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端木清羽相信楚念辭的醫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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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端木清羽雙眼的弧度冷冽如刀鋒,“你可知在朕面前,無憑無據,造謠汙衊是何罪行?”

春玉嚇得癱軟於地。

是何罪行,不過一死而已,可想到自己的父母兄弟全在白府的手中……

春玉面無人色,半㫾才勉強撐著身子,磕了個頭,咬咬牙顫聲道:“奴婢願承擔任何罪名,奴婢是奉斕貴人之命,將三角梅裝進香囊裡的……可、可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要害白嬪娘娘啊!直到來了這兒,才發覺出了事……”

沈瀾冰俏臉面白如紙,驚恐萬狀,幾欲暈厥過去,縱使她敦柔有涵養,聽了這麼平白誣陷氣得滿臉臊紅。

紅纓連忙扶她,連聲疾呼:“小主、小主……”

楚念辭心中不忿,好一個連環計,先是在香囊中放入三角梅,見沈瀾冰身上沒有香囊,又立即推出了第二步計劃,果然是心機深沉,心思歹毒,白嬪不愧是太尉府出來的,果然留了後招。

她咬著櫻唇沒有馬上出聲,小不忍則亂大謀。

倒要看看,她們還有什麼招數?

紅纓已氣得柳眉倒豎,楚念辭忙緊緊握住紅纓衣袖,示意她千萬不要衝動。

但她已忍不住,怒斥道:“小主平時待你不薄,你怎可胡言汙衊。”

春玉不停磕頭,雪白的額頭上已經青紫一片,臉上滿是恐懼:“小主明鑑,就算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謀害白嬪……您這樣做,不怕遭天譴嗎?”

紅纓揚手就要摑她:“你收了別人多少銀子,這樣誣陷主子?”

“奴婢沒有,奴婢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春玉邊哭邊躲開,爬向淑妃,“今早小主去了慧常在那兒,把香囊送給慧常在……”

白嬪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驟然陰沉,哀泣道:“斕貴人,慧常在,本宮知道上次和宮覲見的時候有點誤會,但我已經向你們道過歉,想不到你們如此狠毒,下毒害我?”

淑妃目光冷冷地投向楚念辭與沈瀾冰。

楚念辭心思微定。

事已至此,真相基本明朗,白嬪已圈好套子,再不出手便會陷入被動。

楚念辭不再猶豫,故作緊張地抿了抿緋紅的唇,那豐潤的唇瓣便格外鮮豔:“陛下,淑妃娘娘,此事蹊蹺,不能僅憑一人之言就定罪於兩位嬪妃,除人證外,還須查實真憑實據。”

她轉身又向哀哀欲絕的白嬪道:“正如娘娘所說,我們與您無冤無仇,為何要謀害您?”

沈瀾冰也忙跪地道:“正是如此,請陛下、淑妃娘娘明鑑。”

淑妃目光掃過兩人……一個嬌豔如海棠,一個清雅似幽蘭,心裡不由泛起酸意。

這兩人也並非安分之輩:一個總在陛下眼前晃悠,另一個也常往養心殿去。

她眼神微冷,剛想開口……

端木清羽似已看出她的想法,已一個眼刀飛來,淑妃只好垂首。

他並不急著讓二人起身,目光審視而平靜,這雙眼笑如春曉花開,然而不笑的時候,這雙眼的弧度犀利將人刺個對穿。

一點一滴,一時寂靜無聲,彷彿時間也凝滯了,楚念辭握緊沈瀾冰的手,以防她暈倒,數息後,端木清羽揮手讓兩人起身,方平淡道:“慧常在言之有理,俗話說孤證不立,只有人證,確實無法服眾。”

又轉頭看著春玉,他眼神冷冷逼視著,直到春玉渾身遏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才沉聲道:“既然你敢牽涉到二位嬪妃,便不怕全家連坐。"

"春玉唬得幾欲厥過去,沒想到陛下這麼冷血無情。

會連坐她全家,但此時後悔改口已經來不及了。

她手指深深掐進肉裡。

淑妃道:"陛下,還是派人搜宮,是非曲直,自有分曉。"

沈瀾冰聞言,臉色一白,身子微微晃了晃。

搜宮對妃嬪而言是莫大的羞辱,幾乎等於向所有人宣告,她脫不了干係。

楚念辭死死攥著她的手,以示她鎮靜。

然後楚念辭穩穩地說道:“妾身不是要阻攔搜宮,只是如今臣妾住在養心殿側殿,若是搜宮……是要連陛下的宮室也一併搜嗎?”

