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火傳承(1 / 1)
魯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牧夜卻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天火宗深處。
那一輪虛陽,依舊半天空,散發著灼熱的光芒,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那一輪虛陽中甦醒。
“怕是走不了了!”牧夜苦笑著緩緩開口。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那不是靈力,不是精神力,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力量。彷彿天地初開時的混沌,又彷彿星辰誕生時的轟鳴。
有點類似牧夜的混沌之力,但是又沒有這麼純粹。
在場所有人,無論是江暮山帶來的散修,還是魯朔這樣的虛丹境高手,都被這股威壓籠罩,動彈不得。
“這……這是什麼?”江暮山聲音有些顫抖。
牧夜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天火宗深處。
是那一輪虛陽,正在朝這邊移動。
隨著虛陽靠近,那股威壓越來越強,空氣中的溫度急劇升高,就連地面的青石板都開始龜裂。
“怎麼回事,天火真陽投影怎麼動了?”
有弟子驚撥出聲。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臉色凝重,看著眼前緩緩移動的大日。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身穿火紅色長袍,長髮披肩,面容威嚴。
正是天火宗宗主,諸葛昌。
諸葛昌扭頭,目光落在牧夜的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諸葛昌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破天宗七十二峰弟子,牧夜。”牧夜不卑不亢。
“破天宗……”諸葛昌微微點頭,“剛才那一劍,是你使的?”
“是。”
“那一劍叫什麼?”
“孤星出岫。”
諸葛昌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孤星出岫……好一個孤星出岫!”
他的笑聲中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絲……釋然。
“你可知道,你剛才那一劍,引動了什麼?”
牧夜搖頭。
諸葛昌抬手,指向天空中的虛陽。
“那一輪虛陽,是我天火宗的至寶的投影,名為天火真陽。”
“它是天火宗的根基,亦是天火宗的枷鎖。”
“千百年來,無數天火宗弟子試圖與它溝通,卻無一人成功。”
“而你,一個外人,第一次來天火宗,就引動了它的共鳴。”
諸葛昌看著牧夜,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這說明,你和天火真陽有緣。”
“或者說,你和我天火宗有緣。”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遠處感受到此處動靜正在趕來的天火宗弟子們也頓時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從小在天火宗長大,修煉天火宗的功法,日夜參悟天火真陽,卻從未有人成功與它建立聯絡。
而一個外人,第一次來,就做到了?
這讓他們如何接受?
江暮山更是臉色鐵青。
他帶人來圍殺牧夜,本就是秘而不宣,有心人知曉,只要動作不要太大,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後面是無量宗,如今,牧夜打破結界,甚至還引來了天火宗至寶的注視。
現在諸葛昌親自出面,這片大陸明面上最頂尖的強者之一面前,他的計劃已然失敗。
“諸葛宗主,此人殺我江家嫡系,是我江家的仇人。”江暮山咬牙開口。
“殺的也是無量宗宗主的唯一親傳弟子,江栩的唯一哥哥。”
諸葛昌轉頭,看向江暮山。
只是一眼,江暮山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江家?”諸葛昌冷笑,“一個依附無量宗的家族,也敢威脅我天火宗?”
“至於那個老傢伙的弟子,這不是還沒繼位嗎?你們就開始狐假虎威,不把我天火宗放在眼裡了?”
他一揮手,江暮山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今日我留你一命,回去告訴江家,牧夜是我天火宗的貴客,誰敢動他,就是與我天火宗為敵!”
“滾!”
江暮山掙扎著爬起來,眼中滿是怨毒,卻不敢再多言半句。
他帶著那些散修,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天火宗。
遠處,早早趕來的長老中,有幾人面露詫異,神色頗為古怪——明明之前還對無量宗避之不及,如今這位宗主,說話竟如此中氣十足,彷彿無量宗並非天下第一宗,他們天火宗才是!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一切塵埃落定之際,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宗主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穿黑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大步走來。
正是天火宗大長老,莫海池。
莫海池走到諸葛昌面前,拱手行禮,目光卻落在牧夜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陰森狠厲。
“宗主,此人絕不能留!”
諸葛昌眉頭一皺:“大長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海池直起身,冷冷盯著牧夜。
“宗主有所不知,此人名喚牧夜,與我天火宗早有舊怨。”
“數月之前,他在青陽城廢了我的弟子沈如龍,還當眾羞辱於我。”
“此事宗門內不少人都知曉,絕非我胡編亂造。
諸葛昌看向牧夜:“可有此事?”
牧夜點頭:“確有此事。”
“不過,那是擂臺比試,雙方簽了生死狀,輸贏各安天命。”
“沈如龍技不如人,被我廢了丹田,怨不得旁人。”
“至於羞辱大長老……”牧夜看向莫海池,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倒是想問大長老一句,當初在青陽山脈,你追殺我一個小輩,險些置我於死地,這事又該如何算?”
莫海池臉色一變,怒道:“胡說八道!我何時追殺過你?”
“有沒有追殺,大長老心裡清楚。”牧夜神色平靜,“若不是我命大,早就死在你手裡了。”
“你!”莫海池氣得渾身發抖,卻無法反駁。
他確實在青陽山脈追殺過牧夜,當時若不是牧夜身上那股神秘力量將他驚退,牧夜早已是一具屍體。
這件事,他一直引以為恥,從未對任何人提起。
沒想到,牧夜竟當著宗主的面說了出來。
“大長老,可有此事?”諸葛昌的聲音越發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