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伏擊(1 / 1)
牧夜將信收好,沉默良久。
“她的母親,是什麼來歷?”他開口問道。
諸葛昌搖頭:“具體不詳,只知道不是九極宗的人。當年追殺她的人,實力極強,連我都未必是對手。”
“許正天不過是青陽城一個小家族的族長,如何能收留這樣的人?”牧夜追問。
“許正天當年在外遊歷時,機緣巧合救下了她。”諸葛昌頓了頓,“或者說,是她選擇了許正天作為掩護。”
“她身受重傷,奄奄一息,需要一個身份隱匿下來。”
“許正天貪圖她的美貌,便將她帶回了青陽城,對外宣稱是遠房表妹。”
“後來她生下許清雪,沒過幾年就死了。”
“死因呢?”牧夜目光微凝。
“表面上是舊傷復發,但我覺得沒那麼簡單。”諸葛昌意味深長地看著牧夜,“許清雪身上的玄骨封印,不是一般人能設下的。”
“那封印是為了保護她,也是為了隱藏她。”
“封印她的人,很可能就是她的母親。”
牧夜心中一震。
“所以,清雪去的地方,大機率和她母親有關?”牧夜問道。
“應該是。”諸葛昌點頭,“她母親既然能在臨死前佈下封印,自然也會留下後手。”
“只是那個地方,只有許清雪自己能找到。”
牧夜深吸一口氣,心中閃過萬般思緒。
既然許清雪是主動離開,且有她母親的機緣守護,那他暫時也無需太過擔心。
當務之急,是先帶魯朔去見文文,讓兩人團聚,然後儘快返回破天宗,將破天宗的事情處理完畢之後,才好去找許清雪。
“諸葛宗主,多謝你告訴我這些。”牧夜起身,拱手一禮。
諸葛昌擺手:“不必客氣。”
“倒是你,真的不考慮一下聖子之位?”
牧夜搖頭:“我是破天宗弟子,不可能改投天火宗。”
“聖子之位,只是一個身份,並非要你改換門庭。”諸葛昌笑道,“你可以保留破天宗弟子的身份,同時任我天火宗的聖子。”
“兩宗之間,歷來有聯姻結盟的傳統,這並不衝突。”
牧夜依然搖頭:“宗主好意,牧夜心領了。”
“但聖子之位,牽扯太多。”
“我若答應,破天宗那邊不好交代,天火宗內部也會有人不服。”
“況且,我這個人自由慣了,不喜歡被束縛。”
諸葛昌看著牧夜,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你可知道,天火真陽的參悟機會,意味著什麼?”
“那是千年來無數天火宗弟子夢寐以求的機緣。”
“你若能參悟其中奧妙,修為必定突飛猛進,未來,這天火宗甚至都是你囊中之物!這可是天下最強的九個宗門之一,萬萬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存在!”
牧夜神色平靜:“我知道。”
“但機緣再好,也比不上自由。”
“我不願為了變強,背上一個宗門的責任。”
諸葛昌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也罷,人各有志。”
“不過,天火真陽因你而動,這是事實。”
“即便你不做聖子,天火宗也不會與你為敵。”
“日後若有需要,儘管來天火宗找我。”
牧夜拱手:“多謝宗主。”
“那我便告辭了。”
直到牧夜離開密室,那種不真實感才緩緩褪去,天火宗的丟擲的橄欖枝,太過於誘人了,他不敢接。
離開密室,牧夜找到魯朔。
魯朔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中拿著那半塊薯餅,怔怔出神。
“魯大哥。”牧夜走過去。
魯朔回過神,將薯餅小心翼翼收好,抬頭看向牧夜。
“談完了?”
“嗯。”
“那個聖子的事,你答應了?”
“沒有。”
魯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小子,有點意思。”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緣,你居然拒絕了。”
牧夜淡淡道:“機緣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
“這天火宗內部派系林立,我若當了聖子,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況且,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魯朔點頭:“說的也是。”
“那我們現在去哪?”
牧夜看向魯朔,嘴角微微上揚:“帶你去找文文。”
魯朔身體一震,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說什麼?”
“我說,帶你去見文文。”牧夜重複道,“她現在就在赤陽山脈附近的一個小鎮,跟著一位可靠的長輩生活。”
“如今正好我要回宗,順路帶你過去。”
魯朔的手微微顫抖,聲音也有些發啞:“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若是需要,隨時找我,萬死不辭!。”
“別!”牧夜道,“先不說文文和我,也算是朋友,今日若是沒有你,我恐怕也凶多吉少,咱們就算是扯平了。”
魯朔眼眶泛紅,沉默良久,才沙啞著嗓子說:“謝謝!”
“客氣了!”牧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魯朔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壓下,站起身。
“走吧,現在就出發。”
牧夜失笑:“急什麼,天還沒亮。”
“我等不了了。”魯朔握緊長槍,“十年了,我找了她十年。”
“每一夜,我都在想她在哪裡,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人欺負。”
“如今知道她在哪,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牧夜看著魯朔眼中的急切與期盼,想起自己尋找許清雪時的心情,感同身受。
“好,那就現在走。”
兩人趁夜色離開天火宗,沿著山路往南走。
此時天色未明,山間霧氣瀰漫,能見度極低。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牧夜忽然停下腳步。
“等等。”
魯朔警覺地握緊長槍,目光掃視四周。
“有人?”魯朔低聲道。
牧夜點頭,目光掃視四周。
這是一條狹長的山谷,兩側是陡峭的山壁,只有前後兩個出口。
若在此處被埋伏,很難逃脫。
“出來吧。”牧夜朗聲道。
話音落下,山谷中傳來一陣冷笑。
一道黑影從山壁後走出,正是莫海池。
他換了一身黑色勁裝,手中提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眼中滿是殺意。
“牧夜,你拒絕當聖子?”
“真是愚蠢。”
“你若答應,有宗主庇護,我還真拿你沒辦法。”
“可惜,泥腿子始終是泥腿子,無法飛上枝頭變鳳凰!”
牧夜神色平靜:“大長老,你已被罰禁閉十年,擅自離開宗門,就不怕宗主怪罪?”
莫海池冷笑:“怪罪?等我將你的人頭獻給無量宗,宗主就算怪罪,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