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聯盟瓦解,平定西部(1 / 1)
璃那一聲清冷如冰的“服否”,如同最後的審判槌,敲在了亂星海峽每一個修士的心頭,也徹底敲碎了“抗滄聯盟”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脊樑。
劍塵子面如死灰,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眉心處那一點冰寒刺骨的槍尖,不僅凍結了他的肉身,更碾碎了他所有的驕傲、野心與抵抗意志。
敗了,一敗塗地,敗得毫無轉圜餘地,生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他手中本命飛劍“驚鴻”哀鳴漸弱,靈光徹底黯淡,彷彿也隨同其主一道,失去了所有鋒芒。
下方,數十萬修士,無論敵我,皆被這瞬息萬變、顛覆認知的一幕震撼得鴉雀無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只有海風的嗚咽和海浪的拍擊,襯托著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而,這死寂僅僅維持了不到三息。
“盟主……被擒了?!”
“不……不可能!宗主他……怎麼會……”
“一招……就一招啊!”
“連劍塵子前輩都……我們……我們完了!”
先是金劍宗陣營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與悲鳴,緊接著,恐慌如同最猛烈的瘟疫,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了整個殘存的聯盟軍陣!
原本就因厚土宗背叛、軍心渙散而勉強維持的陣列,在這一記致命的精神重擊下,徹底土崩瓦解!
“逃啊——!”
“敗了!徹底敗了!”
“滄瀾宗不可敵!快跑!”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第一聲,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混亂與潰逃如同雪崩般爆發。
中小勢力的修士最先失去理智,他們本就意志不堅,此刻見作為精神支柱和最強戰力的劍塵子被人生擒,哪裡還有半分戰意?
哭喊著,推搡著,丟棄兵甲,甚至為了爭奪逃命的飛舟、法器而對自己人兵刃相向。
原本就鬆散的陣型瞬間亂作一團,無數遁光胡亂升起,如同沒頭的蒼蠅,倉皇撞向四周,只想遠離這片絕望的海域。
金劍宗本部弟子與風雷閣殘部,雖然紀律稍好,但也陷入了巨大的混亂與悲憤之中。
一部分死忠弟子目眥欲裂,狂吼著要衝上去救回宗主,卻被身邊清醒(或者說恐懼)的同門死死拉住。
更多人則是茫然、絕望,看著崩潰的友軍,聽著震天的喊殺聲從對面傳來,士氣徹底降至冰點。
就在這全面崩潰的臨界點,另一個決定性的打擊,來自背後!
“厚土宗弟子聽令!”
一聲厚重如山的怒喝,壓過了部分喧囂,自聯盟軍陣原本的左翼(此刻已成側後方)轟然響起。
只見那原本空蕩蕩的海域,不知何時已被一片厚重的土黃色靈光籠罩,數十艘如同移動山丘的“地行舟”破浪而出,正是去而復返的厚土宗艦隊!
石堅立於旗艦之首,面容沉毅,再無半分之前的猶豫與隱忍,眼中只有決然與狠厲。
他高舉手中那枚散發著磅礴大地氣息的令牌,聲傳四野:“秦宗主有令,只誅首惡,脅從不問!厚土宗上下,棄暗投明,反戈一擊,就在此時!目標——金劍宗、風雷閣頑抗殘部,殺!”
“殺——!”
早已得到密令、蓄勢待發的厚土宗弟子齊聲怒吼,聲震海天。
他們驅動地行舟,如同真正的山嶽洪流,毫不猶豫地撞入了猝不及防、後背大開的聯盟軍陣側翼!
無數厚重的土系術法——隕石天降、地刺穿空、重力泥沼——劈頭蓋臉砸向那些尚未完全崩潰、還試圖組織抵抗的金劍宗與風雷閣戰陣。
“石堅!你這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
風雷閣殘存的戰艦上,雷嘯目睹此景,氣得幾乎吐血,鬚髮戟張,周身雷光暴走,就要不管不顧地衝上去與石堅拼命。
他身邊的弟子更是驚怒交加,陣腳大亂。
背後受敵,而且是原本的盟友倒戈一擊,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聯盟軍殘存的、最後的組織抵抗,在這一刻宣告徹底瓦解。
“全軍進攻!”
