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噁心的世道（1 / 1）
看到少爺和夫人的慘狀，兩人頓時臉色一冷，
“小子，你可知道你惹了何人，還不趕緊放開少爺和夫人！”
手持雁翎刀的供奉當先出手。他的刀法走的是疾攻路子，一刀快過一刀，刀勢密集如雨打芭蕉。鋒銳的刀罡將街道兩旁的木柱和土牆撕成齏粉，圍觀的百姓們連滾帶爬逃得更遠了。
牧夜如閒庭信步地遊走於刀隙之間，身形飄忽不定。靈動的身法配合精準預判，每一刀都恰到好處掠過他的衣角。他偶爾抬手彈擊刀身，震得對方的刀勢一滯，密集的攻勢便出現裂痕。
十幾刀後，使刀供奉攻勢太急，一步踏深半寸，重心偏移。牧夜陡然欺近，一掌拍在他小腹丹田之上。那人悶哼一聲，刀脫手飛上半空，整個人癱軟下去，丹田雖未碎裂，但經脈受損嚴重，至少一年之內無法催動靈力。
使符籙的供奉見勢不妙，將手中符紙全部丟擲。符紙在夕陽下化作漫天的火鴉與冰錐，鋪天蓋地轟來，威勢驚人。
牧夜抬手，五指張開。遮天手第二式——覆天。掌勁化作一道透明的光幕向上推去，火鴉撞上光幕即滅，冰錐觸及便碎，漫天攻勢如煙花般絢爛綻放又剎那間消散。
光幕去勢不減，壓向使符籙的供奉。他慌忙祭出最後一張護身符籙，在身前撐開一道金色光罩。
“砰！”光罩如蛋殼般碎裂，那人被震飛，重重摔在一堆廢墟中。
兩個供奉都敗了，柳家剩下的家丁們早已逃散。牧夜提起癱在地上的柳仟，大步朝柳家府邸走去。
李氏攔住他，眼中滿是驚恐：“恩人，柳家勢大，您一個人去不得！”
牧夜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柳家府邸大門緊閉，護院大陣全力開啟。金色的符文光壁將整座府邸籠罩，門後隱約可見人影晃動，顯然是在加固陣法。
牧夜對著那號稱能擋虛丹境修士全力一擊的護院大陣，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輕輕點在光壁之上。
無聲無息，金色光壁從他指尖觸碰的位置開始龜裂，裂縫如蛛網蔓延，一個呼吸間便覆蓋了整個護罩。
轟——
光壁碎裂，化作漫天流螢。大門在衝擊波下向內炸飛，門板四分五裂，碎片混著塵土衝入前院，幾個躲閃不及的家丁直接被碎片砸飛。
牧夜提著柳仟踏入柳家正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龍頭柺杖從內堂走出來，正是柳家家主柳元霸。
“年輕人，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柳元霸的聲音沙啞低沉，滿是久經滄桑的深沉。
牧夜看著他：“你孫子強搶良家婦女，打斷無辜百姓的腿，你管教過嗎？”
柳元霸嘆了口氣：“小孩子頑劣，老夫自會家法教訓。你把人放下，老夫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小孩？”牧夜提起柳仟，“他已經二十多歲，比你柳家欺壓的百姓粗壯一倍，你管這叫小孩？”
兩人沉默對峙。
柳元霸體內雄渾的靈力波動緩緩散開，整個正堂的空氣都被壓成了鐵板一塊。他語氣轉為森冷：“年輕人，你真要與柳家結下這等死仇？”
“是柳家非要和窮苦百姓結下這等死仇。”牧夜平靜道。
“而且你區區柳家，還不配我放在眼裡！”
“豎子！安敢欺我？”
柳元霸出手了。龍頭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一道土黃色的地脈龍氣從地底湧出，化作一條咆哮的地龍衝向牧夜，所過之處石板盡數崩裂。
牧夜不躲不閃，右掌抬起，一道金光璀璨的聖印在掌心凝成。悽煌聖印，不借外力，純以自身精神力與混沌之力凝聚。
他抬手一揮。金光噴薄而出，化作巨大的立體陣紋，印面刻滿太古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燃燒著金色烈焰。地龍撞上聖印的剎那，龍頭瞬間碎裂成齏粉，巨大的衝擊波將正堂所有擺設轟成碎片。
柳元霸臉色大變，柺杖連續頓地三下，地底湧出三道更加粗壯的地龍齊頭並進。牧夜也連續拍出三道聖印，印印相疊，金光層層遞進，將三道地龍全部震碎，餘勁轟在柳元霸胸口。
柳元霸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砸穿了正堂的牆壁，摔進後院的碎石堆中，龍頭柺杖脫手飛出老遠。
牧夜提起柳仟冷冷看著掙扎起身的柳元霸：“現在你還要我給你磕頭賠罪嗎？”
柳元霸吐著血沫發出嘶啞的笑聲：“你已犯下大錯，我柳家上達天聽！無量宗若是知道，不會放過你！你現在放了我孫兒，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再將你身上所有靈石寶物留下，老夫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牧夜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你病得不輕知道麼？”
“而且你們祖孫三代，求人的時候放的狠話都是一樣的。”
“噗！”一聲輕響。
柳仟的頭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到一邊，身上的生機瞬間斷絕。
牧夜鬆開手，屍體滑落在地上。他轉向柳元霸，眼神冷如萬丈寒冰：“既然你一定要殺光所有人，那我就只能殺光你們，以殺止殺！”
柳元霸瞠目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殺了他！給我殺了他！把他碎屍萬段，給仟兒陪葬！”
柳家的高手們從四面八方撲來。
牧夜毫不留情。他左手施遮天手，右手捏悽煌聖印，偶爾並指成劍揮出剎那一劍。他在柳家的重重包圍中進進出出，每出一招便有一人倒地。掌罡震碎經脈，聖印撕裂護甲，劍氣洞穿咽喉。
不到片刻，柳家正堂已是滿地狼藉。柳元霸倒在血泊中，柳家的嫡系和供奉無一倖免。那些丫鬟和下人們早早逃散，倒沒有在混戰中送命。
牧夜全身浴血，站在空蕩蕩的正堂中央，雨水從破碎的屋頂傾瀉而下，沖刷著滿地的血腥。他提起劍，在柳家牌匾上刻下一行字：“為富不仁者，以此為鑑。”
窗外大雨滂沱，電閃雷鳴。冰冷的光照亮整座府邸，也照亮了牧夜漠然的面容。
這一夜他殺了很多人。
但那個叫薛朝朝的男孩活了下來，他母親李氏也活了下來，那條街上所有曾被柳家欺壓的窮苦百姓都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