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命苦啊,連姓都改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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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賜福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你想怎麼辦?”非常有耐心重複問了一遍。

馬袁芳眼珠子轉了轉,拉著馬賜福的袖子,“二哥,那馬車你要回來。”

“自己的東西白白給人豈不可惜。”

馬賜福笑著再問,“要回來幹什麼?”

當然是給我啊!

不過這話,即便是馬袁芳再傻,也只能不能正大光明對著馬賜福說。

“嗯......妹子可都是為你考慮啊,你看那馬車多氣派,多漂亮。”

“俗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大哥你就是給了我,也比給了那小子強啊。”

馬賜福意味不明點了點頭。

“你同意了?”見他點頭,馬袁芳心裡一喜,有些按捺不住。

“誰說的?”

馬袁芳一愣,“你剛才不是點頭了?”

馬賜福從她手裡抽出袖子起身,他有些受不住馬袁芳頂著一臉褶子還衝他撒嬌。

“我是覺得你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說得對,既然咱們兄妹相認,我這裡事情也不少,正好你幫忙處理一下。”

馬袁芳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什麼事兒?”

......

下一秒被領到篝火旁,低頭看著一鍋碗筷發呆。

“這是幹什麼?”

小丫鬟聲音清脆,“老爺說讓你幫著我們做事。”

什麼!

馬袁芳咻地一下扭頭看她,“你說什麼?”

小丫鬟怵也不怵她,“老爺說——讓你——幫著我們——做事!”

這兵荒馬亂的,啥人都能遇見,就這麼個半路打秋風,還一天天胡吃海塞的。

吃完就上馬車呼呼大睡,醒了還指使她們做這做那的。

她的賣身契是籤給了馬家,又不是這麼個老婆子。

再說了,老爺要是真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妹子上心,又怎麼會讓她們十七個人擠在一輛馬車上。

說完還翻了個白眼才離開,馬袁芳看著手裡的抹布,愣神,這和她想的對不上啊。

裘豐收回目光,“老爺,我還以為你......”

馬賜福坐下一笑,“以為我真腦子糊塗了?”

裘豐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一笑。

“你放心,顧陶是咱們的貴人,我也真不會隨著她胡鬧的。”

“那您還容忍她去顧陶馬車前胡鬧。”

馬賜福搖了搖頭,“你不懂。”

裘豐一個身形壯碩的漢子確實不明白這些彎彎繞繞。

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問出心中那個疑惑,“您真準備讓她一直跟著咱們?”

馬賜福臉上閃過一絲懷念,“雖然幾十年不見,可她畢竟是我親妹妹。”

裘豐暗地裡撇了撇嘴,從小就賣了,還親妹妹。

反正要是他家裡人從小把他賣了給人,他肯定是不會認的。

既然當初要賣,就不要再演血緣情深這一套。

看得就膈應人。

馬賜福嘆了口氣擺手,讓他下去。

裘豐出去,看見馬袁芳憋著氣,哼哧哼哧洗那一盆碗筷,不由嗤笑出聲。

也罷,就當是養了個老媽子。

只要她不惹在自己身上,他才懶得搭理。

另一邊的方二六回到馬車旁,“東家,萬一那老婆子再來騷擾咱們,怎麼辦?”

李桃花難得趴在窗戶上,“這不是有你們兄弟倆?”

方二六湊近陰險嘿嘿一笑,用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李桃花嘴角一抽,是不是她哪裡出問題了。

還是她給人一種濫殺無辜的錯覺?

那老婦人只是嘴上有些不乾淨,還不至於到動手解決她的地步。

方二六放下手一愣,啊,不動手啊?

李桃花無奈,“我難不成像那種嗜血狂魔?”

方二六不好意思搖頭,“東家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李桃花砸吧砸吧嘴,想張嘴解釋,又感覺有些不知道怎麼說。

“你自己琢磨。”

方二六和方四六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李桃花鬱悶起身下了馬車。

周大夫看了眼天色,“再有一炷香就要動身了,你去哪兒?”

“我去去便回。”李桃花擺了擺手。

隨著積雪消融,氣溫上升,黑黃的泥土裡也冒出點點綠意。

不過要是能忽略腳下腐爛生蛆的屍體就好了。

再次把糧食填進挖好的洞裡,李桃花才轉身離開。

在她前腳剛走,後腳便有人尋到此處。

是一對瘦得皮包骨的夫妻,可能是瘦得厲害,眼球顯得分外突出,看著像是按了兩個眼珠子的骷髏。

“這,這兒有糧食!”

聽見女人呼喊,男人跌到爬起滾到女人身邊。

兩人看著露出一角的糧食袋子,欣喜若狂。

扒拉去上面的泥土,果然發現這裡有一小袋糧食。

不是灰了吧唧發黃的糙米,而是白得像雪粒子的大米!

“咱們,咱們有救了,有救了!”

“這可真是老天爺救咱們的命啊。”

女人抓了一把生米就往嘴裡塞,再抓第二把回過神來,心疼地又放下。

“這樣好的米,等我燒火煮熟再吃吧。”

男人用力點了點頭。

有了這袋米,省著吃,能吃一個月!

這一個月,他們餓不死了。

一定還能找到吃的東西。

女人睜開眼看了看李桃花離開方向。

剛才她好像看見神仙了......

李桃花回到馬車沒多久,隊伍便開始緩緩移動。

接下來大部分的日子還是比較安穩的。

除了前面時不時有個老婆子來她們馬車前發瘋,又被方氏兄弟嚇回去。

她也當做是調味劑了。

畢竟她也是頭一回見,沒李老婆子狠辣惡毒,卻刻薄無腦的老婦人。

再一次被方四六揮著拳頭嚇回去後,馬袁芳回到馬賜福跟前,就開始拍大腿哭嚎,聲調還是抑揚頓挫,跟唱大戲似的。

“我命苦啊,姓也改了,就為了這唯一的哥哥,能在兵荒馬亂的世道護護我,這也指望不上啊......”

裘豐在她頭頂上默默翻了個白眼。

加了個馬姓,就是改了?

那咋不叫馬芳呢?

馬賜福被她幹著嗓子嚎,震得腦子還疼。

“好了,誰讓你去人家馬車前鬧的。”

馬袁芳一頓,“我,我就是看不慣她用咱家馬車。”

“憑啥啊?我現在那一大家子還擠著呢。”後半句她瞅了眼馬賜福小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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