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謝工威武(1 / 1)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一片狼藉的辦公桌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魏老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威嚴。
桌子上,那堆原本應該整整齊齊的計算書,此刻正滴答滴答地淌著髒水,墨跡糊成一團黑疙瘩。
哪裡還能看出半點科學嚴謹的樣子?
更要命的是,因為剛才那一潑,最底下露出來的一張紙,還是謝吟秋前兩天剛開始推導時隨手畫的草圖。
上面只有幾個零散的公式和幾處明顯的塗改痕跡。
那是之前的驗算。
魏老快步上前,也不嫌髒,伸手捏起那張溼噠噠的廢稿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眉頭就緊緊鎖在了一起。
“這就是你們說的成果?”
魏老指著那張邏輯混亂、毫無章法的驗算,聲音裡滿是失望。
“如果是這種水平的東西,哪怕沒有弄溼,也是一堆廢紙!”
“魏老,這是意外!這是……”趙主任急得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謝春荷見狀,連忙在一旁插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惶恐:
“主任,都是我的錯,我不小心打翻了水桶。不過……不過堂妹她這兩天一直在算這個,好像……好像也就只有這些了……”
這話聽著像是攬責,實則是在落井下石,暗示謝吟秋根本就沒算出什麼真東西來。
桌上這些也就是全部的成果了。
魏老看了看那一桌子的狼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抿著唇一言不發的謝吟秋。
他沉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看來是有些草率了。”
魏老放下那張溼透的紙,揹著手轉過身,對身邊的人說道:
“現在的年輕人啊,有些天賦就容易浮躁。三天搞出量子模型,本來就是天方夜譚,我竟然還真信了。看來,還是我對她的期望過高了。”
說完,大步走出了實驗室。
趙主任急得直跺腳,狠狠瞪了謝春荷一眼,也顧不上罵人,連忙追著魏老跑了出去解釋。
“魏老!您聽我解釋啊魏老!”
實驗室裡,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魏老這一走,原本那些對謝吟秋充滿崇拜的年輕研究員們,此刻面面相覷,眼神裡也多了一絲動搖。
畢竟,魏老可是權威,連他都搖頭嘆氣說期望過高,那是不是說明……謝工真的還沒弄出來?
謝春荷看著這一幕,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她慢悠悠地直起腰,把那個空水桶往旁邊一踢,臉上那副驚慌失措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後就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嘲諷。
她雙手抱胸。
“哎呀,堂妹,你看這事兒鬧的。”
謝春荷咋咋呼呼地說道,聲音尖細刺耳。
“剛才魏老那話你也聽見了吧?人家那是失望透頂了!說你浮躁呢!”
她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惡毒地說道:
“謝吟秋,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天才嗎?這下好了,三天出結果?我看你是三天出笑話吧!”
謝吟秋靜靜地看著那桌被毀掉的稿紙,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這在謝春荷眼裡,那就是心虛,絕望。
她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那攤髒水邊點了點。
“嘖嘖嘖,現在都過去兩天了,離最後的期限就剩下一天。這麼多資料,這麼多公式,全都毀了。”
謝春荷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眼裡滿是報復的快感。
“你答應了領導三天出結果,現在都得從頭再來。你拿什麼去交差?拿這堆泡了髒水的廢紙嗎?”
“我勸你啊,還是趁早去跟趙主任承認自己不行,別到時候丟人丟到大西北外面去!”
謝春荷笑得花枝亂顫。
“笑夠了嗎?”
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謝春荷的狂笑。
謝吟秋清澈的杏眸裡,哪裡有半點謝春荷以為的慌亂和絕望?
謝春荷被這眼神看得心裡莫名發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你裝什麼鎮定!東西都毀了,我看你怎麼哭!”
“我為什麼要哭?”
謝吟秋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有無能的人,才會把希望寄託在一張紙上。而真正的科學家,東西都在這裡。”
她抬起手,修長的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那動作,優雅又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沒等謝春荷反應過來,謝吟秋轉身走到身後的檔案櫃前。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
抽屜被拉開。
謝吟秋不慌不忙地從裡面拿出一個嶄新的牛皮紙筆記本。
筆記本封面上,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她拿著筆記本回到桌前,直接翻開了第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所有的推導過程和最終資料。
每一行,每一個公式,都清晰無比,甚至比剛才桌上那份還要詳細!
“這……這怎麼可能?”
謝春荷臉上的得意瞬間龜裂,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來了。
她指著那個筆記本,聲音都在顫抖:“你……你什麼時候寫的?你怎麼可能有備份?”
在這個沒有電腦影印機的年代,誰搞科研不是寫一份算一份?
誰會閒得發慌,一邊計算一邊還重新抄錄一份備份鎖起來?
謝吟秋翻動著書頁,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
“從你進研究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心術不正,對付你這樣的人,我怎麼可能不留一手?”
謝吟秋頭都沒抬,語氣淡漠。
“你以為潑了一桶髒水就能毀了我的成果?謝春荷,你的格局,也就只配在那水桶裡攪和了。”
“你——!”
謝春荷氣得臉色鐵青,指著謝吟秋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費盡心機,不惜冒著被處分的風險搞了這麼一出。
結果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髮無損!
這種挫敗感,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周圍的研究員們看到這一幕,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低笑聲。
“謝工威武啊!原來早就防著這手呢!”
“就是,某些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點小伎倆也想在謝工面前班門弄斧?”
“我看有些人就是嫉妒心作祟,簡直是心理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