滄瀾號上,秦川平靜卻蘊含著無邊威嚴的命令,適時響起,為這場早已註定的戰役,吹響了最終收割的號角。
“吼——!!!”
早已按捺多時的妖獸軍團率先發出震天咆哮。
天空中,朱凰長鳴,萬千兇禽如烏雲壓頂,噴吐烈焰、風刃、雷光,覆蓋而下。
海面下,玄龜昂首,無數猙獰的海獸、兩棲妖獸破浪而出,撲向那些慌亂中墜海或試圖從海路逃竄的聯盟修士。
滄瀾宗艦隊則火力全開,靈能光炮、破甲弩、陣法光束,交織成死亡之網,向著崩潰的敵陣傾瀉。
殺戮,一面倒的殺戮。
金劍宗與風雷閣殘部,在正面滄瀾軍的猛攻、側翼厚土宗的背刺、以及內部徹底崩潰計程車氣多重打擊下,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戰艦被擊毀、撞沉,修士被屠殺、俘虜,慘叫聲、爆炸聲、怒吼聲、哀嚎聲、投降的哭喊聲……
響徹整個亂星海峽,海水被染成了暗紅色。
雷嘯與風靈子雙目赤紅,率少數死忠弟子左衝右突,狀若瘋虎,但在滄瀾宗精銳、妖獸軍團以及反水的厚土宗高手圍剿下,很快便傷痕累累,被分割包圍。
眼看身邊弟子越來越少,敗局已定,風靈子猛地拉住幾近瘋狂的雷嘯,嘶聲道:
“大哥!留得青山在!降了吧!為了風雷閣傳承!”
雷嘯渾身浴血,看著四周慘狀,又望向天空中被璃用槍尖指著、面如死灰的劍塵子,最終發出一聲泣血般的悲嘯,手中雷光黯淡下去。
殘餘的風雷閣弟子見狀,紛紛丟下法器,跪伏在殘破的甲板或海面浮木上,涕淚橫流地高喊:
“投降!我們投降!求秦宗主饒命!願降!”
少數幾個原本就搖擺不定、之前被劍塵子強令留下、此刻又見大勢已去的中小勢力,也幾乎在風雷閣投降的同時,打出了白旗,或直接調轉船頭,向滄瀾軍投降。
唯有金劍宗最核心的一部分死忠弟子,在幾位長老的帶領下,依舊在負隅頑抗,結成一個殘破的劍陣,做困獸之鬥。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碾壓與四面楚歌之下,他們的抵抗如同暴風雨中的燭火,迅速熄滅。
幾位長老相繼戰死,殘存弟子或死或降。
當最後一艘懸掛金劍宗旗幟、仍在噴吐劍光反抗的戰艦,被白虎一爪拍碎龍骨,沉入血色波濤之後,亂星海峽上,持續了不到半日的最終決戰,或者說單方面的屠殺與潰敗,漸漸接近尾聲。
天空中,璃的槍尖依舊穩穩點在劍塵子眉心,後者已然閉上雙目,氣息萎靡。
海面上,戰鬥基本停止,倖存的聯盟修士(大部分已投降)被繳械看押,滄瀾宗與厚土宗的修士正在打掃戰場,清理殘敵,收攏俘虜和戰利品。
原本浩蕩的聯盟艦隊,此刻只剩下殘骸、碎片與漂浮的屍體,述說著這場慘敗。刺鼻的血腥味與焦糊味瀰漫海天,經久不散。
從劍塵子被擒,到聯盟徹底崩潰,再到戰鬥基本結束,不過半日光景。
曾經聲勢浩大、糾集了星羅海域近半力量的“抗滄聯盟”,在滄瀾宗絕對的實力、精妙的算計與內部瓦解之下,於這亂星海峽,灰飛煙滅。
