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令白嬪崩潰的毀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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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辭正站在她附近,抬頭一看,心中一驚,而身邊團圓忍不住尖叫一聲:“啊……鬼呀!”

一下躲到了她身後。

白嬪正奇怪她倆大驚小怪。

卻見雁秋瞪大眼望著她,神情驚駭。

而淑妃已捂著鼻子轉過頭去。

“你大驚小怪什麼!”白嬪邊咳邊斥,卻在雁秋顫巍巍遞來的小鏡中,看到了自己半邊臉,不僅佈滿紅疹,皮膚竟已發黑潰爛!

“我的臉……怎麼會這樣?”她自己也失聲尖叫起來。

這根本不是花粉過敏!

她親眼見過嘉妃中毒後相似的模樣……可那分明是她自己曾用過的毒。

花粉是雁秋準備的,這丫鬟從小跟著她,從未出過差錯。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白嬪渾身發冷,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了上來:有人調換了花粉,而且極有可能身邊最信任的人,恐怕早已不是自己人,這事到底是誰幹的?

雁容還是雁秋,只是不管是誰,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後宮的妃嬪若是臉毀了,這輩子的恩寵也就到頭了!

白嬪捂著臉哀叫一聲“淑妃娘娘……救我……”,便雙眼一翻,軟軟暈倒在地上。

身旁的隨侍幾位宮女嚇得驚叫,慌忙撲上去攙扶。

淑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固然厭惡白嬪平日裡那副故作天真的模樣,但此刻更讓她惱怒的是……竟有人敢當著自己的面耍這種手段?

“是誰?誰敢在本宮面前下毒!”她厲聲喝道。

這話既是為了撇清自己,也是向眾人表明,此事與她無關。

楚念辭悄悄看向端木清羽。

他站得比較遠。

但他俊眉已如一把微微出鞘的刀,拖拽出一個冷厲的弧度,唇角已抿成一條冷硬的線。

卻是瞪著白嬪。

連自己都瞧見了白嬪剛才偷偷抹花粉的小動作,以他的敏銳,不可能沒看見這出偷偷做戲自戕。

但白嬪與俏答應不同,她背後是太尉府。

即便她真有過錯,也該由宮規明正典刑,可若查不出原因,讓人認為她是被人“戕害”的苦主,那事情就複雜了。

白雲琛快步上前,扶住昏迷的白嬪,抬頭懇切道:“陛下,淑妃娘娘,臣妹體質易敏,肯定有人身上有毒物,微臣懇請徹查此事,絕不能放過那居心叵測之人!”

言下之意,是有人蓄意陷害。

淑妃心思飛轉。

她將來是要做皇后的人,若此刻沾上“謀害宮嬪”的嫌疑,日後如何服眾?

於是她也肅容點頭:“不錯,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端木清羽鳳眸微眯,冷光迫人:“來人,先傳女醫官,朕倒要瞧瞧,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

看似聲色俱厲,但原來他只是想敷衍。

楚念辭想,透過前面的事情,他早已知道自己妹妹醫術不佳。

一陣忙亂之中,楚舜卿匆匆趕到。

作為宮中唯一的女內醫,凡涉及妃嬪貴體的診視,照例都需她先經手。

不過幾日不見,她竟瘦了一大圈,臉色青白,眼底烏青全靠厚厚的脂粉遮掩。

既要整夜侍候病重婆母、又要應付小姑的刁難,早已心力交瘁,幸好藺郎對自己還有一份情誼,否則她真的要堅持不下去。

她一眼就看見了跪在人群中的楚念辭。

即便是在這般狼狽的情景下,那人依舊肌膚瑩潤,雙頰透著健康的粉暈,宛如精心養護的嬌花。

憑什麼自己過得如此煎熬,楚念辭卻在宮裡活得這般滋潤?

楚舜卿強壓下心頭的嫉恨與怨毒,上前為白嬪診脈。

她記得清楚,前世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白嬪“中毒”,後來查實只是花粉過敏,而那花粉正來自某宮妃的香囊。

她看看緊張地跪在一起楚念辭與沈瀾冰,忽憶起楚念辭與她交好。

好姐姐,你不是和沈瀾冰情同姐妹麼?

今日,我就要讓你們倆一同背上這謀害妃嬪的罪名!

她取出一根金針,刺入白嬪中穴。

白嬪悠悠轉醒,楚舜卿立刻擺出凝重的神色,沉聲道:“娘娘此乃中毒之象,應是觸碰了某種能引發急症的致敏花粉,應該有人身上有此毒物。”

白嬪剛緩過一口氣,聽到診斷,不由看了她一眼。

這女醫果然是個廢物。

若只是花粉,我的臉怎會變成這樣?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備下的花粉只會引起咳喘,絕不可能毀容。

但這張臉毀了,家中隨時可以送其他姊妹進來頂替她……那她這輩子就全完了!

