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天星原會盟,陰鬼宗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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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原,這片位於星羅海域西部中央、靈氣最為豐沛的廣袤平原,往日裡是“觀星閣”、“辰輝殿”、“隕星門”三足鼎立、互相制衡的緩衝之地,亦是無數散修與小勢力仰望的修行聖地。

然而,不過旬月之間,此地已然物是人非。

三宗或降或亡,昔日代表三家威嚴的巍峨山門、觀星塔樓、辰輝殿宇,如今大多殘破,或被新起的建築所取代、環繞。

平原最中央,原本屬於觀星閣總壇的“觀星臺”舊址,已被徹底推平、拓展。

一座規模宏大、氣象森嚴的臨時大營,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大營以玄黑與深藍為主色調,旌旗獵獵,最中央一杆高達百丈的玄色大纛迎風招展,其上以金線繡著波濤環繞的山嶽圖案——正是滄瀾宗戰旗。

大營佈局暗合陣法,防禦森嚴,一隊隊身著滄瀾宗服飾、氣息精悍的修士與各種奇形怪狀卻紀律嚴明的妖獸巡弋其間,肅殺之氣沖霄,將天星原原本縹緲的星力靈氣都沖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裡,便是秦川平定西部後,設立的臨時行轅與前敵總樞——天星大營。

大營核心,一座以整塊“星紋鋼”築基、高達九重的玄黑色主殿之內,秦川高踞上首。

殿中氣息沉凝,璃、白虎、朱凰、狂蛟、石堅、雷嘯、風靈子,以及新近收服或主動來投的西部幾家較大勢力首領(如原觀星閣主,現已被種下禁制,面色灰敗地站在末位),皆肅立兩旁,屏息凝神。

“西部已定,然星羅未靖。”

秦川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平靜無波,卻帶著金石之音,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東部諸郡,北疆群島,南域諸島,尚有不少勢力,或作壁上觀,或心存僥倖,或暗藏異動。”

他目光掃過下方眾人,尤其是那些新附者的臉上,看到的是敬畏、忐忑與恭順。

對於西部這些已然臣服的勢力而言,滄瀾宗的統治已成事實,他們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在新秩序下的地位,以及……東部的戰事會否波及自身,或帶來新的機遇。

“本座無意行株連之事,亦不欲多造殺孽。”

秦川話鋒一轉,但語氣中的寒意卻讓殿中溫度驟降。

“然,順昌逆亡,天理昭彰。星羅海域,當歸於一。凡我滄瀾兵鋒未至之處,皆需表明立場,做出抉擇。”

他微微抬手,侍立一旁的暗殿長老立刻上前,將早已準備好的數百枚特製玉簡,分發給殿中諸位高層。

玉簡內容一致,乃是一份以秦川之名、蓋有滄瀾宗主印璽與征伐大將軍印的最後通牒。

“將此諭令,以最快速度,傳遍星羅海域每一寸土地,送達每一個尚未明確歸附我滄瀾的宗門、家族、散修聯盟首領手中。”

秦川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九天寒冰。

“諭令所有勢力,無論大小,無論此前立場如何,自接令之日起,限十日內,親赴天星原大營,參與‘天星會盟’,遞交臣表,宣誓效忠!”

“十日期滿,未至天星原者,”

秦川頓了一頓,目光如電,掃過下方,一字一句,帶著凜冽的殺機。

“一律視同叛逆,心存觀望,意圖不軌!屆時,我滄瀾天兵所向,必以雷霆之勢,犁庭掃穴,誅絕首惡,其宗門、家族,雞犬不留,道統斷絕,永絕後患!”

最後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尤其是那些新附者,無不打了個寒顫,彷彿看到了那些逾期不至者的悽慘下場。

他們毫不懷疑秦川的決心與能力,西部數十家勢力的下場,便是血淋淋的例證。

“謹遵宗主之命!”

