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大晌午的出去吹風,好興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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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弓德回到屋子,一顆心蹦到嗓子眼,彷彿要跳出來似的。

揉了揉脖頸,才感覺好了些。

剛平復沒多久,門口的敲門聲突然在後背響起。

“誰!”

周大夫推了推門沒反應才抬手敲了敲。

“我!”

周大夫本來因有個病人病程進展太快,心情不好。

誰知道回房取東西的時候,還碰上有人在堵著門。

鄭弓德最近沒少和周大夫打交道,自然熟悉他的聲音。

“這,這就來。”

開門的一瞬間,瞥見他身後的李桃花,身子微不可見地一僵。

周大夫上下看了他一眼,臉色慘白,“咋了你?”

“你也感染疫病了?”

鄭弓德連忙搖頭,“沒有。”

他瞄了好幾眼李桃花,剛掉回肚子裡的心驟然提到嗓子眼。

臉上牽出一抹勉強的笑,“你不是在照看病人嗎?”

“怎麼回來了?”

周大夫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也知道?”

“還在這裡躲清閒。”

“現在能動的人就咱們幾個,病倒的人又有多少?”

面對周大夫疾言厲色,鄭弓德難得的好臉色,“我這去幫忙。”

說完就溜了出去。

“這人今天是咋回事兒?”

李桃花收回目光,“可能是做了虧心事兒,沒理吧。”

“啥事兒?”周大夫詫異道。

李桃花岔開話題,“您不是回來找針的嗎?”

“哦,對對對。”

另一邊出了屋子的鄭弓德看了一眼北牆,轉身離開。

所有的病人都被歸置在三個屋子。

各留了三扇窗戶用來通風。

患有疫病的病人到了後期,身上會起膿包,緊接著,身上奇癢無比。

為了防止他們抓撓,周大夫只得一個個挑破,由李桃花負責清洗消毒包紮。

兩人忙得腳不沾地。

日夜顛倒,饒是李桃花也有些受不住。

她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周大夫,提議讓他趕緊回去歇一會兒。

反觀鄭弓德臉色倒要好上不少。

聽見李桃花的話,也是隨聲附和,“是啊,周大夫,現在你可是我們的頂樑柱。”

“現在一切都得依靠你治療這些病人,要是你倒下了。”

“光憑我和剩下的那幾個,就只能等死了。”

鄭弓德此話一出,旁邊還守著的幾個大夫,臉上閃過一絲不滿。

都是在醫道一途多年錘鍊出來的。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指望那個姓周的,敢情他們都是吃白飯的!

周大夫還沒說話,剩下的幾個已經冷笑出聲,“是啊,要不是周大夫,咱們到現在只怕還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亂轉。”

鄭弓德眼底一閃,面上的笑容更加真誠。

周大夫提氣剛要張嘴,被李桃花攔下,“鄭大夫此言差矣,幾位大夫醫者仁心,每日守在病人跟前,日夜照看觀察,哪像您啊......”

“我,我怎麼了?”鄭弓德臉色一僵。

李桃花視線掃過他的臉色和其他幾位大夫。“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您每日都有閒情逸致去後院閒逛,自然休息得好。”

“相比於在場的幾位,哪個不是滿臉疲容?”

李桃花一說完,鄭弓德立馬感覺到身上多了好幾道目光。

“你,你這臭小子,胡說什麼!”

“老夫擔憂的時候,你瞧見了?”

“老夫忙的時候,你看見了?”

鄭弓德聲音越大,越顯得心虛。

李桃花嗤笑一聲,“是啊,我沒看見,因為我日日夜夜都在這裡,自然沒看見鄭大夫的人!”

鄭弓德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說些什麼。

好半天才道,“那,那你們去休息吧,今天我在這裡看著。”

說完看著李桃花,“你也留下,藥童現在只有你,你留下來幫忙。”

李桃花挑了挑眉,“那我就隨了鄭大夫的意,留下來幫忙。”

周大夫看她,“只有你們兩個行嗎?”

李桃花出聲安慰,讓周大夫只管回去休息。

其他的大夫對鄭弓德和周大夫兩人,好感大差不差,誰也不喜歡。

鄭弓德剛說完他要留在,幾人立馬起身出了屋子。

一個就知道偷懶,磨洋工。

另一個是恨不得把自己表出花,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能耐。

在他們心中,這兩個人半斤八兩。

等周大夫離開後,李桃花的視線落在鄭弓德身上好一會兒。

直到鄭弓德佯裝坐得累了,起身才避開她的目光。

屋子一時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李桃花的目光隨著鄭弓德轉移,他走到哪兒,她看到哪兒。

半個時辰後,他終於忍不住,扭頭低喝,“你不看這藥爐,盯著我看什麼?”

“我臉上是有花兒!還是有治癒疫病的藥方子!”

李桃花不說話,直到他快忍無可忍的時候,她才緩緩開口。

“鄭大夫,你白天的時候,在北牆那兒看什麼呢?”

鄭弓德臉色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就是累了,乏了,去吹吹風,不行啊!”

李桃花收回視線,淡淡道,“晌午太陽正烈,鄭大夫那時候出去吹風,真是好興致。”

鄭弓德垂下眼睛,他就是挑晌午太陽正烈的時候出去才不會被人碰上。

想到這裡瞟了一眼李桃花,誰知道這小子會突然出現,還被撞了個正著。

他知道要是任由姓周的發展下去,這瘟疫要不了多長時間,便會被完全治癒。

這個訊息他需要儘快傳遞出去。

上回的訊息雖然已經被人取走,可遲遲沒有回信。

他心裡有些不安。

思緒漸漸沉,渾然沒有注意走到面前的李桃花。

“鄭大夫,這是在想什麼?”

“這麼入迷......”

鄭弓德一驚,緊隨著便是一股後知後覺的惱怒。

“你不過是一介小小藥童,居然敢這麼和老夫說話?”

“誰給你的膽子!”

“還有老夫做什麼,去哪兒,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管得著嗎你!”

這種漫不經心,彷彿再審犯人的口吻讓他眉間堆砌起不耐煩。

李桃花眼神淡漠,抬起眼眸看著面前的鄭弓德。

不止一次,她發現鄭弓德在北牆外徘徊。

還有謄寫的藥方不止一次莫名其妙失蹤。

更勝者,她今天看見鄭弓德在熬煮的藥爐新增藥方之外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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