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許清雪的下落(1 / 1)
莫海池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宗主,此子滿口胡言,我……”
“夠了。”諸葛昌打斷他,“此事暫且不提,你先說說為何要殺他。”
莫海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宗主,此子能引動天火真陽,確實天賦異稟。”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危險!”
“他一個外人,憑什麼能引動我天火宗的至寶?”
“依我看,他根本不是什麼天才,而是血煞會派來的奸細!”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血煞會,那是九極宗的死敵,人人得而誅之。
若牧夜真是血煞會的人,別說諸葛昌庇護他,就是破天宗也保不住他。
牧夜目光一凝,冷冷看著莫海池。
“大長老,你說我是血煞會的奸細,可有證據?”
莫海池冷笑:“證據?你殺江晚眠的時候,江晚眠使用了血煞會的手段,這一點很多人都看到了。”
“你和血煞會的人交手,還能活下來,這本就可疑。”
“更可疑的是,你一個化神境,憑什麼能殺死虛丹境的江晚眠?”
“除非,你也是血煞會的人,用的也是血煞會的手段!”
牧夜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
“大長老,你這邏輯真是可笑。”
“照你這麼說,所有殺死血煞會成員的人,都是血煞會的奸細?”
“那我殺了江晚眠,你還要給他報仇不成?”
“你!”莫海池被噎得說不出話。
諸葛昌看著莫海池,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大長老,你與牧夜的恩怨,我略知一二。”
“但你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汙衊一個晚輩,不覺得丟臉嗎?”
莫海池臉色一白,連忙跪下。
“宗主明鑑,我絕無私心,一切都是為了天火宗!”
“此子來歷不明,又與我天火宗有舊怨,若是讓他成為聖子,日後必成大患!”
“聖子?”牧夜眉頭一挑。
他什麼時候說要成為天火宗的聖子了?
諸葛昌看了牧夜一眼,緩緩開口。
“大長老,按照天火宗傳下來的規則,天火真陽因為牧夜而動,只要他是我人族,就可以被立為聖子,而且,我並未和他提過!”
“你何必如此著急?”
莫海池一愣,知道他有些急切,險些露了分寸,連忙收斂神色,裝作大義凜然。
“宗主,正因為還沒定下來,聖子之位,非同小可!此子心術不正,絕不能讓他進入我天火宗的核心!”
諸葛昌嘆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
“大長老,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今晚江家為何能悄無聲息潛入我天火宗?”
“你以為我不知道,是誰給江家通風報信?”
莫海池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宗主,我……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不明白?”諸葛昌一聲冷笑,抬手一揮,一道光幕驟然浮現在半空。
光幕之中,正是莫海池與江暮山密談的畫面。
“今晚的行動,我早已安排人提前佈下留影陣。”
“你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莫海池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大長老,你勾結江家,欲在宗門內行不軌之事,事後不成,還汙衊他是血煞會的奸細。”
“你,該當何罪?”
莫海池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啞口無言。
他確實給江家通風報信,告知牧夜已抵達天火宗。
他確實想借江家之手,除掉牧夜。
他也知道,此事肯定瞞不過宗主,只要不要太過,必然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只是沒想到,這牧夜,竟然是天火宗的命定之人。
引動了天火真陽,這件事的性質就徹底變了,瞬間,他面如死灰,知道一切已經無用。
“按例扣除你五十年俸祿,禁地閉關十年,去吧”諸葛昌嘆氣一身。
“是!”莫海依了一理,面露苦澀,眼中卻滿是不甘。
此事之後,他在宗內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等閉關出來,估計大長老的職位也會不保,就算保住了,也會被排除宗門核心,他不甘心。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死在我手裡!”他心中默唸。
牧夜看著莫海池被帶走,神色平靜無波。
諸葛昌看向牧夜,沉默片刻後開口:“牧夜,你隨我來。”
牧夜點頭,跟著諸葛昌來到後山的一處密室。
密室不大,陳設簡樸,僅有一張石桌、兩個石凳。
諸葛昌示意牧夜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諸葛昌開口道,“許清雪確實在我天火宗待過一段時間。”
“她是個好姑娘,天賦出眾,性格也堅韌。”
“可惜……”
諸葛昌嘆氣。
“可惜什麼?”牧夜急切追問。
“可惜江家追查到了她的下落,派人在鳳鳴城散佈訊息,說要抓她來要挾你。”
“我怕她出事,便安排人將她送走了。”
“送去了哪裡?”牧夜皺眉。
諸葛昌搖頭:“原本目的地是天火宗外飛雪城,後來卻不知道了。”
這回答,讓牧夜眉頭越來越緊。
“她暗中修改了傳送陣的目的地,以至於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她只留下一封信,託我轉交給你。”
說罷,諸葛昌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牧夜。
牧夜接過信,展開一看,確是許清雪的字跡。
“相公,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離開天火宗。”
“我知道你會來尋我,但我不能連累你。”
“江家勢大,又有無量宗撐腰,我若是在,必然成為你的弱點,所以,我選擇離開。”
“我要去一個地方,那裡有我的機緣。”
“等我變強,能幫到你了,定會回來找你的。”
“勿念。”
“——清雪。”
短短几行字,牧夜看了許久。
他握緊信紙,指節泛白。
“她說的地方,你知道是哪裡嗎?”牧夜抬頭看向諸葛昌。
諸葛昌搖頭:“她沒明說,但我猜測,應是與她身世相關的地方。”
“身世?”牧夜眉頭緊鎖。
“她並非許正天的親生女兒。”諸葛昌緩緩道,“這一點,你或許也有所察覺。”
牧夜沉默。
他確實懷疑過。
許清雪的玄骨被封印,修煉天賦遠超常人,絕非普通庶女所能擁有。
況且,許正天對她的態度,根本不似親生父親。
“她的母親,來歷不簡單。”諸葛昌繼續道,“據我所知,她母親是被人追殺,才逃到青陽城,被許正天收留。”
“後來生下許清雪,沒過幾年便去世了。”
“死因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