淑妃聞言一怔,不敢說話了,嫵媚的眉眼地看著端木清羽,端木清羽聞言從腰間摘下香囊,遞給楚舜卿道:“不必搜暖晴閣,香囊在朕這兒。”

說完,明眸斜了一眼楚舜卿。

楚舜卿肩膀一縮,現在已經知道害怕了。

這件事弄不好,是要連累全家的,她低著頭,上前接過香囊,只略略看了,連忙雙手捧回:“陛下,這香囊裡沒有三角梅花粉。”

白雲琛桃花眼中盡是疑惑和不甘,忙道:“陛下養心殿自是搜不得,只搜斕貴人住處便可。”

沈瀾冰雙手一下子握緊了。

她的寢殿裡還有一些三角梅的花瓣。

楚念辭立即感應到她的緊張,反駁道:“若只搜一人,只怕難以服眾,顯得處事不公,但若搜養心殿,只怕令朝野震動,令陛下聲譽受損,淑妃娘娘以後如何統領後宮,妾身倒有個建議……方才聽白嬪娘娘屢屢喊痛,妾身略懂醫術,可否讓妾身為白嬪娘娘重新診脈,查清病因……”

楚念辭的話還沒說完。

楚舜卿立刻變了臉色,尖聲反駁:“陛下,臣妾是皇后娘娘親封的女醫,診斷絕無錯處。”

楚念辭聽了,只暗暗冷笑。

怪不得這庶妹前世被皇后當成棄子,怪不得……她話雖沒說錯,卻忘了眼前坐著的是淑妃。

淑妃最忌諱的,就是旁人拿皇后來壓她。

而且因為海貨入膳的事,端木清羽也正懷疑著皇后。

果然,靜了片刻,端木清臉色冷硬如鐵,冷冷地吐出一句:“朕說過徹查,便是要一查到底,朕記得你,上回就是你誤診。”

“是呀,她害本宮吃了不少苦頭,還虧慧常在救本宮,既然慧常在想診脈,看看又如何,醜話說在前頭……若查出又是你這廢物誤診,便罰杖責十下,以儆效尤。”淑妃冷笑。

楚舜卿又被罵是廢物,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反駁。

“慧兒,朕相信你的醫術和人品,既如此,你便去查查。”端木清羽道。

楚念辭行了一個禮,起身走到白嬪身邊。

白嬪已坐在宮人搬來的小凳上,雖滿臉不情願,卻因陛下,淑妃發話不敢作聲,只狠狠瞪著她,心裡蹦蹦亂跳直打鼓。

楚念辭從袖中取出繡帕墊在白嬪腕上,蹲身診脈。

指尖下的脈搏又快又急,但跳得十分有力,既不像中毒,也不像生病。

她心中奇怪,仔細一嗅,白嬪的身上確實有一股三角梅花粉的味道。

又端詳白嬪的玉腕和白皙的臉,忽然注意到她玉般耳垂附近有個不起眼的小紅點。

湊近一看,那紅點周圍已經腫起來了。

楚念辭心頭微沉,低聲開口道:“娘娘確實有些過敏,但絕不至於引發這般嚴重的紅疹與毒素創面,您耳垂下這個紅點……倒像是被毒蟲叮咬所致。”

白嬪一聽“毒蟲”二字,頓時想起自己曾用毒蠍子害過嘉妃的事,瞬間臉色慘白,渾身都僵住了,哆嗦半㫾,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白雲琛當即白著俊臉,反駁道:“這……怎麼會,這冰天雪地,怎麼會有毒蟲呢……”

“荒謬!”楚舜卿也立即高聲反駁,“毒蟲只有在春暖花開才會出巢,分明是花粉過敏!”

見他們仍死死不肯承認,楚念辭冷冷地開口:“去請章太醫過來,自會分曉。”

端木清羽點頭,示意小太監去請。

他看著楚念辭,目光逐漸柔和起來。

經過幾件事,他相信楚念辭的醫術,不會判斷失誤。

現在基本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應是白嬪自己栽贓陷害旁人不成,反被毒蟲所害。

如今真是厭煩了太尉府在自己的底線上反覆試探,樂得查出真相,給太尉府一個教訓,讓他自認倒黴無話可說,從此收斂一點。

一炷香後,章太醫終於到了。

他悄悄看了楚念辭一眼,目光裡滿是感激……

前幾日臘八節,正是因為她提醒,他才沒讓妻女去趕廟會,還特意知會了巡防營留意安全。

可是巡防營似乎並沒有接受他的建議。

後來還是發生了搶供品引發的火災,傷了上百人,他的家人因沒去而安然無恙。

一想到若沒有她,妻女可能遭遇不測,章太醫就後怕得渾身發顫。

這份救命之恩,他銘記在心了。

他強壓起伏的心緒,上前先向皇帝行了禮,然後為白嬪仔細檢查。

當看到那個耳垂下的小紅點時,他倏忽一沉。

“章太醫,我的臉到底怎麼了?”白嬪見他神色不對,慌忙追問。

章太醫嘆了口氣:“啟稟娘娘,您呼吸不暢應是接觸三角梅引起的過敏,但這臉上的紅疹……確是被毒蟲叮咬所致,蟲毒對肌膚損害極大,極難醫治,即便好生醫治,恐怕……也難免留下疤痕。”

真是毒蟲造成的毀容,四下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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