恐懼與怨毒交織,心思電轉之下,只有暫時將這件事歸結在過敏身上。

將斕貴人先拉下馬,再以同謀牽連上慧常在,說不定府裡看在自己還有點用的份上,會派醫師進來幫自己診治。

想到這兒,白嬪頓時哀哀痛哭起來,掙扎著撲倒在端木清羽腳邊:“陛下!陛下要為嬪妾做主啊!有人用這般惡毒的手段害嬪妾……嬪妾的臉毀了,往後還怎麼活啊!”

端木清羽眉頭緊鎖,退後一步。

俊臉上出現隱隱的嫌棄噁心,本就不喜她屢屢算計,心機險惡,此刻她臉已經毀了,號哭起來更是醜陋,讓他只想作嘔。

然而看在太尉府的面子上,他用手背捂著鼻子,冷哼:“放心,有朕在此,絕不會讓你蒙冤……”

說到一半,終是忍不住走到旁邊乾嘔起來。

淑妃上前挽住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部,可依然止不住他的胃部的翻湧。

楚念辭湊近他,伸手卡住了他修長的手腕的虎口上。

端木清羽:“……”

楚念辭忙解釋道:“陛下,臣妾幫您止吐。”

接連幾個穴位按摩下去,端木清羽才斂開眉頭。

一旁的白嬪見狀羞憤欲死,陛下看見自己都嘔吐了。

完了,什麼都完了。

別說侍寢,以後怕陛下連一眼都不願看自己。

白嬪心中猛地升起魚死網破的絕望,她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磕得額頭鮮血淋漓:“求陛下、淑妃娘娘為臣妾做主,臣妾一貫對三角梅花粉過敏,請娘娘先查驗在場各位貴人身上的香囊,看是否有人攜帶此物,”

一邊叩頭,一邊朝雁秋示意,亮出最後的底牌。

淑妃心中滿是不耐,在她看來,白嬪這等角色,臉毀了反倒清靜。

但若不查出個“兇手”,她不僅無法向太尉府交代,自己“協理六宮”的能力也會遭人質疑。

她轉動著手腕上的翡翠鑲金鐲子,冷聲道:“既如此,便查一查,所有人,將身上的香囊、粉包都取出來!”

沈瀾冰聞言,嚇得手心裡全是汗……她今早才送出的那個香囊裡,確實摻有三角梅花粉,若不是念辭機警,早早將那香囊調換……她今日恐怕在劫難逃。

可是,此事如此隱秘,旁人如何得知?而且陛下那裡的香囊也……這環環相扣的算計,分明是早有人挖好了坑,專等著她跳進來!

她臉色霎時慘白,身子止不住地微微發顫。

楚念辭在旁,暗暗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輕輕搖頭,示意她穩住心神。

果然是這個局。

楚念辭捏了一把汗,暗自慶幸,自己知道三角梅花粉是某些人的過敏原,因此早有防備。

現在,她倒要看看,這出戏接下來要怎麼唱。

淑妃身邊的宮人上前,逐一收走了眾人身上的香囊。

唯獨沈瀾冰,身上空空如也。

楚舜卿接過那些香囊,仔細翻查了一遍,回稟道:“啟稟淑妃娘娘,這些香囊之中,均未發現三角梅花粉。"

說完,又加重語氣補充一句。

"只是斕貴人身上並未佩戴香囊。”

淑妃疑惑的盯住沈瀾冰。

剛剛想查問,卻見一個小宮女慌慌張張地從遠處的樹叢後跑了出來。

大宮女綠翹眼尖,立刻厲聲喝道:“什麼人?淑妃娘娘在此,也敢亂闖!”

那宮女生得瘦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奴婢……奴婢是斕貴人宮裡的……”

“春玉?”沈瀾冰認出她,白著臉斥道,“你這副毛手毛腳的樣子成何體統,誰讓你過來的?”

“奴婢……奴婢……”春玉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

沈瀾冰只覺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又急又氣:“讓你在殿中好好守著,誰準你跑到這裡來的?如此舉止失措,趕緊給我滾回去,再這樣毛毛躁躁,便打發你去浣衣局!”

“浣衣局”三字,是宮中低等罪奴的去處,日夜勞作,苦不堪言。

春玉一聽,彷彿被針刺了一般,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

她忽然尖聲道:“小主!奴婢替您幹了那麼多見不得光的事,沒想到您竟如此狠心,想棄奴婢於死地,既然如此,奴婢又何須再為您遮掩!”

說完,她轉向端木清羽與淑妃,連連磕頭,帶著哭腔喊道:“皇上、娘娘明鑑,事到如今,奴婢再不敢隱瞞,斕貴人……斕貴人她早知白嬪娘娘對三角梅花粉過敏,今日特意將花粉調入香囊之中,命奴婢伺機下手,那害人的香囊……已交給慧常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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