硝煙與血腥,隨著海風漸漸飄散,但亂星海峽上空的肅殺與沉重並未遠去。
海面上漂浮的戰艦殘骸、破碎的法器靈光、以及那尚未完全沉澱的暗紅,無不昭示著剛剛結束的那場決定星羅海域未來格局的決戰是何等慘烈,或者說,是何等的一邊倒。
滄瀾宗的戰艦與妖獸軍團,如同紀律嚴明的鋼鐵洪流,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收押俘虜,清點繳獲。
厚土宗的艦隊則小心翼翼地配合著,維持著外圍秩序,石堅親自指揮,態度恭謹異常,與之前聯盟成員的身份判若兩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時地瞥向高空。
那裡,璃依舊凌空而立,龍槍的槍尖,穩穩點在面如死灰、雙目緊閉的劍塵子眉心前三寸。
秦川則已回到“滄瀾號”艦首,負手俯瞰著這片被征服的海域,玄袍在海風中微微拂動,神情平靜無波,彷彿剛剛碾碎一個龐大聯盟的並非他的手筆。
良久,秦川方才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海域:
“帶過來。”
璃聞言,手腕極其細微地一振,一股冰寒刺骨的真元順著槍尖透入劍塵子體內,瞬間封鎖其全身經脈、丹田,甚至將他的神魂都暫時禁錮。
劍塵子悶哼一聲,周身澎湃的劍意與真元如同潮水般退去,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臉色灰敗,彷彿瞬間蒼老了數百歲。
璃隨即收槍,素手輕揮,一道銀藍色的鎖鏈虛影憑空生成,將修為盡封的劍塵子捆縛結實,如同提線木偶般,帶至“滄瀾號”甲板之上,扔在秦川面前。
曾經叱吒星羅、貴為金劍宗主、聯盟盟主的劍塵子,此刻披頭散髮,袍服染塵,如同死狗般癱倒在地,連抬頭都顯得艱難。
甲板上,滄瀾宗高層、投降的風雷閣雷嘯、風靈子,厚土宗石堅,以及被押解過來的少數頑抗被擒的二流勢力首領,皆屏息靜氣,敬畏地看著這一幕。
秦川的目光掃過劍塵子,毫無波瀾,如同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他淡淡吩咐道:
“劍塵子,身為聯盟首惡,負隅頑抗,罪不容誅。然,本座有好生之德,不取其性命。
廢其修為,以玄鐵鑄就‘劍棺’囚車,押解其巡視星羅海域各主要島嶼、坊市,遊街示眾三日,以儆效尤,明犯我滄瀾天威者之下場!”
“謹遵宗主法旨!”
立刻有執法殿長老上前,面容冷峻,手中託著一方散發著封印之力的黑色石匣與閃爍著寒光的粗大玄鐵鎖鏈。
“不……秦川!你敢辱我!殺了我!有種就殺了我!”
癱軟在地的劍塵子聞言,猛地掙扎起來,目眥欲裂,嘶聲怒吼。
對於他這等站在星羅海域頂端近千年的強者而言,修為被廢已是奇恥大辱,還要被關在囚車中游街示眾,讓昔日仰望他的萬千修士、無數凡人目睹其狼狽之態,這比殺了他更難受百倍!
