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都對上了(1 / 1)
夏夜的風也帶著一股難言的燥熱。
李桃花收回目光,鄭弓德做的這樁樁件件。
都在指向一件事。
“鄭大夫,似乎...並不想治癒這些病人。”
鄭弓德冷笑一聲,轉過身子,再沒有說話。
任由李桃花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紮在身上。
這小子詭異的很,說多錯多,他還是閉緊嘴為好。
屋裡霎時陷入一片寂靜。
只有藥爐在咕嚕咕嚕冒著苦腥的藥氣,傳遍這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一夜無話,等周大夫來的時候,李桃花正給病人喂藥。
反觀鄭弓德靠著牆角睡得正香。
周大夫狠狠一皺眉,上前直接踹醒了他。
“這是睡覺的地方!”
後面進來的幾個大夫,也是眉眼間閃過一絲不滿。
鄭弓德連忙道,“我也是忙活了一晚,這才撐不住,眯了眯眼睛。”
周大夫嫌棄瞥過他,上前檢視服了藥的病人。
臉色好轉,之前昏迷不醒的病人有的甚至能微微睜開眼睛。
“看來昨天的藥方有效!”
“接下來幾天都按照這藥方熬煮湯藥給他們服用!”
李桃花點點頭,“明白了。”
周大夫的話,驅散了鄭弓德臉上最後一絲惺忪睡意。
他眼睛欻地一下射向牆角的藥爐,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他多增加了幾味藥,都是藥性對沖。
怎麼可能還有效果?
鄭弓德的眼睛突然瞟到李桃花身上。
他就知道這小子邪性。
眼底快速劃過一絲狠意。
這小子不能留了!
每日的早吃食,都是李桃花他們自己做。
廚房裡的食材,蠻人準備倒是齊全。
都是誰有空,誰做。
鄭弓德特地提出,今天是他不對,要包攬今日一日三餐。
周大夫詫異看了他一眼,今個兒怪勤快的。
面對眾人微微詫異的樣子,鄭弓德有些臉僵,隨即轉身離開。
李桃花將手裡的事情交給周大夫後,便跟著離開。
出了門很快追上鄭弓德。
“鄭大夫,你年老體衰,又腿腳不麻利,還是我幫你吧。”
鄭弓德伸開手,上下用力一揮。
又伸展腿,使勁蹬了蹬。
“我這叫腿腳不麻利?”
李桃花睜眼說瞎話,“當然了,萬一您一個手抖,把什麼不該放的放進去,大家又是吃一鍋飯的,那不都得完蛋啊。”
“你!”
鄭弓德氣的嘴角一歪,扭頭就走。
到了廚房,說是鄭弓德做,可他走哪兒,李桃花跟在哪兒。
那叫盯得一個緊。
鄭弓德坐在灶前,通紅的火焰烤的他胸前後背一直出汗。
掃過李桃花,眼珠子一轉,“你來,我人老了,頭昏眼花,有些看不清。”
李桃花唇角一勾,“您頭暈眼花是吧,正好我最近跟著周大夫學了幾針。”
“現在剛好派上用場,您等等啊,我立馬給您施針。”
鄭弓德下一瞬就看見李桃花拿著縫衣的粗針,朝他走過來。
“等等!”
“怎麼了?”李桃花笑著看他。
鄭弓德扭回身子,“我現在又能看得清了,不必勞煩了。”
李桃花咦了一聲,“這哪兒能啊,還得扎幾針才行。”
還想折騰她?
看誰折騰得過誰!
鄭弓德剛要跑,被李桃花照背心這麼一提,抓到身邊。
鄭弓德嚥了咽口水,盯著李桃花手裡的針。
“你這針是剛給那些病人挑破膿包的,你可不能給我扎啊。”
“萬一傳染給我呢?”
你也知道啊,李桃花心裡冷笑一聲。
一把鬆開鄭弓德。
“粥熬好了,還勞煩鄭大夫起鍋盛好,端出去。”
飯桌上,周大夫準備把已有效果的方子交給門外的蠻族人。
說起這個,其餘幾個大夫沒有異議。
方子現在也有了,只待這裡的病人好轉,他們就能出去回家了。
這麼一想,幾人飯也顧不得吃了,連聲催促周大夫趕緊把方子寫好。
鄭弓德臉色一變,“不行!”
聲音之厲,驚的屋內頓時一靜。
他反應過來,見所有人盯著他,勉強牽出一抹笑容。
“我這也是為大家考慮。”
“現在咱們的病人,只是有好轉的跡象,卻並沒有痊癒的。”
“若是冒然把方子遞出去,萬一只是有效果,這不但會惹怒蠻族人。”
“說不好,咱們幾個的命也得搭進去!”
周大夫不滿,這治癒得需時日。
若是早一日傳出去,飽受疫病之苦的百姓,便能早一日解脫。
還沒等他說話,其他幾人已經連連附和。
“這話沒錯,還是等有人完全好起來再說。”
“不然若是因此誤導了蠻族人,別說治病救人,咱們的命也保不住。”
鄭弓德眼底快速劃過一抹得意。
這頓朝食,吃的舒心又稱意。
不過對上李桃花的目光時,眼底的得意一滯,下一瞬移開目光。
看什麼看,等老夫找到機會,你就等死吧你!
別院裡,人心各異。
外面也不太平。
阿史那接到訊息,城外的役夫忽然病倒一大片,觀症象,像是...瘟疫。
得到訊息一瞬間,屋裡一陣桌椅倒地的聲音傳來。
門外的蠻族士兵心尖一顫。
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大人這麼生氣。
遠遠瞧見李思摩的身影,兩人默默行過禮,便退的遠遠的。
李思摩詫異瞅了一眼他倆,腳步未停。
一進門,他忽然明白門口士兵為何那般神色。
“這是怎麼了?”
阿史那抬頭看了眼李思摩,沒好氣道,“你來幹什麼?”
李思摩聞言搖頭,剛扶起一個椅子坐下。
“當然是有事。”
“城外的役夫患了瘟疫。”
李思摩屁股還沒坐穩,蹭地一下起身,緊盯著他,“你說什麼!”
阿史那瞥了一眼,心神漸漸趨於平靜。
“我想你還年輕,應該不到眼花耳聾的時候。”
李思摩神色一冷,“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也沒和你開玩笑。”阿史那深吸一口氣,“咱們的人發現患了疫病的人,甚至逃亡京都方向。”
這一切都跟那張紙上寫的東西,對上了......
“後花園那裡還沒訊息嗎?”
李思摩搖了搖頭,“沒有。”
說著皺了皺眉頭,這有些奇怪,風聲一點兒沒露,那人卻一直沒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