殿中眾人,無論滄瀾舊部還是新降之人,齊聲應諾,聲震殿宇。

每個人都清楚,這份最後通牒一旦發出,將在整個星羅海域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這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陽謀,亦是給那些仍心存幻想的勢力,下達的最後通牒。

……

諭令的內容,以驚人的速度,透過滄瀾宗掌控的傳訊網路、飛舟信使、乃至歸附勢力自身的渠道,如同瘟疫般向著星羅海域尚未被滄瀾宗直接控制的東部、北部、南部乃至一些偏遠海島擴散而去。

同時擴散的,還有滄瀾宗一月平定西部、廢劍塵子、降風雷閣、厚土倒戈、頑抗者滅門等一樁樁、一件件令人膽寒的戰績詳情。

恐慌,如同最深沉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星羅海域剩餘的每一個角落。

東部,“流雲劍派”、“聽潮書院”、“萬藥山”等傳統強宗,原本還在為聯盟的覆滅而震驚,暗中串聯,商議對策。

接到諭令後,宗門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十日?

天星原會盟?

這哪裡是會盟,分明是鴻門宴,是去遞交投降書!

不去?

看看西部那些勢力的下場吧!金劍宗主的“劍棺”還在某個島嶼“巡展”呢!

星羅海域北部,“寒冰谷”、“雪魄教”、“玄霜門”等修煉寒屬性功法的宗門,地處偏遠,氣候苦寒,原本以為能偏安一隅。

此刻接到諭令,谷中教內,也是一片惶然。

滄瀾宗的兵鋒,連烈焰沙漠都踏平了,豈會因嚴寒而止步?

南域諸島,情況更為複雜,大小勢力星羅棋佈,海盜、散修、家族混雜。

接到諭令後,有的海盜頭子嗤之以鼻,準備躲到更遠的混亂外海;有的家族族長則愁白了頭,召集族老連夜商議;更多的散修和小勢力則是六神無主,不知何去何從。

但無論如何,一股巨大的、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所有未降勢力頭頂。

十日,只有十日!

是賭上一切,聯合起來做最後掙扎?

還是認清現實,屈膝投降,以保傳承?

第一天,第二天,風平浪靜。

許多勢力還在觀望,期盼著能有強者登高一呼,再次組織起抵抗聯盟。

第三天,第四天,有零星的小型勢力、家族,承受不住壓力,或是本就與西部某些歸附勢力有舊,悄悄派出了使者,攜帶重禮,忐忑不安地前往天星原方向。

他們不敢大張旗鼓,生怕被其他勢力視為叛徒,也怕滄瀾宗出爾反爾。

第五天,一個爆炸性訊息傳來:東部實力頗強、以煉丹術聞名的“百草宗”,在宗主“青木真人”帶領下,舉宗離開山門,乘坐所有飛舟,浩浩蕩蕩卻垂頭喪氣地駛向了西部天星原方向!

百草宗,投降了!

這一下,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第六天,東部“靈獸山莊”宣佈封山,莊主攜鎮莊靈獸前往天星原;

北部“寒冰谷”谷主親自出關,帶著千年玄冰精髓作為貢禮南下;

南部幾個較大的海島聯盟,連夜扯下了原本的旗幟,換上了臨時趕製的、帶有波浪紋的旗子(他們不確定滄瀾宗旗幟具體樣式,只能模仿個大概)……

第七天,第八天,前往天星原的飛舟、遁光,已然形成了絡繹不絕的潮流。

天空中,各色流光劃過,方向出奇地一致——西方,天星原。

有的隊伍龐大,修士眾多,面帶悲慼;有的只有孤零零一兩道遁光,那是小勢力派出的代表;有的飛舟裝飾華美,載滿了奇珍異寶作為覲見之禮;有的則樸素寒酸,顯然已是傾其所有。

恐慌如同瘟疫般傳染,從眾心理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當看到鄰居、對手、甚至曾經的盟友都紛紛前往天星原,剩下的勢力再也坐不住了。

不去,就是等死!

誰知道滄瀾宗的屠刀下一個會落到誰頭上?

劍塵子的囚車據說快到東部了!

