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妹令智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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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豐到現在也是一臉懵逼,他也奇怪,上門打秋風的窮鬼,居然打在逃難路上了。

要不是老爺發話說留下他們,依著他的意思,直接一刀子全抹了脖子,扔在這官道上。

現在是什麼情況,多一張嘴,就意味著多耗一份糧食。

更別提這些跟八輩子沒吃過些正經糧食的。

上輩子是吃豬食的吧。

心裡恨不得把那些上門打秋風的全給解決了,可現實還得乖乖替他們來求糧食。

方二六在她耳邊嘰裡咕嚕說了半天,她才明白。

別人的家事,她管不著。

既然裘豐他們要糧,又不白要。

她也樂得再換一批銀子。

秦追給她的那張卡一直在往裡打錢,糧食工廠他處理得很好,定期會往倉庫拉糧食。

這些既然都不是問題。

那她就得為在金陵定居做準備了。

斷斷續續從裘豐東家那裡換了差不多二百兩銀子。

咋一聽很多,平常老百姓,一輩子也攢不下二百兩。

可她這一家老老小小,安置都需要銀錢。

“好,只要裘大哥東家出手闊綽,我......”

話音剛落。

一道矮胖的身影叉著腰,指著裘豐就是破口大罵。

“我二哥養你是吃乾飯的!”

“就這麼活站在這裡,讓人家訛銀子啊?”

方二六眉頭一皺,頓時不滿,剛要出去和那死老婆子理論,被李桃花一把拉住。

裘豐微微撇過頭,不想看她。

“你聽見我說話了沒有?”

“我告訴你,那可是我親親二哥,要不是從小家裡窮,這才把他送了人,他也不可能置辦下今天的家產。”

“說起來,這還要感謝我呢,所以!這家裡的錢也有我的一份。”

“你把錢白送給人家,就是在花我的錢!”

這都哪跟哪兒啊,裘豐都懶得搭理她,抬手朝李桃花拱手行了一禮,轉身剛要走。

衣角被人扯住,“你等等!”

“你把錢給我要回來!”

裘豐深吸一口氣,努力揚起一抹笑容,“老夫人,這天底下沒有白吃的飯,也不可能掉餡餅。”

“咱們是花錢買糧,您若是有能耐出去找個千八百斤的糧食,那我就勸老爺不花這錢。”

馬袁芳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千八百斤?

這荒郊野外的,去哪兒找?

除非老天往下掉糧食。

“你敢以下犯上!”

裘豐冷笑一聲,不過是坐了幾天馬車,就連頭尾都找不見了。

喊她一聲老夫人,還真把自己當成是老爺的娘了?

“裘豐不敢,您若有異議,便去找老爺說道。”

“免得我再犯了您...呵!”

馬袁芳抬手一指,“你!”

見奈何不了他,轉頭對著李桃花炮轟。

“你算什麼玩意兒?還敢坐在馬車上跟我說話。”

“你知不知道這是馬家的車?”

“既然坐了我家的馬車,那你就是我馬家僕人,吃你點糧食,還跟主人家要銀子,慣得你。”

“我數三聲,你要不下來,就趕緊把車給我騰出來。”

“否則我要你好看。”

馬袁芳目光掃過李桃花連帶村長等人的馬車。

正好她們一家十七口,擠在一輛馬車上。

要是能把這兩輛馬車給弄回來。

三輛馬車,那她們也就不用擠在一塊了。

鍾大娘微張嘴看著她,這人是不是腦子有些不正常。

正常人咋能說出這話來。

方二六連連呼氣,擼起袖子就和方四六沖下馬車,氣勢洶洶站在馬袁芳面前。

罵他們可以,罵李桃花就不行!

方二六咬牙切齒,盯著她一字一句往外蹦。

“你——說——什——麼!”

馬袁芳年輕時候就不高,人老萎縮也快,站在年輕力壯的方氏兩兄弟面前,跟個地瓜一樣。

馬袁芳咕嚕一聲,嚥了咽口水,眼角餘光瞥見裘豐已經走遠的聲音,結結巴巴丟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

扭頭就跑。

連頂出一個洞的草鞋也跑丟一隻。

方二六切了一聲,拍了拍還高出他一頭的方四六。

“兄弟,再努力長長,爭取下回,讓那老婆子看見你嚇得屁滾尿流。”

方四六重重點頭,回頭看李桃花,笑得開心。

鍾大娘看起來有些擔心。

這麼個瘋婆子,真的不會惹出些亂子嗎?

目光落在李桃花身上,見她神色沉穩,毫不在乎的樣子。

心裡也稍稍一定。

“鍾大娘放心,那老婦人既是裘豐東家的親戚,便輪不到咱們管,可......”

“可若犯到我手裡,有的是辦法讓她再沒辦法胡攪蠻纏。”

鍾大娘看著她的側臉,一怔。

這話,她是信的。

一路上,李桃花對不懷好意的人,下手絕不軟綿,甚至可以稱得上去狠辣。

可這種狠辣卻讓人在亂世中無比心安。

李桃花剛說完,意識到什麼,一低頭。

對上蘭花懵懂的雙眼。

眼角一抽,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

“不是蘭花想到那樣。”

蘭花歪了歪頭,“我知道,大哥是準備以理服人。”

“師父這兩天教過的。”

周大夫撫了撫鬍鬚。

李桃花點點頭,沒錯,以力服人。

另一邊的裘豐剛回去,還沒來得及回稟,就見馬袁芳後面跟有狼攆著一樣跑回來。

“二哥!”

一聲叫嚎,驚天動地,直衝雲霄。

差點沒把馬賜福的耳朵給震聾了。

“怎麼了?”馬賜福耐著性子問道。

馬袁芳一抬頭,張嘴乾巴巴地嚎,一滴淚不見。

“二哥,爹孃不在,我就只剩你了,現在有人欺負我!”

馬賜福腦袋上緩緩升起個問號,看向裘豐。

裘豐剛要回稟,眼前忽然冒出個白花花的腦袋。

“二哥,姓顧那小子居然以下犯上,欺負我,你幫我教訓她!”

都一隻腳邁進鬼門關的人了,還在這裡學小孩子,找大人出氣。

裘豐投了一個可憐的眼神給馬賜福。

這真的是老爺的妹妹?

沒認錯吧?

馬賜福對這個有血緣關係的妹妹還算有耐心。

也不知她在哪兒學的以下犯上這個詞。

最近動不動就說這四個字。

聽得他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你想怎麼辦?”

裘豐一驚,“老爺!”

人人都說色令智昏,他家老爺不會妹令智昏吧?

還是這麼一個老樹皮妹子?

領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爺領著自己個兒娘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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