秦川卻連看都未再多看他一眼。
執法長老面無表情,上前以特殊手法配合那黑色石匣,徹底摧毀了劍塵子苦修千年的劍元根基,斷絕其所有恢復可能,然後以特製的玄鐵鎖鏈將其琵琶骨穿透,如同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劍塵子怨毒的咒罵與不甘的嘶吼很快變成痛苦的悶哼,最終沉寂下去。
一具專門為他打造的、形如巨大劍鞘、遍佈封印符文的玄鐵囚車“劍棺”早已準備就緒,這位曾經的一代劍宗,將被禁錮其中,開啟他恥辱的巡遊之旅。
處理完劍塵子,秦川的目光轉向一旁臉色慘白、身軀微微顫抖的雷嘯與風靈子。
兩人在璃那驚天一槍與厚土宗倒戈時,便已心膽俱裂,此刻見劍塵子如此悽慘下場,更是亡魂大冒。
“風雷閣,雷嘯,風靈子。”秦川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雷嘯與風靈子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甲:
“罪人雷嘯(風靈子),率風雷閣殘部,願降!求秦宗主開恩,饒我等性命,饒風雷閣傳承不滅!我兄弟二人,甘受任何責罰,絕無怨言!”
兩人磕頭如搗蒜,再無半分往日囂張氣焰。
秦川看著他們,片刻後方道:
“風雷閣參與聯盟,攻我滄瀾,本應嚴懲。念你二人最後時刻迷途知返,未做困獸之鬥,更兼璃曾言可留你二人性命以觀後效……”
他頓了頓,看到雷嘯兄弟眼中升起一絲希冀,繼續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自今日起,風雷閣去其宗門之名,改為風雷島,為我滄瀾附庸。
年供五成,需派遣弟子入滄瀾服役。你二人,需種下‘鎖魂禁制’,聽候差遣,若有二心,禁制發動,神魂俱滅。”
年供五成,這已是極為苛刻的條件,近乎掠奪。
種下鎖魂禁制,更是將生死完全操於他人之手。
但比起劍塵子的下場,比起宗門覆滅、傳承斷絕,這已是天大的恩典。雷嘯與風靈子哪敢有半分遲疑,連連磕頭:
“謝宗主不殺之恩!風雷閣……風雷島上下,必當竭誠效忠,絕無二心!”
當即有精通禁制的長老上前,在雷嘯、風靈子神魂深處種下極為霸道的鎖魂禁制。
兩人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袍,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禁制種下,意味著風雷閣(島)的生死,徹底掌控於秦川一念之間。
處置完風雷閣,秦川目光轉向肅立一旁、神態恭謹中帶著忐忑的石堅。
“厚土宗,石堅。”
“屬下在!”石堅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你臨陣倒戈,反攻聯盟,有功於滄瀾。本座言出必踐,自即日起,厚土宗為我滄瀾附庸,可保留宗門建制、傳承。年供三成,暫不派駐監察使,宗內事務,由你酌情自治。”
秦川的聲音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年供三成!
保留自治!
比起風雷閣的五成年供與鎖魂禁制,這待遇簡直優厚了數倍!
石堅心中大石落地,同時湧起一陣慶幸與後怕,幸好自己果斷選擇了那條路!
他立刻深深躬身,語氣激動:
“謝宗主厚恩!石堅暨厚土宗上下,必當鞠躬盡瘁,永世效忠滄瀾,效忠宗主!”
“此物,賜你,以表彰你此番功勞。”
秦川隨手一拋,一道黃光飛向石堅。
石堅連忙雙手接過,正是之前秦川給予的那塊拳頭大小的厚土之精!
感受著其中磅礴精純的土系本源之力,石堅身軀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這寶物對他修為大有裨益,更是無上的信任象徵!他再次大禮參拜:
“謝宗主賞賜!屬下必不負宗主信任!”
最後,秦川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名被押解上來、兀自滿臉不甘或怨毒的二流勢力首領身上。
這些是最後關頭仍選擇頑抗,甚至試圖襲擊滄瀾軍、造成了一些傷亡的死硬分子。
“爾等冥頑不靈,自取滅亡。”
秦川只說了這一句,便揮了揮手。
無需多言,數道凜冽的刀光閃過,這幾名武皇境的首領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已人頭落地,神魂俱滅。
他們的宗門、家族,其名下所有資源、地盤、弟子,自然盡數歸滄瀾宗所有,充公處置。
血腥味再次瀰漫,但很快被海風吹散。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降者、附庸,無不噤若寒蟬,深深低下了頭,心中對滄瀾宗、對秦川的敬畏,達到了頂點。
賞罰分明,恩威並施,順者未必昌但可存,逆者則必亡!