第九天,十天期限倒數第二天。天星原周圍的海域、空域,已然是人滿為患。

來自星羅海域四面八方、成百上千家勢力的代表,匯聚於此。

他們被引導至大營外圍臨時劃出的巨大區域,按照勢力大小、地域遠近,分片安置。

放眼望去,旌旗招展(雖然很多旗幟臨時改成波浪或山嶽圖案顯得不倫不類),飛舟雲集,修士如蟻,嘈雜而壓抑。

每個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大聲喧譁,目光敬畏地望向中央那座巍峨森嚴的玄黑色大營,等待著那位決定著他們所有人命運的滄瀾宗主召見。

大營之內,秦川立於觀星臺舊址新建的“點將臺”上,俯瞰著下方如同萬國來朝般、卻又充滿惶恐與卑微的盛大場面,神情淡漠。

璃、白虎等人肅立其後,殺氣隱隱。

“看來,識時務者,終究是多數。”

白虎咧嘴,露出森白獠牙。

秦川目光掠過黑壓壓的人群,望向東方天際,那裡是星羅海域最後幾塊尚未明確表態的區域,也是諭令中“逾期不至”的死硬之地。

“十日之期,明日截止。”

秦川的聲音,只有身邊幾人能聽見,冰冷而無情。

“屆時,未至者,便是塵埃,當以雷霆掃之。”

天星原上,萬宗來朝,卻無盛會喜慶,唯有山雨欲來前的死寂,與對未知命運的深深恐懼。

天星原,萬宗來朝的景象持續發酵。

來自星羅海域四面八方的勢力代表,如同百川歸海,匯聚於此。

大營外圍臨時開闢出的廣闊區域,此刻已如一座驟然興起的巨型修真坊市,卻又比任何坊市都更肅穆、更壓抑。

各色飛舟停泊井然,旗幟雖盡力模仿滄瀾波浪紋飾,但仍能看出原本宗門家族的徽記底色,透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迎合。

修士們低聲交談,目光閃爍,既敬畏地望向中央那玄黑色的森嚴大營,又暗自打量著周圍的“同僚”,試圖從他人臉上看到相似的惶恐與算計。

秦川的十日通牒,如同一道無可抗拒的天憲,讓絕大多數勢力選擇了屈服。

即便心中百般不願,為了道統存續,為了身家性命,也只能前來,在這位新崛起的霸主腳下,獻上忠誠——或至少是表面的忠誠。

天星大營每日都會接收海量的降表、貢禮,以及各方勢力首領忐忑不安的覲見。

滄瀾宗的文吏、執事們忙碌異常,登記造冊,初步稽覈,一切都按部就班,秩序井然,彰顯著這個新興巨無霸宗門高效而冷酷的統治力。

然而,在這看似大局已定、萬方賓服的表面之下,卻有一股陰冷的暗流,如同毒蛇般悄然滋生、蔓延。

這暗流的源頭,來自星羅海域東部偏北,一處終年為灰黑色毒瘴籠罩、陰氣森森的群島——陰鬼山脈,以及盤踞其中的宗門,陰鬼宗。

與那些或惶恐、或無奈、或認命前來天星原的勢力不同,陰鬼宗是極少數接到諭令後,不僅沒有絲毫動靜,反而徹底封閉山門,啟用了傳承數千年、威力莫測的“萬鬼鎖陰大陣”,擺出一副嚴防死守、頑抗到底姿態的勢力。

其宗主,人稱“鬼母”的老嫗,更是在封閉山門前,秘密派出了數波心腹弟子,攜帶她的親筆密信與特殊信物,透過不為人知的隱秘渠道,悄然離開了星羅海域,向著更北方、那片更為混亂、強大、且對星羅海域向來虎視眈眈的外海勢力範圍而去。

