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請君入甕,拖字決(1 / 1)
“大梁的兵馬快到了。”
解決完了紅蓮教的事,方休將所有人都召集到了知府衙門,重新開始商討起後面應對楊冰落的辦法。
“鎮北侯這一回可是好大的威風,足足帶了二十萬人馬,連御林精騎都帶出來了。”
“只是可惜,她身邊唯獨沒有我們北境的兄弟!”林明嗤笑了聲,表現出對楊冰落的不屑一顧。
堂堂鎮北侯到底是多遭人嫌棄,在他們這些人背叛的時候,其餘北境的將領也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追隨。
完全就沒人將他放在眼中。
要是沒有其他人的配合,他這個鎮北侯算得上是什麼東西?
北境。
並非鎮北侯一個人的北境!
那是他們所有人拼了命才打下來的地方!
“好了,在這裡,大家就不用說這話了。”
方休擺了擺手,嘆息了聲,看向了寧徹。
他一臉無所謂,就像是沒有聽見剛剛說的話。
與外表上所展現的不同。
這傢伙,其實是除了林明之外,在場中的人,最愛動腦子的一個。
他的鬼主意,有時候能讓方休都為之驚奇,就是這主意一般會顯得有些瘋狂,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少爺,您看我也沒用啊,我對楊冰落什麼想法,您也不是不清楚。”
“如果不是您讓我在北境效力,我死也不可能多看她一眼,還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這段日子過的足夠難受了。”
“既然他想來找我們的麻煩,那不如就讓她來,反正我們就在這等著……大不了,就聯合其他的北境兄弟,把她給宰了!”
“要是您只是單純想要她死,或者想要楊冰落帶著的那一支兵馬覆滅,我願意帶兵出征。”
“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將他的人頭帶回來!”
好了,這傢伙現在也是瘋了。
這些人,果真是一個都指望不上。
方休揉了揉太陽穴,只感覺異常的難受。
唉!
身邊怎麼就聚集了這麼一批武夫,難道就沒有什麼人能夠在大腦上幫他分擔分擔嗎?
一整天到晚都是一個殺!
就沒有一個懂得變通的?
“方休啊,你是不是將事情想的太過於複雜了,人既然是來了,你不應該迎賓接客?”
蘇旭在旁邊饒有興致的看著,突然開口:“現在的百秋城,剛剛經歷了一番大戰,雖然我們補足了不少東西,但充其量也不過只是讓三十萬人中的十萬人,勉強有了些許的戰鬥力。”
“想要抗住大梁的兵馬,難!”
“哪怕算上三萬北境鐵騎,一萬鎮山軍,也是如此。”
“就算你還有其他的後手,真正的可戰兵力,最多也就只在五萬人了。”
“我覺得……你得先去找楊冰落好好聊聊!”
這話宛如一顆炸彈,瞬間就在知府衙門中炸開。
林明更是直接站起身,大聲道:“不可!”
“少爺千金之軀,怎能以身涉險?”
“要是隻是想拖延時間,我們中誰去都能起到這個效果,但就算再怎麼拖延,也不可能擋住大軍前進的步伐。”
“我們需要的時間,他們絕對不會給我們!”
“唯有戰!”
“只有戰,才可以真正拖延時間!”
好了,現在大家的意見又都彙總起來,雙方再度起了衝突,好似水火不容。
這樣的場景在之前已經出現過許多次了。
不過……
蘇旭所說的話對方休而言確實有不小的誘惑力,甚至可以說,他本身也有點這樣的想法。
楊冰落手底下的人,有能夠留住他的精銳嗎?
那還真的有。
但應該不多。
最多也就只有那兩千御林精騎有這個能耐了。
只是,御林精騎雖然很強,可也不代表不可匹敵,方休手上有兩千鎮山軍精銳,更有北境的鐵浮屠。
兩者疊加。
戰力在這方面還是可以保證的。
“你應該不僅僅只是想要讓我去和他們談什麼吧?”
“有什麼想說的,儘管開口。”方休看向了蘇旭,讓他繼續說話。
蘇旭笑了笑,站了起來,扇了下手上的扇子,做出了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要說這天底下,有誰對楊冰落最瞭解,除去你方休之外,怕是也沒有別人了。”
“可你對她的瞭解一直有一個問題,你覺得她這次過來,真的只是單純來平叛的嗎?”
“對她而言,這或許是對你的一種施捨!”
方休和蘇旭認識的時間不短,雙方的牽扯其實也不少,只不過在那之前,蘇旭更多的是因為方休的名號以及在外面的名氣才玩到一塊。
透過方休,蘇旭對楊冰落也有了不少的瞭解,知道了這傢伙的大概性格,接下來的許多事就很好推演了。
“你的意思是,她來這裡,是來救我的?”
方休蹙起眉頭,忽的想到了什麼。
施捨?
他方休現在除了這事之外,還有什麼事是需要讓楊冰落施捨的?
要是這樣的話。
那如果魁首被抓了。
楊冰落還會繼續進攻麼?
她大概會停下動作,看著百秋城自己崩毀。
這確實能夠拖延一些時間,雖然不多,但足以將百秋城的防禦做好,只不過最大的問題卻是換成了方休要怎麼死裡逃生。
另外……如果只是為了將百秋城的防禦重新弄好的話,也不值得冒這麼大的風險。
“你還記得,上次你用的,中心開花的手段吧?”
“只要你能想辦法混進去一批人,這事,自然就能輕鬆解決。”
“這事,你得做的了無痕跡。”
“以楊冰落的性格,在來到百秋城附近,所做的第一件事,應該是送信,來看看她這些以往的屬下,試探試探這些人的心思……”
詐降!
蘇旭面帶笑容,看向了面前的四人。
趙魄和林明這兩個傢伙,早在京城就已經和楊冰落鬧掰了,另外兩個,早在出徵之前就已經收到了皇帝的口諭。
所以,他們出征是有足夠理由的,只要能將這個理由發揮的好,楊冰落那迷一樣的自信,自然就會將她送上絕路。
聽著蘇旭的話,眾人沉默不語,只感覺到眼前這人和之前在京城表現出來的有些不同。
果然……
在朝堂裡待久的人,就沒有一個是乾淨的!