻漸漸恢復些許神智的狂暴海獸,全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嚨,呆呆地望向天空,望向那魔鯊消失、唯有一人獨立的地方。

秦川,凌空而立,左肩煞氣未消,嘴角血跡殷然,氣息起伏不定。

但在他身前,那曾經不可一世的恐怖敵人,已然化為虛無。

他緩緩收回了伸出攝取血脈本源的手,握緊了拳頭。

掌心之中,似乎還能感受到那玉佩殘留的、來自長輩的餘溫,以及那一劍的絕世風采。

結束了。

死寂,籠罩著狂鯊淵。

那一道青色劍光早已消散,玄天道人的虛影亦歸於虛無。

但天空中殘留的那一絲斬滅虛妄、滌盪乾坤的無上劍意餘韻,卻如同無形的烙印,深深震撼著每一個目睹者的靈魂。

魔鯊鯊無天,這位統治血鯊皇朝數百年、兇名震懾東海、最後更以全城血祭化身怪物的皇主,就這般被輕描淡寫地一指抹去,形神俱滅,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山崩海嘯般的譁然與崩潰。

“皇……皇主……死了?”

“不……不可能!皇主無敵!怎麼會……”

“血神……血神為何不佑?!”

“逃!快逃啊!”

血鯊皇城之上,那些殘餘的、尚未在血祭中殞命的血鯊族精銳,以及少數死忠附庸種族,臉上那狂熱、兇悍、絕望中夾雜瘋狂的表情徹底凝固,然後如同摔碎的琉璃,化作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最強的依仗,他們心中無敵的象徵,以如此詭異、恐怖方式獲得力量的皇主,竟被人如同抹去汙漬般輕易抹殺!

這超出了他們理解的極限,也徹底擊垮了他們最後一絲抵抗意志。

“吼——!!!”

與之相對的,是“潛淵”龍獸大軍震天的咆哮!

儘管在之前的魔鯊威壓和後續的混戰中有所損傷,但此刻,目睹主上召喚無上存在,一劍誅滅大敵,所有龍獸計程車氣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恐懼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沸騰的戰意與對秦川的無限敬畏。

“全軍聽令!”

秦川強壓制體內翻騰的氣血和左肩的傷勢,聲音依舊沉穩有力,傳遍戰場。

“璃,率一隊精銳,控制皇城核心區域,搜尋血神教餘孽!

海心、靈兒,肅清殘敵,降者不殺,頑抗者,立斃!小黑、小銀,隨我處理血祭殘留!”

“遵命!”

璃、海心、玄靈兒齊聲應諾,眼中也帶著震撼與如釋重負。

她們深知方才之險,若非秦川捏碎那保命玉佩,後果不堪設想。此

刻強敵已除,正是掃清餘孽、鞏固戰果之時。

隨著命令下達,龍獸大軍如同出閘的洪流,在璃、海心、玄靈兒的率領下,分成數股,殺向已然崩潰的血鯊皇城。

抵抗微乎其微,絕大多數血鯊族戰士和附庸種族,早已喪失了鬥志,或呆立原地,或四散奔逃,或乾脆丟下兵器,跪地乞降。

偶有零星死硬分子試圖反抗,也迅速被龍獸的洪流淹沒、撕碎。

秦川則帶著傷勢不輕但戰意高昂的小黑、小銀,化作兩道流光,衝向血鯊皇城最中心,那血色宮殿的廢墟——也即是方才那場邪惡血祭的核心源頭。

此刻,那原本宏偉猙獰的宮殿已大半坍塌,露出下方一個巨大、深邃、刻滿詭異血色符文的祭壇。

祭壇以某種暗紅色的奇異石材砌成,此刻雖然失去了能量來源(魔鯊被滅),但依舊殘留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怨念、以及血神教特有的汙穢墮落之力。

祭壇周圍的地面、殘垣斷壁上,還殘留著未曾完全乾涸的暗紅色血跡,空氣中彷彿有無數怨魂在無聲尖嘯,令人毛骨悚然。

“好邪惡的陣法……以億萬生靈血肉靈魂為引,強行催發力量,溝通遠古殘念,甚至可能試圖接引某種冥冥中的邪神注視……”

秦川面色冰冷,眼中殺意凜然。

這血祭現場若不處理,假以時日,必會孕育出更邪惡的鬼物,或成為血神教再次定位此地的道標。

“萬血熔爐,鎮!”

他毫不猶豫,催動“萬血熔爐”,不過此次並非吞噬,而是釋放出其中蘊含的、經過提純煉化的至陽至剛氣血之力,以及一絲源自熔爐本源的淨化、鎮壓之意。

一股灼熱、堂皇、充滿生機的金紅色氣血洪流,以秦川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烈焰,灼燒向那殘留的邪氣、怨念。

“嗤嗤嗤……”

祭壇上殘留的血色符文,在這至陽氣血的灼燒下,迅速變得黯淡、消融。

空氣中那些無形的怨念尖嘯,也彷彿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平息、消散。

小黑噴出黑色的毀滅吐息,小銀則以空間之力切割、隔絕,輔助秦川清理這片汙穢之地。

秦川更是親自出手,以雄渾靈力配合神識,將那些刻有血色符文的祭壇石塊一一摧毀、磨滅,徹底斷絕其與地脈、與那遠古遺骸可能存在的最後聯絡。

做完這一切,他又在廢墟周圍佈下數道封印禁制,以防萬一。

處理完血祭現場,秦川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目光已投向皇城深處。

血鯊皇朝雄踞東海數千年,其積累的財富,恐怕遠超想象。

鯊無天最後施展的血神秘法雖然邪惡,但能引動如此威能,其傳承和資源必定不凡。

接下來的數日,“潛淵”大軍徹底控制了已成廢墟的血鯊皇城及周邊核心海域。

抵抗幾乎為零,大部分血鯊族和附庸種族選擇了投降。

秦川並未下令屠城(雖然鯊無天的血祭已讓皇城人口銳減),但所有俘虜都被集中看管,嚴加審查。

而搜刮血鯊皇朝數千年積累的行動,在璃的主持下,迅速展開。

結果,令人震撼。

當秦川踏入被攻破的、位於遠古血鯊遺骸某段巨大椎骨內部、被重重禁制保護的血鯊皇家秘庫時,饒是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微微動容。