陰鬼宗,傳承詭異,擅長驅鬼御魂、煉屍下咒,行事陰狠毒辣,在星羅海域名聲狼藉,但因其山門易守難攻,功法歹毒難防,且與某些外海邪修勢力素有勾連,故而一直未被剷除。

鬼母此人,修為已至武皇巔峰,且心機深沉,狠辣果決。

她根本不信秦川會放過陰鬼宗這等“邪魔外道”,也絕不甘心將宗門千年基業拱手讓人,更不願像劍塵子那樣淪為廢人遊街,或如雷嘯兄弟般被種下禁制,生死操於人手。

“滄瀾宗勢大,不可力敵。然,借力打力,驅虎吞狼,未嘗沒有一線生機。”

陰鬼宗幽暗深邃的祖師祠堂內,鬼母那如同夜梟般沙啞的聲音迴盪著,綠油油的鬼火在她深陷的眼窩中跳動。

“海神島那群偽君子,向來以無盡海的仲裁者自居,豈會坐視滄瀾宗一家獨大?

老身已遣人攜厚禮與密信前往,陳說利害。

只要他們願出手干涉,或暗中支援,我陰鬼宗願為前驅,為他們在星羅海域釘下一顆釘子!”

然而,聯絡外援需要時間,遠水難救近火。

秦川給出的十日之期,如同懸頂利劍。

鬼母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在派出使者尋求外援的同時,另一條更為陰險毒辣的計策,也已悄然展開。

天星原,萬方雲集,魚龍混雜。

這正是渾水摸魚、散佈謠言、製造混亂的絕佳溫床。

數名精於偽裝、氣息隱匿的陰鬼宗真傳弟子,在宗門秘寶的掩護下,偽裝成來自不同區域的散修或小勢力代表,混入了熙熙攘攘的朝拜人群之中。

他們並不聚集,而是分散行動,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點,悄然滲透。

“聽說了嗎?滄瀾宗那位秦宗主,和‘海神島’的盟約,其實沒那麼牢靠……”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怕什麼?這裡人多眼雜。我可是有內幕訊息,滄瀾宗能這麼快崛起,據說背後就有海神島的影子!

但海神島是什麼地方?無利不起早!他們幫滄瀾宗,可不是做善事,是想等滄瀾宗和咱們星羅本地勢力拼個兩敗俱傷,他們好出來收拾殘局,一舉掌控整個星羅海域!”

“嘶……有道理啊!怪不得海神島之前一直坐視不理,等聯盟被滅了才……”

“何止!我還聽說,滄瀾宗許諾了海神島天大的好處,包括幾處關鍵的海眼和礦脈,這不等於引狼入室,賣了我星羅海域的根本嗎?”

“秦宗主他……當真如此?”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滄瀾宗是強了,可咱們星羅海域的基業,恐怕都要便宜外人了!”

類似的竊竊私語,在酒肆茶棚,在飛舟角落,在臨時坊市的交易中,如同瘟疫般悄然流傳。謠言被精心修飾,半真半假,摻雜著對海神島傳統的警惕、對滄瀾宗快速崛起的疑慮、以及對外來勢力天然的排斥,極具煽動性。

不少本就心懷忐忑、對滄瀾宗統治充滿不安的本土勢力代表,聽到這些言論,雖然不敢公開議論,但眼神中的疑慮與憂慮卻明顯加深了。

與此同時,幾起不大不小的“摩擦”和“意外”,也開始在天星原外圍區域出現。

兩個素有舊怨的東部家族代表,因為安置區域相鄰,本就互相看不順眼,突然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爆發衝突,甚至動了手,引來滄瀾宗巡邏隊干涉。

調查時,雙方都堅稱是對方先挑釁,並言之鑿鑿有“證人”,而這些“證人”的口供卻又互相矛盾,隱隱指向第三方挑撥,卻查無實據。

一處由幾個南部海島勢力共同使用的臨時水源,突然被汙染,含有微弱的、難以察覺的陰穢之氣,導致多名修士真元運轉不暢,雖無大礙,卻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和互相猜忌,都懷疑是對手搞鬼。

幾家進獻貢禮的隊伍,其裝載貢品的儲物法器莫名出現細微的破損或封印鬆動,導致部分靈氣外洩或寶物氣息混雜,雖未造成實質損失,卻在清點核對時引發了不必要的麻煩和口角,負責接收的滄瀾宗執事不勝其煩。