這便是滄瀾宗的規矩,秦川的意志!
隨著最後幾名頑抗者的伏誅,亂星海峽之戰,徹底落下帷幕。
金劍宗宗主被廢囚禁,風雷閣閣主種禁投降,厚土宗倒戈受賞,頑抗者身死族滅……
一系列訊息,如同最狂暴的海嘯,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星羅海域每一個角落席捲而去。
此一戰,滄瀾宗以絕對強勢的姿態,碾碎了號稱集合星羅近半力量的“抗滄聯盟”,秦川之名,攜大勝之威,真正如日中天,威震星羅。
星羅海域持續了千年的舊格局,在這一天,被徹底打破。
……
亂星海峽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滄瀾宗碾碎“抗滄聯盟”、廢金劍宗主、收風雷閣、降厚土宗、誅滅頑抗的訊息,便已如一場席捲整個星羅海域的超級風暴,以遠超任何人想象的速度,瘋狂擴散開來。
星羅西部,這片原本在聯盟敗亡後便陷入權力真空與巨大恐慌的地域,徹底失去了所有有組織的抵抗意志。
滄瀾宗兵鋒之盛,宗主秦川手段之酷烈與“懷柔”並存,璃尊者那驚世駭俗的武宗修為,白虎兇威,朱凰焚天,狂蛟翻海,厚土倒戈……
種種細節被添油加醋地傳播,每一則都足以讓任何尚存異心的勢力頭皮發麻,肝膽俱裂。
金劍宗主劍塵子被廢去修為、鎖入“劍棺”遊街示眾的慘狀,更是如同最恐怖的噩夢,懸掛在每一個曾經對滄瀾宗有過敵意、或仍存觀望之心的宗門主事者心頭。
星羅海域西部,廣袤的疆域上,數十家大小勢力,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惶恐與彷徨。
抵抗?
連匯聚了三大宗門、數十家勢力的聯盟都在半日間灰飛煙滅,誰敢言抗?
逃亡?
又能逃往何處?
東邊是更加混亂、排外的外海與未知險地。
投降?
是成為下一個被種下禁制、年供五成的風雷閣,還是如厚土宗般“迷途知返”獲得優待,抑或是像那些頑抗者一樣身死宗滅?
就在這人心惶惶、各大勢力首領如坐針氈、不知屠刀何時落下之際,滄瀾宗的戰旗,已攜大勝之威,毫不遲疑地指向了西部遼闊的海域。
亂星海峽,滄瀾宗臨時行轅,“滄瀾號”旗艦。
巨大的海域星圖懸浮於議事廳中央,秦川負手立於圖前,玄袍之上似有風雷未散。
兩側,璃、白虎、朱凰、狂蛟、石堅、雷嘯、風靈子(二人神色恭順,但眼底深處猶有驚悸)等高層濟濟一堂,氣氛肅殺而熾熱。
“聯盟已破,西境無主,正是一鼓作氣,定鼎乾坤之時。”
秦川目光掃過星圖,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星羅西部,海域廣袤,勢力繁雜,當分兵進擊,速戰速決,以免遲則生變,或給東部殘餘以喘息之機。”
他手指虛點星圖,劃出三條清晰的進軍路線。
“西路,”
秦川目光轉向身側清冷如月的璃。
“黑水澤、千礁島、霧隱門、鐵骨派、流沙府、陰煞窟、百蠱教,此七家勢力,或據險地,或擅詭道,彼此勾連,曾為聯盟提供後援。
璃,你為主帥,朱凰、狂蛟為輔,率本部妖獸軍團及兩萬滄瀾精銳,自亂星海峽西出,沿‘沉痾海嶺’北上,掃平此七家。
不降者,夷其山門,誅其首腦。降者,依規處置,頑抗者,以雷霆手段滅之,務必震懾宵小。”
璃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中不起波瀾,只吐出一字:
“諾。”
朱凰長鳴,烈焰微騰;狂蛟低吼,海浪暗湧。
有璃這尊戰力堪比武宗三星以上的殺神坐鎮,輔以兩大聖獸遺種及兇悍的妖獸軍團,西路七家勢力,縱有地利詭道,也不過土雞瓦狗。
“南路,”
秦川看向目露兇光、早已按捺不住的白虎。
“烈焰沙漠之炎陽宗、赤砂門、焚谷,此三宗盤踞南部火脈之地,性情暴烈,曾多次襲擾我後方礦脈。
白虎,你率本部虎賁軍及一萬五千滄瀾銳士,南下烈焰沙漠,踏平三宗。降,可存;抗,則盡焚其地,雞犬不留。”
“吼!遵命宗主!定燒得那群玩火的渣滓片甲不留!”
