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才是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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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還有一個訊息,那邊是在工地上死了兩個大周人,還失蹤了一個,都不是役夫。”

那就是監管役夫的人。

“他們死不死的,我不關心。”

阿史那皺眉,“你等我把話說完。”

“他們是被人殺的。”

李思摩見他一直圍繞死的那兩個大周人說話,眉眼一閃,“你的意思是,役夫們得了疫病,和他們有關?”

阿史那抬起頭,望著門外的天空,“在邑州府北的官道上,攔截的人,雖然有咱們的人,但更多的是大周士兵。”

出了扎措一事,難保蠻族士兵裡有人會禁不住誘惑,敷衍行事。

城內繁華如往昔,興修水利強徵役夫的事情,好像並沒有給城內百姓帶來很大的影響。

想到這裡他看向李思摩,“這幾日你可出城北看過,情況如何?”

李思摩摸了摸下巴,“我覺得雖比不上城內,但是由鄉下的村民辦的鄉集也別有一番趣味。”

阿史那低頭,那就是也沒受太大影響。

即使如此,城南外的那麼多的役夫是從哪兒來的?

答案呼之欲出,阿史那臉色驟然難看,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錢望成!”

“此事與他有關?”話是問,可李思摩的語氣卻是肯肯定定。

錢望成,感染疫病的役夫,別院北牆的信……

李思摩總覺得好像忽略了什麼。

阿史那等不及了,衝門外一喊,“去問問別院怎麼樣了?”

“等等,你不是說......”

“我等不及了,城外的情況嚴峻。”

若是再耽擱下去,只怕要出事。

南北水利事關整個北地百姓。

也決定了蠻族是否能在此地紮根。

甚至更進一步,拿下南地。

鄭弓德最近步步受挫,最後乾脆擺爛,什麼都不幹。

就盯著周大夫他們做事。

只要有空就接近藥爐。

三番五次,就連周大夫他們也看出了不對。

“你老是盯著這些藥爐幹什麼?”

不出周大夫的意料,病人的治癒只在乎時間。

經過三五天的按時服藥,有幾個已經能下地了。

鄭弓德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我,我還能幹什麼?”

“不就是替他們高興,替所有患了疫病的百姓高興嗎?”

“他們的命保住了,北地的百姓再一次死裡逃生,我高興!”

“是嗎?”

周大夫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髮,連日不曾洗漱。

靠得近了身上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鄭弓德鼻子一抽,連後退幾步。

就是那些躺在床上的病人也比他瞧著體面些。

他們正有人照顧,看起來面色要比周大夫他們好上不少。

鄭弓德看著逼近的幾人,臉色一僵。

剛要轉身,院門外忽然有了動靜。

鄭弓德連忙跑出去。

一隻腳剛踏出門檻,懸在半空,忽然被兩柄長矛橫在脖頸前。

“醫治瘟疫的藥方可有研究出來?”

是來問這個的?

鄭弓德一怔,反應過來,連忙道,“沒有!”

“進來的人都感染了瘟疫,只剩下我了。”

“老夫一個人力弱,醫術有限,幫不了各位兵爺的忙。”

忽然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可不是幫我們的忙。”

“是救你自己命!”

鄭弓德一怔,抬頭看向遠處,一身大周服飾。

是大周人?

可聽口音彆扭,又不像。

李思摩眼底閃過一絲冷色,真是一群廢物!

這麼長的時間,居然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連個能延緩瘟疫的藥方都開不出來。

要是任由這瘟疫在役夫裡傳來,甚至傳到京都。

到時候整個北地都將變成死地。

而他們,則會被打回原形,再一次灰溜溜滾回草原,等待下一個不知幾十年,幾百年的時機出現。

思及此,李思摩臉上的表情冰冷,“既如此,那將這個院子給本將燒了,裡面的人燒成灰,讓他們屍骨無存,不得超生!”

鄭弓德臉上閃過一絲驚懼,不知想到什麼,咬牙沒有開口。

蠻族士兵的動作很快,不出片刻,別院四周已經堆滿了乾柴。

只等一聲令下,這院子便會淪為火場,將院內所有人被火舌吞噬,燃燒成灰。

李思摩眼睛一眯,剛要張嘴。

忽然看見鄭弓德表情突然猙獰,下一瞬,整個人朝前飛了出來。

“怎麼就剩下你一個人了?”

“怎麼就沒有治癒瘟疫的藥方?”

“你這老頭到底是何居心!”

“在院裡的時候,我們就發現你鬼鬼祟祟的。”李桃花直接把身後的一票大夫全拉上。

李思摩略微一怔,立馬回神,“你們有了醫治瘟疫的法子?”

李桃花點點頭,扭頭看了眼趕來的周大夫,立馬低頭站在他身後。

李思摩的注意力,不自覺移到周大夫身上。

“那藥童說的可是真的?”

周大夫稍稍平了一口氣,回答他,“沒錯。”

“瘟疫已經可以控制了,要想康復,只在乎時間長多。”

病重的人,需要的時間自然多些。

要是病輕的人,時間自然就少。

李思摩聽明白了,鋒利的眼神瞬間射向地上的鄭弓德。

忽然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鄭弓德嘴角滲出一絲鮮血,狠狠撇過頭不說話。

“鄭弓德。”

聽著李桃花的聲音,周大夫又重複了一遍,“他叫鄭弓德。”

‘錚!’

利刃出鞘的聲音如同一記重錘砸在鄭弓德心上。

他垂眼掃過脖頸間的彎刀,冷眼看著李桃花。

“小子,你以為你們交出藥方,替他們把感染瘟疫的百姓治好,他們就會放過你們?”

“錯了!大錯特錯!

“聽過卸磨殺驢這個故事沒?”

“你們的下場和驢差不了多少,甚至會更慘!”

李桃花反唇相譏,“你才是驢。”

“你!無知小兒!”

還要說,忽然冰冷的刀身貼在他的臉上,鄭弓德瞬間消音。

“老頭兒,你是不是當我不存在?”

“本將這麼費盡心力,救的是你們大周的百姓。”

“放屁!”

話音未落,鄭弓德脖頸瞬間出現了一道血線。

李思摩眼底劃過一抹冷光,“本將勸你,好好說話。”

“否則,這刀也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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