這些事件單獨看來,似乎都是緊張環境下難免的意外或積怨爆發,但發生的頻率和時機,卻顯得有些蹊蹺。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黑手,在暗中撥弄,刻意放大歸附勢力之間的矛盾,消耗滄瀾宗的管控精力,破壞這天星原表面上的“和諧”與“臣服”氛圍。

起初,負責天星原外圍秩序和情報收集的滄瀾宗執事、長老,並未太過在意。

萬方來朝,人多事雜,出些亂子也在所難免,只需按規章彈壓、調解即可。

但很快,一些敏銳的執事察覺到了不對。

那些謠言流傳的路徑,那些摩擦爆發的關鍵點,似乎總有一些行蹤詭秘、事後又難以追查的“散修”身影隱約浮現。

而幾起看似意外的事件,經陣法高手仔細探查,殘留的痕跡雖被刻意抹去,卻仍有一絲極淡的、與星羅海域主流功法迥異的陰穢鬼氣,若非刻意針對性地搜尋,幾乎無法察覺。

訊息被迅速彙總,層層上報,最終擺到了坐鎮天星大營中樞的秦川案頭。

秦川翻閱著情報,目光掃過那些關於謠言內容和摩擦事件的記錄,眼神漸漸深邃。

他指節輕輕敲擊著冰冷的星紋鋼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謠言精準,直指海神島與我宗關係,意在離間新附人心,製造猜忌。”

秦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摩擦雖小,卻恰到好處,既不易察覺背後黑手,又能持續消耗精力,破壞秩序。非熟悉星羅內部恩怨、且精於隱匿暗殺挑撥之術者,不能為也。”

他抬起眼,看向侍立一旁的暗殿長老:

“陰鬼宗,還是血神教?或是……兩者皆有?”

暗殿長老低頭:

“回宗主,星羅海域血神教自您從碧波王城回來後便銷聲匿跡,殘餘蹤跡皆在東部,未必有能力將觸手伸至此處。

而陰鬼宗……自諭令發出後便徹底封山,但其宗內確有擅長鬼道幻化、隱匿行跡、操控人心之法者。

且其宗門位於東北陰鬼群島,與北部、東部多家勢力素有齟齬,對星羅內部恩怨瞭如指掌。

目前跡象,陰鬼宗嫌疑最大。但對方手段高明,痕跡清理得極為乾淨,我們安插在陰鬼宗附近的暗子也未能傳出確切訊息,暫時無法確定。”

秦川微微頷首。

他從不低估任何對手,尤其是陰鬼宗這等傳承詭異、行事不擇手段的宗門。

對方既然敢抗命,必然有所倚仗,或外援,或陰謀。

如今看來,外援或許還在聯絡中,但這內部搗亂、拖延時間、製造混亂的伎倆,已經開始了。

“跳樑小醜,鬼蜮伎倆。”

秦川語氣淡漠,卻帶著一絲冷意。

“然,蟻穴可潰堤,不可不防。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此等陰私手段,攪亂人心,甚是可厭。”

他略一沉吟,對侍立一旁、負責內務與情報彙總的執事長老吩咐道:

“傳訊回宗門,令白薇即刻動身,前來天星原。”

執事長老一怔,隨即領命:“是!”

秦川目光投向殿外熙攘而暗流湧動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她心思縝密,於情報分析、人心揣摩頗有天賦,宗門內務亦處置得宜。

此等陰微鬼蜮之事,暗殿雖擅刺殺偵查,然於抽絲剝繭、理清脈絡、穩定人心之上,或不如她。

讓她來,協助暗殿,將這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給本座一隻只,揪出來。”

“謹遵宗主之命!”

命令迅速透過加密傳訊發出,飛向遙遠的滄瀾宗本島。

而天星原上,表面的朝拜盛宴仍在繼續,底下的暗流卻因秦川的察覺與應對,即將迎來一場無聲卻激烈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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