白虎興奮地低吼一聲,獠牙外露,眼中兇光四射。
讓他去對付那些火系宗門,正是以火制暴,以兇懾兇。
“北路,”
秦川最後將手指點在海域中央,一片星游標註、靈氣最為濃郁磅礴的廣闊平原。
“天星原,星羅西部靈氣匯聚之眼,物產豐饒,戰略要衝,更有‘觀星閣’、‘辰輝殿’、‘隕星門’三足鼎立,實力不俗,且與東部幾個老牌勢力素有勾連。此地,本座親率中軍主力前往。石堅。”
“屬下在!”
石堅連忙出列躬身。
“你厚土宗新附,正當立功。率你宗門精銳,為北路先鋒,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並招降納叛,穩定地方。”
“謹遵宗主之命!厚土宗必為前驅,肝腦塗地!”
石堅大聲應諾,心中卻是凜然,知曉這是秦川對他的進一步考驗,也是厚土宗真正站穩腳跟的機會,必須全力以赴。
“雷嘯,風靈子。”秦川目光掃過二人。
“罪人在!”兩人心頭一緊,連忙出列。
“你二人隨中軍行動,戴罪立功。風雷閣弟子,編入側翼,聽候調遣。”
“是!謝宗主給予戴罪立功之機!”
兩人暗鬆一口氣,只要有用,就還有價值,暫時安全。
“其餘各部,各司其職,鎮守已定海域,清剿殘敵,安撫地方,輸送補給,不得有誤!”
“遵命!”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船艙。
軍令既下,滄瀾宗這架剛剛經過大戰淬鍊的戰爭機器,以更高的效率運轉起來。
次日,三路大軍,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劍,挾大勝之威,向著星羅西部廣袤的海域,悍然刺出!