堆積如山的極品靈晶,散發著柔和而濃郁的靈氣,其數量之多,品質之高,遠超之前覆滅的怒濤島、赤蛟島、巨蟹島、鬼刃島四家總和!粗略估算,足以支撐“潛淵”大軍數年高強度征戰修煉!

各種在深海才能孕育的珍稀礦藏、靈藥、寶珠琳琅滿目:

千年血珊瑚、萬年寒鐵母髓、深海玉髓、龍眼大小的避水珠、可煉製高階丹藥的幽靈藻……許多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奇珍。

數十個以特殊玉盒、寒冰封印的妖獸內丹,最低也是四階,其中甚至有三枚達到了五階巔峰,蘊含著磅礴的水系、血系能量,對龍獸,尤其是水系、肉身強橫的龍獸,乃是無上大補。

功法典籍、海圖秘卷堆積如山。血鯊族傳承的《狂鯊霸體訣》、《血海吞天功》等核心功法赫然在列,雖然秦川看不上其中血腥邪異的部分,但其中關於煉體、控水、搏殺之術的精要,仍有借鑑價值。

更讓秦川重視的,是那些記載著無盡海深處各種險地、秘境、海族分佈、天材地地產出的古老海圖與筆記,其中一些資訊,甚至涉及傳說中的“歸墟海眼”、“龍族故地”,以及通往其他大陸的隱秘航道線索!

這些,是真正無價的戰略資源。

而最讓秦川心跳微微加速的,是秘庫最深處,一個以多重陣法守護的獨立玉臺上,擺放著的幾樣物品:

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表面天然生成玄奧雷霆紋路、不斷有細微電火花跳躍的紫色奇石——雷紋道金(殘),煉製雷屬性天階神兵的極品輔材!

一截通體赤紅、猶如龍筋、觸手溫熱、隱隱有龍吟之象的筋絡——炎龍蛻筋(殘),疑似上古炎龍蛻皮時遺留,蘊含精純龍族氣血與火系法則碎片,是強化肉身、煉製火系天階法寶的至寶。

一顆被封印在萬年玄冰中的、拳頭大小、內部彷彿有星河漩渦緩緩旋轉的深藍色珠子——疑似“海眼之魄”(極度殘缺),傳說中無盡海海眼深處孕育的先天水精,蘊含一絲水之本源,妙用無窮,對修煉水系功法和滋養水屬性靈獸、法寶有不可思議的功效。

還有幾張材質奇特、古老得不像本時代的獸皮海圖,上面標註的區域和符號,與現今流傳的海圖大相徑庭,似乎指向一些早已湮滅在歷史中的秘境,甚至……

疑似記載了某種利用“星骸”橫渡無盡海的古老秘法片段!

“不愧是統治方圓三萬裡海域數千年的霸主……這份底蘊,確實驚人。”

秦川撫摸著那截炎龍蛻筋,感受著其中澎湃的龍族氣血,心中感慨。

這幾樣殘缺的天階材料,任何一樣流落出去,都足以引起武王甚至武皇的瘋狂爭奪。

至於那些古老海圖和秘辛,其價值更是無法估量。

“主上,所有俘虜已甄別完畢。”

璃的身影出現在秘庫門口,銀甲染血,但氣息已恢復平穩。

“血鯊皇族直系,除少數死於血祭,餘者大多在最後突圍中被殺或自戕。

餘下投降者,以血鯊族旁系、附庸種族為主,約有三萬餘人,其中武將境約兩千,武侯境百餘,武王境……

僅存七人,且皆帶傷,其中兩人是血鯊族大將,五人來自附庸種族。”

秦川收起幾樣最珍貴的物品,轉身走出秘庫,目光掃過下方被龍獸看守、黑壓壓一片、神情惶恐的俘虜。

經歷了皇主血祭、魔鯊覆滅、大軍壓城,這些俘虜早已肝膽俱裂,再無絲毫反抗之心。

“傳令,”

秦川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血鯊皇族餘孽,查明與血神教有染、或曾參與血祭儀式者,殺無赦。其餘俘虜,依例甄別。”

“凡血脈精純,有培養價值者;凡有一技之長,於煉丹、煉器、馭獸、陣法、航海、勘探等方面有造詣者;凡實力達到武王者……單獨列出。”

“我親自,為其種下‘神魂禁制’。”

秦川眼中寒光一閃。這些俘虜,尤其是其中的強者和人才,殺了可惜,放了是隱患。

唯有以絕對手段控制,方能放心使用。

這神魂禁制,乃是他以血魔給出的秘法為藍本,用造價之氣改造而成的。

一旦種下,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間,且極難解除。

“遵命!”璃躬身領命。

她明白,這是吞併血鯊皇朝遺產、壯大“潛淵”的必要手段。

唯有將這些殘餘力量徹底掌控、消化,此戰才算真正圓滿。

血鯊皇朝的統治,在這一天,伴隨著其皇主的隕落和寶庫的洞開,正式宣告終結。而“潛淵”的威名與實力,則將踏著這東海霸主的屍骸,登上一個新的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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