……
西路。
璃用兵,如其人,清冷、高效、精準。
大軍沿沉痾海嶺北上,首先抵達瘴氣瀰漫、毒蟲遍佈的黑水澤。
黑水澤之主自恃地利,試圖以毒瘴與詭秘巫蠱之術抵抗。璃只出一槍,冰封千里澤國,槍意直透澤心,將藏身最深處的澤主連同其本命蠱蟲一併凍成冰粉。
朱凰振翅,烈焰焚天,淨化毒瘴;狂蛟翻江,驅水淹澤,蕩平巢穴。
餘下六家,聞黑水澤半日被破、澤主神魂俱滅,膽氣盡喪。
千礁島、霧隱門不戰而降;鐵骨派掌門自恃煉體強橫,被璃一槍點碎渾身骨骼;
流沙府、陰煞窟試圖依託陣法頑抗,被妖獸軍團以蠻力碾碎;
最詭異的百蠱教,放出萬千毒蠱,卻近不得璃周身百丈便被冰封,教主被朱凰真火燒成灰燼。
半月之內,西路七家,或降或滅,盡皆平定。
璃之名,與“冰封千里”、“一槍破澤”的恐怖傳說,響徹西部。
南路。
白虎行軍,暴烈如火,侵略如風。
虎賁軍皆是百戰妖獸與兇悍修士組成,悍不畏死。
烈焰沙漠環境酷烈,卻難擋白虎兇威。
炎陽宗護山大陣“九陽焚天陣”被白虎以蠻力生生撕裂,宗主被白虎生生撕成兩半;
赤砂門擅長沙遁與傀儡之術,被白虎以庚金煞氣席捲,沙傀盡碎,門主被從沙層深處挖出,一拳轟殺;
焚谷據守火山口,引爆地火,白虎直接現出百丈真身,以無盡凶煞之氣暫時鎮壓火山,衝入谷中,將負隅頑抗的長老弟子屠戮一空。
不足二十日,烈焰沙漠三大宗門,煙消雲散,白虎兇名,更甚往昔,南部諸島,聞白虎旗而色變,望風歸降者不計其數。
北路。
秦川親率的中軍主力,浩浩蕩蕩,直撲天星原。
石堅為先鋒,果然賣力,憑藉厚土宗對西部地形的熟悉以及其“棄暗投明”的榜樣作用(兼帶恐嚇),一路招降納叛,許多中小勢力甚至未等滄瀾軍至,便已主動遣使請降,獻上輿圖、名冊、資源。
偶有不信邪、欲依託險隘阻擊者,在滄瀾宗絕對的實力與石堅這個“帶路黨”的精準打擊下,皆如螳臂當車,瞬間覆滅。
大軍兵鋒,迅速逼近天星原。
天星原三宗——觀星閣、辰輝殿、隕星門,本是西部最強的三家勢力,皆有武皇巔峰坐鎮,平素互相制衡,此刻面臨滅頂之災,終於摒棄前嫌,聯合一體,並邀請數家交好勢力助陣,集結近五萬修士,佈下“三星拱月”大陣,欲借天星原充沛的星力與地利,與滄瀾軍決一死戰。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陣法和地利都顯得蒼白。
秦川甚至未曾親自出手,以歸附的風雷閣(島)殘部為前驅試探,以厚土宗穩固陣腳,中軍壓上,妖獸軍團側翼突擊。
朱凰、狂蛟雖隨璃出征,但滄瀾宗本部妖獸依舊兇悍。
激戰一日,所謂“三星拱月”大陣被攻破數處。秦川見時機成熟,令旗一揮,白虎(已從南路趕來匯合)率領虎賁軍直插中軍,秦川親自出手,一式簡化版、卻依舊蘊含無上威能的“掌中神國”虛影鎮壓而下,配合白虎兇威,瞬間擊潰三宗聯軍核心。
觀星閣主被秦川生擒,種下禁制;辰輝殿主戰死;隕星門主重傷被俘。餘眾或降或逃,天星原,這個西部心臟之地,十日陷落。
隨著天星原的易主,西部最後一個成規模的抵抗叢集宣告瓦解。
秦川坐鎮新得的天星原,政令暢通,降者如雲。
璃、白虎等部也陸續掃清殘餘,回師覆命。
自亂星海峽大勝,秦川分兵三路,西出、南下、北進,鐵蹄所向,所向披靡。
頑抗者,雷霆碾碎;歸降者,依規處置。
大小數十家勢力,或望風歸附,或灰飛煙滅。
前後不過一月,星羅海域廣袤西部,再無敢豎反旗者,盡數納入滄瀾宗版圖。
滄瀾黑旗,插遍了西部每一處重要島嶼、每一座靈山福地。
秦川的威名,隨著西部徹底平定,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星羅東部,那些尚未被兵鋒觸及的老牌勢力,此刻已是風聲鶴唳,恐慌到了極點。
他們知道,滄瀾宗挾平定西部之威,整合資源,消化戰果之後,東征之日,已然不遠。
星羅一統之大勢,自西部平定起,再也無人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